回到座位，溫嫻依舊坐在那兒發呆。唐遲印象裡很少見她這樣，她總是敏銳、嚴謹、井井有條。

　　“小媽，走吧，該辦正事了。”唐遲說著，打開手機百度了一下手續該在哪兒辦。

　　“坐吧，已經不用了。我了解王德，這人膽小如鼠，他知道你是什麽人，自然不會再找我麻煩。”溫嫻似乎有些放松。

　　話比較繞，但唐遲明白意思。關掉網頁坐在她旁邊。剛才不覺得，現在沒那麽撐了。果然交流和玩遊戲一樣浪費體力。

　　“小媽，那咱們...”

　　“小遲，這些年我沒白等，你知不知道，我是怎麽把你拉扯大的。”溫嫻忽然語氣柔軟下來。

　　唐遲眉頭一皺，正想打斷施法，看了看明顯醞釀了很長時間的溫嫻，還是打算聽聽她能說出什麽象牙。

　　“當年我才出大學就進了你們家公司，懵懵懂懂之時唐叔就把我提上總助。然後很快唐叔和唐姨就病重。”

　　似乎想起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溫嫻忽然面帶笑意。

　　“當時唐叔把我介紹給你認識，你還是個毛頭小子，還在初中。但是一點也不可愛，像個小大人一樣耍酷。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哭了好一陣子。”

　　唐遲面無表情，“誰一見面就薅人家的頭髮，換作是你也不能忍吧。”

　　溫嫻扭了他一下，繼續道。

　　“唐叔說你的心智已經是成年人狀態，要我照顧你到十八歲。然後我就自由啦。可這兩年我怎麽看你越來越不如小時候了。”

　　唐遲沒回答這個問題

　　“那小媽你怎麽沒走，我爸和我說過，我成年時會有一筆補償給你。”

　　溫嫻掐著唐遲的脖子

　　“好哇你小子，原來你什麽都知道。我本來是要走的，但想想花了兩年時間才改口讓你叫小媽，這麽一走不是白白丟了個好大兒?”

　　唐遲被掐著脖子左搖右晃著，話音也斷斷續續。

　　“那我以後找了老婆，你到時候沒人養老可別怪我。”

　　溫嫻的手滑落下來，莫名的情緒圍繞在她周圍。唐遲見情況不對，立馬拉著她站了起來，強行打斷施法。

　　這個戲精，從初中到高中的家長會都隻讓他叫姐姐的人。班裡同學和家長有不少向他打聽的，搞得他煩不勝煩的人。這時候要當他長輩了。No Door.

　　一路走到地下車庫，唐遲看溫嫻依舊是呆呆地，便讓她坐到副駕上，自己開車帶她。

　　一路上溫嫻的表情變換，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唐遲目不斜視專心開車。作為新時代的青年，他有三好。

　　好色、好遊戲、好命。

　　回家，換鞋，打開電視，躺在沙發上。聽著電視廣告刷短視頻。這才是人生。

　　溫嫻慢悠悠的關門，換鞋，坐到沙發上。發呆。

　　過了一會兒，唐遲有些難受的戳了戳溫嫻。

　　“我說小媽，你去那個沙發上思考人生也行，大夏天你坐我旁邊，我熱。”

　　“哦”溫嫻答應了一聲，卻沒有動。

　　唐遲沒辦法，蹭的起來，麻溜換了個沙發。不一會兒，溫嫻也換了地方，又坐到他旁邊。

　　又一會兒，他待不住了，起身準備回房間癱著。溫嫻拉住了他，另一隻手攥成拳頭。

　　“好吧小媽，我不應該打斷你的抒情環節。你現在有什麽話想對我說的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回房間了。”

　　溫嫻站起來，一米七的個子剛好到唐遲下巴。將他按到沙發上，兩手分別抓住其命運的後脖頸和頭頂蓬松的頭髮。

　　“好哇，你小子。給我歪嘴龍王打斷施法，你知道對於一個三十歲的小姑娘來說這是多麽大的傷害嗎?”

　　溫嫻恢復了往日的模樣，給唐遲一頓搓扁捏圓。狠狠地發泄了一下今天的不滿。嗯，順帶上次，還有上上次，及不知道多久之前攢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