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主宰戰場,我先把你排除在外。
感謝沈寶還是如此自信,他不僅順利完成了既定策略,又取得了意料之外的效果。
林策簡單清點了一下人數,在戰場中央他們還剩下十二個人,而自己身邊還站著一隊。
一枚導彈可比動力機甲省事,也便宜多了。現在他還有一輛軍用皮卡,和身後裝備精良,狀態打滿的一隊精英。
該打的牌已經打完了,現在,他要投入所有。
“袍澤們!”這個古時的詞匯,此刻通過通訊頻道,點燃了這些戰士心中的火,“殘敵在前,唯戰而已!衝鋒!”
“衝鋒!!!!”
皮卡載著這武裝到牙齒的一隊前進,而林策端坐在頂棚的重機槍位,前線反饋,殘余力量被重新組織了起來,火力全開,想以這種飛蛾撲火的方式,來延緩滅亡的進程。
無所謂,戰鬥本身就比誰更勇猛。
重機槍開火了,以絕對的火力壓製整個戰場,無情地掃射敵方作為掩體的殘牆,於是他們啞火了,整間廠房都搖搖欲墜,他們拋出了大量的煙霧彈,想要轉移,但附近的戰士們早就蜂擁而來。繼續壓縮著他們的活動空間。
“下車。”林策果斷放棄了重機槍,拿起一把突擊步槍,直接從車的頂棚翻下來。
一隊人生龍活虎的躍下車,打開手中各式槍械的保險,前線沒有存活具備指揮能力的人員,這些戰士僅憑著最後的余勇進行著戰鬥,如果不快一點支援,反而有覆滅的危險。
砰!
林策聽到了沉悶而澎湃的槍機聲,他觸電般的回頭,一名重火力手倒下了。
“狙!尋找掩體!”
林策向前撲倒,又有一個隊員被擊中,失去行動能力。
“什麽位置看到了嗎?”突擊手孫凌問。
“鍾樓。”狙擊手胡曼菁回答。
“他還在鍾樓,我敢肯定他沒有換點,我沒必要救了,系統判定我會在兩分鍾後死於大出血。”另一名突擊手倒在地上,他被擊中了肩部,整隻左臂無影無蹤。
“收到。”衛生員唐玉平出聲。
“聽槍聲,是反器材狙擊步槍,碰著就死。先做掉他。”林策在腦海裡回憶著整張地圖,“起煙,衝加工車間,到那我們離鍾樓只有三十米。”
“了解。”
“要用火箭筒壓製一下麽,現在這個距離打的到。”爆破手孫明洲詢問。
“到加工車間,那裡近。”
動作很快,他們轉移到了加工車間,那名狙擊手又開了一槍,倒地的那名隊員被補掉了。林策耳邊聽到了前線隊員焦急的求援,敵方很好的架住了要害,打掉了好幾個準備突入的隊員,他們反而有些支持不住了。
“再起煙,爆破手填裝。”
煙霧彌漫在加工車間靠鍾樓一側的出口,林策在這裡用完了他們所有的煙霧彈,偽裝出他們想直接衝鋒的假象。爆破手裝填完畢,瞄準鍾樓頂層,發射。
火箭筒的尾焰暴露了他一瞬,在這一瞬,他被狙擊槍擊中了。
“衝!”
鍾樓高而獨立,已經插翅難飛。
冒著因爆炸而紛飛的碎磚前進,那個古舊的青銅鍾也轟然倒塌,墜向地面,巨響讓所有人的耳膜一顫,心也一顫。撞開那扇本就破敗的門,丟入一個震撼彈和幾個照明棒。紅光下看到了一個被精心設置的絆雷陷阱,但它未免有些顯眼。
“胡曼菁,你守在門口。
” “明白。”
取下絆雷,他們又往樓梯口上丟了一個破片手雷,在爆炸過後,迅速進入頂層,但頂層什麽都沒有。
砰砰!砰!
林策第一時間衝向槍聲,並檢視隊伍頻道,守在門外的狙擊手胡曼菁下線。
一個身影守在門口,右手握著一把手槍,左手握著一個方形物體,幾人沒有多想,直接向他掃射。
他不出意外的倒地,但是,是錯覺麽,他好像在下線前笑著說:“一會兒見。”
“快跑!”林策看清了那方形物體,一塊插著雷管的塑性炸藥。
但他們早早踏入陷阱而不自知,這時又能跑去哪裡?
