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扎著利落馬尾,面容冷豔的女子。
她穿著一件咖色外套,修長的雙腿在緊身牛仔褲的包裹下更顯修長。
張揚的視線注意到對方,就幾乎無法挪開。
“張瑾,女,二十九歲。”
“職業:刑警。”
張揚看著對方頭頂的信息,一陣暗自感慨,這可一點兒不像快要似虎年紀的女子,一眼看去說是只有二十歲都不誇張。
此時,張瑾帶了副手套,正在那張金剛的屍體上查看些什麽。
似乎是有所察覺,張瑾抬頭朝人群這邊看了一眼,眉頭微微蹙起。
張揚急忙將視線轉到一旁,然後就聽到有聲音傳遞過來。
“屍體身上的殘缺部分並非湖裡的魚啃噬造成,看樣子像是被人故意抹去的。”
這是一名法醫在跟張瑾報告情況。
就聽張瑾低回婉轉的禦姐嗓音傳來:“那邊的人都問了嗎,有沒有線索提供?”
“沒什麽線索,最先發現的那人嚇得不輕,沒問出什麽。”又有一名警員回道。
“可惡。指紋、面部,甚至身上這部分可能是紋身的地方都被清除掉,這明顯就是故意給我們製造困難!”張瑾說道。
那名警員也是附和道:“是啊張隊,要拋屍肯定綁上石頭鉛塊兒之類,怎麽會任其飄起在水面。這分明就是故意挑戰我們。”
“魂淡!”張瑾握了握拳頭:“發個通告,能提供線索幫助破案的,懸賞5萬!另外,下去後重點詢問一些線人看有沒有消息,案子必須盡快破!”
“是!”
張揚在這邊聽的目瞪口呆!
首先是張瑾他們的對話內容,居然懸賞五萬來征集線索!
其次就是張揚震驚於自己的聽力。
要知道他站的地方距離岸邊足足得有三十多米,這種距離,張瑾等人的對話聲音既不大,岸邊又有風聲,正常人絕對是聽不到的。
但張揚不但聽的到,而且還很清楚。
“我不過剛開始鍛體階段,身體竟然就有這種變化。果然修行才是正途啊!”
張揚感慨一句,而後便開始琢磨懸賞的事情。
“五萬……如今我正缺錢,只是如何才能做到不暴露身份呢?”
想了一會兒,張揚嘴角微微上揚,轉身朝著公園一角的商店跑去。
沒一會兒,張揚便又跑了回來,他的兜裡揣著剛買的一些A4紙,還有一支筆。
而手裡,則是捏著一架紙飛機——所有小孩子都玩過的那種!
對於折這個,張揚也是頗有心得。
他打小沒有親人,能活著已是不易,這也是他性格比較孤僻的重要緣由。
他不喜歡主動去跟誰交流,成年後曾經有一段時間甚至一度換上抑鬱。
那個時候,張揚就喜歡折上一堆紙飛機,然後來到山坡草地上躺下,看著飛機一架架飛出去,就好像他也長了翅膀跟著飛翔一樣。
此時,張揚捏著紙飛機來到湖岸邊。
之前圍觀的人群,已經被警員勸散。
偵查的工作,也基本接近尾聲,畢竟現場幾乎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張揚站在岸邊一棵柳樹之下,辨認了一下風向,然後拿起紙飛機在嘴邊呵了口氣。
“去吧。”
他將紙飛機微微用力推了出去。
蔚藍的天空下,一架紙質飛機就這樣平滑的飛翔出去。
令張揚開心的是,居然一次成功!
他丟紙飛機的技術不錯,
但重要的是如今他對環境的判斷能力以及力道的使用技巧,有著明顯的提升。 再次感慨修行的好處後,張揚轉身離開現場。
另一側。
張瑾臉色冷冽,她所在轄區內出現這種注定要耗費很大精力的案件,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兒去。
尤其是如今的情況擺明是嫌疑人在挑釁警隊威嚴,這更令張瑾胸膛起伏,心中憋了一口悶氣。
就在她揮手招呼準備收隊時。
一架紙飛機晃晃悠悠的,落在了她的腳邊。
“咦?”
張瑾扭頭看了看四周,皺眉將紙飛機撿起。
“有字?”
她打開紙飛機掃了一眼,臉色猛地一變!
雙眼快速的朝四周探尋,只可惜她經驗再豐富,此刻也注定找尋不到任何線索。
“怎麽了張隊?”一名警員問道。
張瑾搖了搖頭:“你們先收隊,我有點兒事處理一下。”
“哦,好!”
張瑾轉身走向她的大吉普,發動機轟鳴,車子帶著轟隆聲開了出去。
一路上,張瑾臉色異常凝重。
副駕駛的位置,就丟著拆開的紙飛機,上面寫的字跡是:
想知道破案線索的話,半個小時後,和平路,貓眼咖啡,一個人。
……
張揚離開湖岸公園,快速的返回家中,取出了口罩、鴨舌帽,稍稍偽裝了一下。
他對著鏡子看了看:“呵呵,這樣應該認不出來吧?”
又看了眼時間, 便走出了房門。
貓眼咖啡距離張揚居住的地方不過六七分鍾的路程。
加上他從湖岸公園回來一共也才不過二十分鍾左右。
這邊,張揚剛到貓眼咖啡門口,路邊停著的大吉普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很準時嘛。”
他推門走了進去。
“先生您好,有什麽需要服務的嗎?”
櫃員熱情的問候,張揚只是擺了擺手,然後指了指靠窗位置的張瑾。
與此同時,張瑾也注意過來,從座位上站起。
張揚徑直過去,在張瑾對面坐下。
“懸賞五萬是真的嗎?”
張瑾居高臨下,掃視張揚一眼,也坐了下來。
“你的消息是真的嗎?”
張揚十指交叉,淡淡道:“保真。”
只見張瑾眉頭一蹙,臉上現出幾分說不清是厭惡還是不耐的神情。
“事先說一下,配合破案是義務。你這樣做雖然算不上違法,但從道德層面,我不喜歡你這樣的人。”
張揚嘴角微微上揚道:“沒關系,我不需要誰都喜歡,我只需要錢而已。”
“俗!”
張揚有些無奈。
“拜托,我知道的消息可不是親眼看到的,而是我憑自己本事推算出來的!靠這個收些費用,我覺得沒什麽不妥吧?”
“算出來的?”
張瑾臉色頓時有些難看,盯著張揚看了一會兒後。
“浪費時間!”
她冷冷吐出一句,竟然直接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