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走在路上,心裡不禁想道:重嘯言近年的經營可謂是頗有成效,就連太傅李顯都願意為此趟這趟渾水,更別說沈現那樣的人了,可是無利不起早,這些人早已盯上了他們重家,否則不可能這麽快就找到他,還願意伸手相幫,雖然不知他們意欲何為,不過重生還是想起了初雪的話,月樓的消息還是值得聽一聽的,眼下下州刺史王祥也在中都,不妨去驛站問問他的意思,想罷重生便朝驛站走去。
“勞煩驛站官通稟下州刺史王大人說重府門客拜訪。”重生對著驛站官說道。
驛站官回復道:“請公子稍候。”說罷便朝樓上走去。
不一會驛站官下來了對著重生說道:“王大人請您樓上雅二小坐。”重生點了點頭,環顧四周無人便慌忙上了樓。
“再下小門客,請求王大人一見。”重生叩門說道。
“請進。”屋內的人說道。
推開門,一位英氣十足的大人坐於窗前,手拿現沏的茶水倒了倆杯說道:“請坐吧。”
“先生知道我是誰?”重生好奇的問道。
“是誰不重要,打了重府的名號便就代表重府。”王祥回復道。
“是啊,是誰殺的不重要,死在重府便就是重府做的。”
“怎麽,要認命了嗎?”王祥望著重生問。
“我倒是不想認,可只怕有人想讓我認。”重生盯著王祥一副心有不甘的樣子說道。
王祥笑笑說道:“說吧,來這之前都見了誰。”
重生拱手相拜說道:“大人英明,不過是刑部侍郎沈現,太子太傅李顯,如此看來,這重家在朝堂上還算有點用。”
“呵呵。”王祥笑笑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若有所思的問道:“是你去找他們的嗎?”
重生說“沈現那裡是重嘯言讓我去的,太子李顯是他等在我那的,先生以為如何?”
王祥看著重生說道:“高位之爭,難免殃及無辜,不過重府也算不得無辜,想在朝堂立足還需有所仰仗,這隊伍嘛總是要站一站的,否則重家也禍不至此。”說罷又填了些茶水。
重生有些迷茫,他抬頭看了看面前的茶水,真摯的望著王祥說道:“大人請明言,我平時從不問及朝堂之事,這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那你不是重府的門客了?”王祥問道。
“額,大人抱歉,如今重府落難,少暴露些行蹤自然為好,我其實是重府,哎,我叫重生,排行老二。”也許他還是有些在意自己生母的事所以才沒有說自己是重府的二公子,不過話都這麽說了,王祥這麽聰明能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麽,於是便說道:“既然是重二公子,那我就明說了,太傅李顯自然是太子的人,這六部尚書邢裴是二皇子的人,雙方勢均力敵,至於沈現嘛!雖然他在朝堂沒有明確的指向性,看起來中立但實則還是二皇子的人,這點極少數的人才知道,否則你父親是絕對不會讓你去找他的。不過,你怎麽會來找我?這點我倒是很感興趣。”
“哦,既然大人如此坦誠,我也不必欺瞞於大人,其實是月樓。”重生答道。
王祥笑笑說“我就知道,你父親是不會讓你來找我的,不過,我隻提一點你好好琢磨,其實真相重要嗎?太子也好,二皇子也好,沒人會真的在意這件事是誰做的,你父親苦心經營多年而不依靠於任何人,這是常人難以做到的,越是不表明立場就讓那些人越想得到你父親的助力,誰都知道李隆鵠下去了,
你父親才能上位,可是他的兒子就是你父親的絆腳石,這下,絆腳石沒了,看上去是你父親得利,可是李隆鵠能放過他嗎?所以你父親必得表態,此事就是逼你父親就范,重府就是他們爭名奪利的戰場。” “原來如此,我為魚肉,人為刀俎啊!我說他們怎麽那麽熱情, 敢情在這等著我呢!可是王大人,我父親讓我去找沈現這八成就是不想表態吧,現在他們也被關起來了,我不好做決定吧!”重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問王祥。
王祥說:“我可以幫你,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重生歎了口氣:“哎,天下就沒有白吃的午餐,你說吧,我看我辦不辦的到。”
王祥說:“我的條件就是我幫你的事不許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父親!”
“沒了?”
“沒了!”
重生大概是沒想到就這麽簡單,他有點驚訝,不過他還是望向王祥問道接下來該怎麽辦,他也不知道他怎麽才見第一面就願意相信這個陌生人,不過至少沈現和李顯可沒有這麽直接的與他分析事情始末,而且他本就從不過問政事現在又到了重家的生死關頭,不信王祥他又能相信誰呢?
“那大人,接下來我該怎麽做呢?”重生問道。
“帝王之術講究製衡,皇上老人家他自然不希望這種平衡被打破,明日我會上朝,你就裝成我的侍從,我會帶你面見聖顏,不過怎麽說,說什麽就看你自己了。”王祥說道。
重生拱手行禮說道:“多謝大人幫忙,重生感激不盡,他日有機會定當相報。”
“別忘了我的條件,別的不重要,為保萬無一失,你今日還是待在我府上吧,明天也好行事。”王祥安排道。
“大人,我還有些事要處理,需得出去,不過,您放心我必定在傍晚前回來。”
王祥看他應有些分寸隻好說“好,那你且去吧,行事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