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火了!?
這是張揚衝進裡間後第一反應。
房門打開的瞬間,便有濃重的煙霧朝外面湧來。
整個視線內都是一片白茫茫,那嗆鼻的味道,差點兒將張揚熏翻一個跟頭。
“握去,什麽情況!?”
緊跟後面進來的張瑾也是同樣反應。
“出去,這香味有古怪!”
張揚一把將張瑾推了出去,然後在裡頭將房門反鎖。
他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且不說而今他六識遠超常人,能敏銳感知到這房間裡的香味中還伴隨著一股腐爛的味道。
還有戴在胸前的蒙塵靈寶,竟像是開啟了吸塵模式,直接將張揚身體周圍一米范圍的煙霧,全都吸收掉了。
張揚屏住呼吸,朝房間裡面走去。
屋子裡一米之外就看不清任何物件,張揚小心翼翼的前行著。
約莫走到房間中間位置時,張揚便停了下來。
他愕然的看著腳下,在那裡,一圈像是用紅色顏料塗成的詭異圖案,刺激著張揚的神經。
“這是什麽?”
張揚不敢隨意踏過那圖案,以前看影視劇時,裡頭的邪修就喜歡布下一些稀奇古怪的害人陣法。
不知情況下踏入其中,後果不堪設想!
也就在這時,蒙塵靈寶將周圍的煙霧吸走了不少,張揚隱約能夠看到前方的情景。
頓時又大吃一驚!
只見聞小夏穿著古式長裙,端坐地面蒲團之上。
而腳下那些詭異的紅色圖案也看的更加清晰,分明就是一個古怪的陣法,聞小夏此時,正處在這陣法中間位置!
“聞總?”張揚出聲喊道。
但聞小夏仿佛沒有聽到一樣。
忽然,聞小夏渾身開始劇烈顫抖。
伴隨著骨骼劈劈啪啪的響聲,張揚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隨後,聞小夏更是緩緩站立起來,其舉止就跟張揚看過的喪屍片一樣。
待到聞小夏轉過身後,張揚倒抽一口冷氣,死死的閉住了呼吸。
此時的聞小夏,哪兒還有之前的婦人模樣,完全變成了一個滿臉皺紋,活脫脫八九十歲老嫗的樣貌!
她瞪著一對渾濁暗黃的眼珠,詭笑的看著張揚:
“你還是進來了。”
那聲音就好像喉嚨裡卡了一口千年老痰,令張揚渾身難受。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嘿嘿嘿。最近外面情況不太妙啊,像你這種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的家夥,會越來越多的。”
她的話音頓了一頓,雙眼死死盯著張揚。
“雖然你比之前那些大師有趣的多,只可惜碰到我。”
“小子,今天你就作為我試驗手段的磨刀石吧。”
說完,聞小夏雙手高高抬起,動作僵硬,就像是上方有兩道看不見的線提著的木偶一般。
“你要幹什麽!”
張揚將手指快速放到嘴邊,隨時準備咬破手指。
“嘿嘿,你說呢?”
周圍的煙霧,忽然就再一次聚集起來,而且十分迅猛。
短短一兩秒鍾,竟然猶如實質般將張揚團團包圍。
這一刹,張揚隻覺得呼吸急促、全身上下都像是被死死箍住。
最要緊的是,他明顯感到一陣頭暈,像是喝醉了酒一般,馬上就要躺下休息。
“考,瘋婆子!”
張揚立刻動嘴咬手指,同時超能力發揮作用朝聞小夏看去。
“聞小夏,女,三十三歲……”
信息還是同樣的信息,沒有改變,但此時的聞小夏明明已經變成另一個人。
張揚愕然,他應該早就懷疑聞小夏才對。
畢竟這詭異的一家三口,偏偏是超能力看出不對的陳俊顯很正常,而最應該正常的聞小夏卻一直表現的極度反常。
“給我破啊。”
張揚急的咬手指,但一下竟然還沒咬破,而且還疼的頭冒冷汗。
煙霧圍繞的越來越緊,張揚的眼睛幾乎都睜不開,昏昏欲睡。
此時,一陣咚咚咚的巨大踹門聲傳來,還伴隨著張瑾罵罵咧咧的話語。
“怎麽這麽結實,這門是焊死了嗎,給我開啊!”
張揚略微定了定神,用力一下又咬在了指頭上。
這一次,終於滲出了點點鮮血。
“瑪德,拚了。”
張揚不敢大意,要是自己在這裡交代了,那特麽還談什麽修真大業。
而且門外張瑾砸門正凶,要是被她闖進來看到這種情況,肯定又是一堆麻煩事兒。
必須要盡快解決!
他將指頭上的鮮血快速擠壓出來,形成一大滴之後,口中開始默默念誦土地老哥教他的話。
“南天門大仙福德正神齊雲山後土張福德。”
然後,猛地朝前方濃霧裡灑了出去!
這一滴鮮血竟然瞬間爆發出點點金光。
張揚也敏銳察覺到,一直保持在自己頭頂上方的那股法力之風,隨著鮮血灑出去後也消失不見。
那發著金光的血液灑在面前的濃霧裡, 消失不見。
張揚愕然張大嘴巴,在他印象裡這種情況就應該立刻發揮效應,那煙霧乃至於詭異的聞小夏都得立刻嗝屁兒、原地爆炸才對!
然而,一兩秒後,濃霧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老哥,救、救救……就這!?”
張揚激動的求救言語還沒說完,面前的濃霧忽地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響聲,而後半秒鍾不到便消散了個乾乾淨淨。
那變作老嫗模樣的聞小夏,此刻還保持著雙手高舉的姿態。
但是,在她的長裙前方、胸口位置。
一團金光正在快速的灼燒著。
“不可能!不可能的!你、你是什麽人??”
老嫗滿臉震驚的看著張揚。
張揚一掃緊張情緒,將指頭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口氣。
“你繼續囂張啊,來啊。”
“你……”
老嫗臉色發白,皺紋開始顫動。
她的身形開始快速萎縮,口中已經說不出話來,只剩下痛苦的慘叫。
“啊~啊……唔~”
這聲音聽的張揚不忍直視,眯起眼睛看那老嫗逐漸縮成了一團,趴在了地上。
“且!我還以為有多大本事呢,不也是個紙老虎?”
張揚膽子大了起來,朝地上的老嫗走去。
忽然。
砰!
一聲巨響。
後面的房門在張瑾的鍥而不舍之下,終於被撞開!
張瑾也隨著房門打開,大叫著衝了進來。
“張揚,張揚你怎麽了!誰在叫,叫的那麽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