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琪這裡是我的安樂窩,我沉浸在這種舒適、快樂、和無憂的享受裡,逐漸的滋生了惰性,做完單子和工作後,懶得不想收拾房間,習慣讓劉琪下班的時候幫我帶飯,然後閑暇的時候出去閑逛,希望日子就這樣持續下去,不要改變。
快開學時,媽媽給我打電話,說周末讓我和劉琪去陪她吃飯,有事和我們商量,在電話裡問什麽事,她不願意說。我和劉琪周末早上10點多起來,洗漱完沒吃早飯就去找了媽媽,媽媽給我手機發了一個餐館的地址,到餐館門口給媽媽打電話,奇怪媽媽請我們吃飯怎麽還找一個包間。
進到包間,看到媽媽穿著一新,精神很好,旁邊坐著一個陌生的叔叔,見到我和劉琪進來,忙站起來笑容可掬的對我們說:來了。
媽媽看到我疑惑的眼神,介紹到:這是老何,我們公司的副主任,你們叫何叔就行。
看他們這樣,我內心了然,知道應該是媽媽的新對象,現在對於這種事情,我已經毫無波瀾了,知道改變不了又何必折磨自己。
坐下開始吃飯,何叔率先開口說:小江,我和你媽準備結婚了想著先問問你的意見。
我一口茶水沒咽下去,差點吐了出來,這是玩真格的了。
媽媽看我這樣忙說:老何老婆走得早,沒留下一兒半女,是真的想和我好好過日子。現在每個月的工資都交到我的手上了。說到這有一種揚眉吐氣的神情。
繼續道:他現在乾著保潔公司主任的活,每個月有收入,你也長大了,我們雖然幫不上你什麽,但是肯定也不拖累你,我們打算過一段時間去領證,你有啥意見沒有。
聽完我冷著臉說:你們都決定了,還問我的意見幹啥?
媽媽有點著急了說:我就你這麽一個兒子,你姐姐已經嫁人了,不問你問誰?你就說你同不同意吧。
看媽媽的樣子,我只能無奈的說:我同意,你們開心就好行了吧。
說完,媽媽表情有所好轉,開始吃飯,沒人提起新的話題,席上看何叔對媽媽頗為體貼。
劉琪見氣氛尷尬出來打圓場:何叔,您和阿姨一個單位是嗎?
呵呵,是呀,我和你阿姨一個單位,我原來的老婆得病去的早,我單身十幾年了,一直沒找,直到遇著了你阿姨,才想著再結婚一次。
看何叔也不是一個健談的人,劉琪問一句他答一句。
走出餐館,與媽媽告別後,與劉琪一起回家的路上,劉琪說:看何叔的樣子挺可靠的,阿姨眼光挺好。
我心情很複雜,不太想說話,媽媽的生活越來越好了,更加不需要我了,我應該開心媽媽找到了好的歸宿,又覺得屬於自己的家變的更加支離破碎了,為爸爸覺得遺憾,爸爸的一輩子究竟做了什麽,讓兒子幼年喪父,妻子中年喪夫。
劉琪見我沒說話也不再說什麽。
回到家躺在床上睡覺的時候,我問劉琪: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會很快找新的人嗎?
劉琪說:怎麽了?阿姨找了何叔叔你不開心?
我說:不是,只是想不通媽媽的心裡對爸爸究竟是什麽感情,如果說沒有感情為什麽能生兒育女,如果有感情又為什麽能這麽快的找新的人結婚。
劉琪問:如果我死了,你會很快找新人嗎?
我說:絕對不會!!我不可能輕易忘掉你。
劉琪說:如果新的女人又漂亮又溫柔對你又好呢?
我腦子有一刻的思考,嘴上仍然很快的說:不會的,最起碼要像何叔叔一樣過個十幾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