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正式開學的日子。六點鍾羅大佑的《光陰的故事》準時響起,以後被學生們戲稱《要命的故事》並沒有叫起來多少人,大多數學生幾乎都是第一次在寄宿製學校上學,以往的他們這個點兒幾乎都夢鄉中,更別說剛剛度過睡懶覺的暑假。
張子卿剛聽到鈴聲響起的時候就起來了,現在的他可不是以前的那樣愛睡懶覺,他用六年的時間強行糾正了還沒出現卻存在於行為上的一些壞習慣。現在的他很自律,也很注重這些良好的基礎,這些東西將是他未來能有更好生活的資本。
張子卿麻溜兒的穿好衣服,而其他七個人中只有大哥劉浩(因為年齡和個頭,以及來自“大城市”的原因)和李家承起床穿衣服,其他五個都還沉浸在夢鄉裡。劉浩瞅了一眼睡覺的,突然來了一嗓子:“大山的子孫喲!!”頓時五個人如同驚弓之鳥一般迅速坐起來,懵逼看向激情嚎叫的劉浩:“臥槽,浩哥,你幹嘛呢?!”
“趕緊起來穿衣服,沒看到昨天宿舍門口寫的早上要跑步嗎?”劉浩一邊彎腰去拿臉盆一邊說道,“洗臉刷牙,六點十五得出去操場集合點名。”
幾個人哀嚎一聲趕緊起床穿衣服,宿舍裡頓時一陣雞飛狗跳。與此同時,宿舍管理員也在樓道裡咆哮:“趕緊起床洗漱!六點十五出宿舍,否則遲到的宿舍扣分!!”於是,整棟樓就跟炸了鍋一樣到處是慌慌張張的聲音。
等學生們陸陸續續的到達操場時,準備為學生軍訓的教官們已經按照劃分好的班級區域準備點名了。由於是第一天也是第一次跑操,所以教官們只是點完名按照男女高低個頭整好隊,簡單的說了一下跑步的要領便帶領學生們開始了跑步,而高大的浩哥過於醒目,便被教官委任體育委員喊口號,於是乎學生們的地獄生涯開始了。
跑完操之後,教官們帶領大家去操場上的主席台處領取軍訓的迷彩服。領完服裝之後讓學生們回宿舍換衣服並告幾點食堂吃早餐。回去的路上,張子卿看到了女孩兒,便一路小跑的追了過去:“陳婕!”
陳婕,張子卿前世最為遺憾的人,作為張子卿小學轉學到縣城上學之後的同桌,他們很是熟悉,在初中之後也在一起,曾經他們彼此互有好感,有著懵懂的戀情,他們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初戀,有著最青澀的愛情。但是因為他自身性格有些孤僻,也因為中間發生的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最終導致他們相戀三年後,從曾經約定好一起去的大學分道揚鑣,他去了北方,她去了南方。等到再次相見時已是八年之後,她已為人妻,而他卻依舊孑然一身。
“陳婕,”張子卿追上陳婕,和她並行往宿舍樓走去:“感覺怎麽樣啊?頭一次在學校住宿。”
“還好吧,就是昨晚沒怎麽睡好,有點兒想家。”陳婕低著頭悶悶的說道。
“怎麽了?怎麽感覺你不開心?是不是累到了?”
“不是,不是跑完步累,是因為……”陳婕抬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男生,又趕緊低下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張子卿此時有些納悶兒,不是累又是什麽?難不成是宿舍裡的人欺負她?也不對啊,她們宿舍的幾個人都還不錯啊。張子卿沒有想明白,只是習慣性的揉了揉陳婕的頭髮說:“有什麽事兒了就和我說,我先回去換下衣服,等下我在宿舍樓門口等你,一起去吃早餐。”說完便飛快的跑走了。
陳婕摸了摸頭髮,看著已經一溜煙跑遠的張子卿,無奈的歎了口氣。想到昨天四處張望尋找張子卿的她和看到他的喜悅,當他看到自己爽朗的向自己揮手,有了少女心事的她不自覺的臉紅了起來:“這個笨蛋。”
當陳婕換好衣服從宿舍樓出來之後,便看到穿著綠色的迷彩服靠在路燈杆上的張子卿,陳婕扭扭捏捏的走過來說:“我看起來怎麽樣?”
張子卿上下打量了一下:“哈!像個假小子!”
陳婕聞言翻了個白眼:“就知道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張子卿笑吟吟將手中的帽子扣在陳婕的頭上:說:“走吧,陳小弟。”
陳婕也跟著笑了:“好嘞,張大哥!”她知道,他喜歡她現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