一切的一切,都化為碎石與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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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隊長也下線了。”高振麟說道。
左丘燁端著槍,側身架著地下室入口,半響,冒出一句:“我看到了。”
他們被堵在地下室,還剩下六個人,其中兩個重傷員,兩個因為槍法和意識實在不行,而編入無人機組的女孩子。
真正可謂戰力的,只有他和左丘燁。但系統判定他左臂骨折,連機槍都端不起來。要是在現實中,他還可以想一些辦法讓自己拿起機槍,但是這個虛擬世界裡,沒有這些選擇,拿不了就是拿不了。
“單手壓步槍咯。”高振麟喃喃自語。
“敵方至少還有六、七個人。”
“你沒算他們的支援。”
“我知道。”
這是最後一道防線了,地下室二層放著他們要保護的任務目標————核原料。如果它的容器外殼被破壞,系統就會判定作戰失敗了。
左丘燁突然把槍收起來,看向地上躺著的重傷員。
“扎兩針腎上腺素,試試看還能不能站起來。”
“你這是幹嘛?”高振麟表示很不解。
“腿沒斷,就代表還能跑。”看著那兩個無人機組的人還在迷茫,他大喝道:“扎!”
“哦哦哦。”
她們手忙腳亂的給重傷員注射了腎上腺素,地上躺著的有一個是左丘燁的得力乾將,名叫秦雨,此時恢復了意識。
“隊長,請指示。”
“我需要你在為我們衝一次,最後一次!”左丘燁脫下自己的防彈衣,上邊嵌著幾枚子彈,這是最最昂貴的防彈衣,具備著防護近距離步槍直射的能力。如果不是它,左丘燁可能早早就下線了。
“衝去哪裡?外面只有死路一條。”高振麟悲觀的說道,他真看不到什麽希望。
“那我們在這狹小的空間,又有什麽出路?平靜的接受滅亡麽。”左丘燁冷冷的反問一句。
高振麟沉默了。支撐他繼續作戰的,不過是一點戰場表現分,指揮官早早陣亡,隊伍遭到重創,對手已佔據絕對優勢,他已經接受了失敗。
“哈哈,不覺得好笑麽,如果那麽心安理得就接受了失敗,那麽我們訓練的結果是什麽,隊友的犧牲又算什麽?”他自嘲似的笑著。眾人看著他,看著這個疲憊的人在發瘋,但是心底突然被擦起了什麽火星。
“逃避毫無意義,死亡永遠會追上你,退守毫無意義,這世界上只有被突破的防線,所以,已經無路可退了!那麽我們為什麽!為什麽不選擇反攻?!”
左丘燁把防彈衣拋給他的隊員,他的隊員重新站了起來,穩穩接住。另一個傷員抬起手臂,左丘燁走過去,拉住手臂,緩緩發力,又有一個站了起來。
“那,你說,我們該怎麽做。”高振麟也站了起來,走向他。
“我斷定,副隊長成功消滅了敵支援部隊。不然,剛剛那點時間足夠鍾樓到這裡幾個來回,他們為什麽沒再發起攻擊,一鼓作氣乾掉我們?必然是失去了所依仗的事物!”
秦雨已經穿好了防彈衣,迫不及待的打斷:“隊長,別說那些了,請說你的命令。”
左丘燁掏出最後兩枚手雷,遞給他,“衝鋒,把它喂到你看見的敵人嘴裡。”
“那我呢,我們呢?”
“跟著我,消滅敵人。”左丘燁端起槍,就要走出去,那個一直怯懦的無人機組組員,突然拉著他。
“你,你別急,那個,你是現在的指揮官,那我們就該保護好你的安全,哪怕,哪怕我們並不頂用。”這是一個軟糯的女孩子的聲音,此刻的表達卻堅定異常,“所以,請讓我們衝在前面!”
