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依依與蔣天明激動地看著鳶十九的方向。
父女兩個緊張地一句話都不敢說,生怕自己影響了此時鳶十九正在做的大事情。
只見,鳶十九在毒屍周圍靈活的跳動著,用手裡面的細線將毒屍束縛成了一條被吊起來的魚一般。
最終,原本氣勢洶洶的毒屍連軀乾都不能再動,脖子僵直在原地,只能用一雙怨毒的眼睛看著鳶十九。
看到毒屍確實已經在鳶十九的控制之下動彈不得,蔣依依這才放心下來,迫不及待地叫了一聲鳶十九的名字:
“鳶十九!”
前方的鳶十九和毒屍聽見蔣依依的聲音,都看向她。
蔣依依一時間對上了兩雙眼睛。
那是兩雙反差特別大的眼睛。
來自鳶十九的,是平靜無瀾的,沒有任何的情緒。
如同一口幽深的古井,能夠直接將人的靈魂都吸引進去。
另一雙,則是鳶十九身邊僵直地站著的毒屍的猩紅雙眼。
那雙眼睛裡面充滿了怨毒和仇恨,他的眼裡面只有一種生物,就是敵人。
猩紅的雙眼落在她的身上,幾乎要把她生吞活剝。
蔣依依臉色一白,心中一悸。
這是她第一次被毒屍這樣直直的盯上。
不要說是像鳶十九這樣直接站在毒屍面前和他正面對峙了。
就算只是現在這樣遙遙相望的一眼,白輕絮已經被眼神裡面的怨毒看到如墜冰窟,寒氣入骨。
蔣依依被毒屍看得有些腿軟,她現在明明就想要下意識的將視線移開。
然而。
不知道是受鳶十九和毒屍誰的眼神的影響,她整個人就像是與毒屍一起被釘在了原地一樣。
竟然無法將視線移開半分!
原來剛才,鳶十九就是一直與這樣的敵人在交手嗎?!
蔣依依就像是被噩夢魘住一般,全身沒有了其余的動作。
只有兩扇如同蝴蝶翅膀一樣的睫毛在輕輕的顫抖著,昭示著來自內心深處的恐懼和無所適從。
而與此同時。
鳶十九被蔣依依叫了這麽一聲,有些莫名地看向她的方向。
但是當視線落在站在蔣依依身邊的蔣天明的身上的時候,不由得眼前一亮。
原來蔣天明也在往這邊看著呢啊!
他還以為考古隊的人只顧著各自逃命,已經不會注意這邊的情況了呢。
比如解決了麻煩之後讓蔣天明看結果,或者是別人將這個過程轉述給蔣天明。
不如讓蔣天明親眼看見就是他鳶十九解決的麻煩啊!
雙倍加分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鳶十九轉頭看了一眼已經被天蠶墨鬥線纏起來動彈不得的毒屍,心中默默道一句:
老前輩!對不住了!
隨後,鳶十九飛起一腳,直接將不能再動彈的毒屍踹飛起來。
連踢兩腳,毒屍被以一個滑行的姿勢,目標明確地飛向了他原本棲身的黃進棺材裡面。
鳶十九看著自己手裡的天蠶墨鬥線被毒屍牽引著崩成一條直線,也大步飛躍到黃金棺材的邊上。
棺材裡面,毒屍正睜著一雙眼睛怨毒地看著他。
而原本就還在棺材邊上的張強黑熊幾個人,看見眼前這個情況,有些傻眼一般愣住了。
張強看著隨後趕到的鳶十九,眨了眨眼:
鳶十九是怎麽做到的?
他對毒屍做了什麽?
剛才一擊就殺死了白蛇的毒屍,
竟然就這樣輕易地被鳶十九兩腳重新踹回了棺材裡面? 他看著鳶十九,很明顯是一個少年人的修長身材。
但是,那修長身材之下蘊藏的驚人的爆發力確卻是非常可怕的。
張強自覺就算是自己,恐怕都沒有這種將一個成年男人直接明確的踹飛進棺材裡面。
這是需要集爆發力和靈活的技巧以及有絕對十足的把握才能讓完成度這樣完美的一個動作!
張強震撼地看著正站在棺材邊上往裡看著的鳶十九,吞了口唾沫,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而此時。
鳶十九將墨鬥線在手指上繞了一圈,繃直再掐斷,隨後自言自語道:
“該封棺了。”
張強聞言,立刻回過神來。
他以為鳶十九的這句話就是對他說的。
於是立刻十分配合地招呼身後的幾個隊員說道:
“黑熊,白虎,金雕!”
“跟我一起配合鳶十九同學的工作,封棺!”
他此時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才是保鏢隊的隊長,應該是下命令的人的這件事。
鳶十九愣了一瞬。
剛才那句話,是他對自己說的啊。
張隊長真不愧是合格的保鏢隊長,為人還真是熱情。
不過既然有張隊長主動來做封管的這個工作,他正好也有時間來做自己接下來需要做的準備工作。
與此同時,在鳶十九把毒屍踹進棺材裡面的時候,蔣依依也終於能夠找回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她猛然回神,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呼吸著。
蔣天明趕緊扶住自己的女兒,關心道:
“依依,怎麽了?”
蔣依依大口地喘了幾口氣,說道:
“毒屍……”
“毒屍的眼睛……”
蔣天明輕輕拍了拍蔣依依單薄的後背,幫她順氣,安慰道:
“沒事了,沒事了。”
“多虧了鳶十九小友啊。”
蔣依依回想起剛才的情況,不由的臉頰一熱。
鳶十九剛才雖然一直都在牽製著毒屍,卻一直都沒有對毒屍動粗。
但是卻在看見自己被毒屍的雙眼魘住之後,竟然直接將毒屍踹進了棺材裡面。
這得是什麽樣的憤怒激起來的爆發力啊!將一個強壯地毒屍直接踹飛!
蔣依依聽著蔣天明的話,點了點頭。
但是,她也想到了,能夠擁有這樣的爆發力,並且在古墓中有這樣表現的人,絕非凡人。
回想起之前袁興興等人對鳶十九身份上毫無證據的構陷,蔣依依有些擔心地看向蔣天明:
“爸爸,您怎麽看鳶十九?”
“關於他在墓裡面這樣的表現?”
蔣天明以為蔣依依這是跟袁興興等人一樣,在顧慮鳶十九的真實身份。
想了想,十分嚴肅地看向蔣依依,說道:
“依依,難道比起小袁幾個人,你還不相信為父的眼光嗎?”
“憑借我幾十年的看人經驗,絕對不會看錯。”
“鳶十九小友,身份雖然神秘,但是此行,絕無惡意。”
一看蔣天明是如此堅定地站在鳶十九這一邊,蔣依依忍不住輕輕笑了笑。
想到鳶十九也是因為自己擇偶標準的帖子才選擇冒著身份暴露的危險下墓。
蔣依依忍不住笑著對這個從來舍不得把自己嫁出去的老父親說道:
“鳶十九對我肯定是沒有惡意的,但是對您恐怕就不一定了,他想從您這裡拿走最寶貝的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