左丘燁忽然有些觸動,原來她們也一直沒有放棄,他頓了頓自己的動作。
“請告訴我你們的名字。”
“遊珺。”
“連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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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殘存的人都在這裡了。只有一個人守著地下室的門,其他幾個都在遠一點的地方,邊休整邊爭吵。
“怎麽辦啊,連隊長都下線了。”
“硬著頭皮上唄,還能怎麽辦。”
“可真別,咱們這能打能跑的就五個了。咱們死完,那可真輸了。”
“那你們先架著門口,我去撿點道具,直接衝肯定不行。”
“不是?這人本就不多,你怎麽還想著單獨行動?”
“隨他去,反正我們也想不出什麽辦法了。”
“別吵了,有動靜!”守著門口的戰士低喝到,眾人噤聲。
戰術耳機裡放大了的腳步聲砸在這些人的心上,他們都停住了,用槍指著地下室的門口,是他們唯一想起要做的事。
門被撞開了!幾個人想都不想開始掃射,但那人卻扛著子彈直挺挺的衝了出來,抱住了離他最近的戰士。
轟!!!!
爆炸中,這兩個人化作屍體,而門口又衝出來了一個,也是如此悍不畏死,他們反而畏懼淪落同歸於盡的結局,開始後退了。
“跑什麽,打呀?”斷腿而被留在原地的戰士已經驚呆了,他胡亂朝那個人影開了幾槍,那個人就倒下了。還沒完,他著急得換著子彈,接著衝出來的人已經把槍管塞進了他的嘴裡。
“為了勝利!”左丘燁乾掉這個敵人後高喊!
“為了勝利!!!!”
幾個人爆發出一隻軍隊的聲勢,打的敵人節節敗退。但很快,他們意識到了逃跑沒有意義,開始反擊。這股氣勢就很快泄掉了,畢竟他們只是傷兵,菜鳥,和光杆司令組成的雜牌軍。
高振麟被擊倒了,他拽住了敵人的腳,但很快就被補掉。
遊珺,那個聲音軟糯的女孩子,使勁推著他進入一個通道,然後沉悶的倒下了。此前一直沉默著的連心怡卻突然哭了出來,喃喃自語著什麽,兀自端著槍就衝了前去。左丘燁來不及拉住,或者說,他根本騰不出還在把子彈壓入彈夾的手。
一陣混亂的槍聲後。左丘燁看向隊伍列表,所有人都下線了,現在,他孤身一人。萬幸的是他進入了他預定的決戰位置,這個通道十分狹長,入內部左側有個廁所,躲在廁所裡邊,對手只有進入通道才能對他造成威脅,但他那個時候自然可以反擊。
他的步槍只剩下二十二發子彈,現在已經全部壓進彈夾,除此之外,他還有一把七發子彈的手槍,和一把軍刀。他聽到的腳步,還剩下三個。此時距離比賽時間結束還有六分鍾。
時間越流逝, 對於防守方更有利,若時間結束進攻方未能破壞目標,則防守方勝利。
所以他安安靜靜的等在這裡,他從對手來回的踱步中聽出了他們的猶豫,如果分人去破壞任務目標目標,去的少了怕有人埋伏,去的多了怕看不住這個狠角色。
他看了看表,過去了一分鍾。
他們來了,一個人跑進來丟了什麽東西,左丘燁立馬向他開火,他將要倒下,但這個人背後的隊友抱起了屍體,跌跌撞撞的衝鋒,任憑子彈傾瀉,不減來勢。
完了。他選擇的戰場反而是自己的絕路。
轟!!!!!!!!
手雷墜落在廁所門口,左丘燁盡力向深處撲倒,破片手雷把他的全身劃傷,又割傷左腿,顧不及傷勢,他在暈眩和耳鳴中向門口開槍,打光了所有子彈,接著這一秒喘息時間重新站了起來。
他僅剩一把刀和一把七發子彈的手槍。
左手將刀反持,右手握槍。
對方還剩下兩個,一個因為爆炸暫時失去戰鬥力,一個持槍銜尾而至,進入廁所先看左手邊,但判斷錯了,左丘燁不在那裡。在轉向另一側時,左丘燁已經將刀插在了他的脖子上。
砰!左丘燁照著他的頭補了一槍。
他拖著殘腿,去清理最後一個敵人。
那個敵人還攥著手雷,但他被隊友的屍體壓住了,看見左丘燁,他拔掉手雷的拉環,奮力一擲,並大喊:
“勝利屬於我們!”
砰砰!砰!
左丘燁早在看到他的一瞬開槍了,兩槍胸,一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