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動蕩的東大陸之上也是一片的血雨腥風。
當然了,不過是單方面的屠殺罷了。
在強大的克裡斯汀軍隊面前,其他各方的勢力,即便是留有不滿,卻也沒有過多的進行乾預。
賞金聯盟的五長老對克裡斯汀的行徑導致的損失也頗有怨言。
但是克裡斯汀並不是那種只會猛打猛撞的莽夫。
克裡斯汀只是在擴充王城大陸的版圖,又不太願意與弱勢的國家結盟,並且手段過於殘忍罷了,真不是沒有腦子。
克裡斯汀是知道自己會對賞金聯盟造成損失,所以也特意承諾過,在打下鴻蒙大陸的東邊大陸後,願意賞金的商隊繼續在這片大陸上做生意。
並且願意給予一定的好處。
至於是什麽好處,那也是說不準的。
原來在東大陸的有強大勢力背景的人,也不會遭到屠殺,頂多是被早點帶到其他地方而已。
賞金聯盟與獵人聯盟算不上敵對關系。
但是由於各種利益的糾葛,導致了經常發生摩擦,並且也不可能合並為同一聯盟。
賞金聯盟的五長老自然是知道現在克裡斯汀說的什麽恩惠,那和等克裡斯汀真正掌權後,是另一碼事。
生意是有,但按照克裡斯汀強勢的行政做風,恐怕不會像以前那麽的好做。
看到獵人聯盟和克裡斯汀的王城走那麽近。
五位長老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是肯定要順應時代,表面附和克裡斯汀的。
現在鴻蒙大陸的局勢,大概就是有需求的勢力都明面上歸順於克裡斯汀,而也有置身世外的中立勢力,比如天堂城、樓蘭。
但是無一人敢反抗克裡斯汀的軍隊。
敢反抗的,全都成了克裡斯汀鐵蹄下的冤魂。
不過大罵克裡斯汀的人倒是不少,但對於那些東東嘴皮子的人,克裡斯汀也暫時只是當笑話看了,等實現了克裡斯汀的軍事目標,那麽。
就可能連反對的聲音都永遠地宛如石沉大海,消失無蹤,別說是聲音了,那文字上有一星半點的記載,都有可能被抹殺的一乾二淨。
Echo作為克裡斯汀的得力助手,自然是很得到重用。
重用的方式不是獎勵多少萬兩黃金,Echo作為一隻魔鬼對這些沒有任何興趣。
站在殺戮的戰場,就是克裡斯汀對Echo最好的獎勵,所以Echo才會是克裡斯汀最為得意的幫手。
但是這也是關鍵所在。
克裡斯汀的目標是征服天下,既然打下了天下,那麽肯定就是需要開始穩江山。
穩江山,就意味著克裡斯汀之後執政王城,即便實行恐怖的政治,但是還是會讓王城發展,不會進行一個勁兒地進行殺戮。
那麽這個時候,就和Echo的理念背道而馳了。
供奉多少人給Echo,Echo都不會滿足。
Echo要的是像撒旦那樣的君主。
這也是為什麽這麽久以來,Echo內心真正認可的主人是撒旦一人。
一來撒旦確實是凌駕於Echo的能力之上的強大。
二來撒旦不是人,不會過多地拘泥於人類世界的秩序,只有魔鬼才懂得魔鬼內心真正的想法。
在重重考慮之下。
Echo將鑰匙給了那位名叫方旭的小孩,是一件十分理所當然的事情。
暫時克裡斯汀的表現是令Echo滿意的。
但也只是暫時的。
Echo也提前給自己尋找好了新的君主,他想要一手將方旭扶植起來,當然,如果方旭不中用,那就另說了。
Echo一開始並沒有甘為臣子的想法。
起初Echo只是想要尋找快樂而已,作為天生的魔鬼,但是光是殘害柔弱的人類,有什麽意思。
直到他相遇了撒旦。
他感受到了弑神的樂趣,而這樣的樂趣是輔佐撒旦才得到的。
所以他甘願一世稱臣。
之後一直作為臣子,甘為其驅策,那叫一個痛快。
可惜了。
撒旦走了,Echo再沒能遇上一個像撒旦那樣對他口味的君主。
但無妨Echo繼續稱臣,尋找下一個撒旦。
方旭那小子說想要毀滅世界。
那,下一位Echo的撒旦會是方旭嗎?
又是Echo想念撒旦的一千零一個夜。
至於克裡斯汀在打下大陸之後,會不會向Echo下手,Echo覺得沒有任何關系,即便克裡斯汀當著Echo的面說之後確定會弄死Echo。
Echo也依舊能夠為克裡斯汀戰鬥,為克裡斯汀屠殺。
這和Echo的生存理念。
完全的不衝突。
在這片幾乎是能讓聽者聞風喪膽的東大陸之上,卻有常有幾抹不一樣的身影,與猩紅的陸地,墨黑戰服的王城軍隊所不同。
那幾位少年,神出鬼沒。
幾抹寒光突然飛射到前進的克裡斯汀軍隊前。
隊伍內不禁有人連連吐槽。
“又是他們啊。”
“趕快來,趕快走吧。”
果不其然,身著雪白長袖大襟服裝的少年,彎弓搭箭,出現在了視野,服飾上是雲絮、星月,身線較緊。
他其在馬上,看著眼底的大軍。
“難道找錯了?”
一旁在凌空盤坐著,右耳掛有月形吊墜的少年,搖晃了手中的鈴鐺,附和著,“那應該是了。”
“那等什麽,走吧,回去複命。”又出現了一名少女,少女伸手朝天際搖晃了晃串著月亮的手環,一聲嘹亮的高呼:
“鵬來——”
天邊的雲朵化作雪風吹過,又揉成了不知幾千裡背脊的大鵬一顯,輕柔地砸在了土地上,承起了幾人,飛向不知何方。
這幾位,一看扮相就知道是長月宮的人。
長月宮的名字,意思就是成為那黑暗中的明月光輝,永久地照亮黑夜。
長月宮,在世人看來,不理紅塵是非。
卻是神出鬼沒,也不知道是整日裡搗鼓些什麽。
估計是一心修仙的人。
只有一些高層人物或是長月宮自己人知道。
這些人不捉妖不捉鬼,一心想搞死名為‘巫師’的這個組織。
似乎自打巫師’的這個組織出現以來,長月宮也誕生了。
兩股勢力暗地裡扭打在一起,已經是有不知道多少年月。
由於長月宮本身算是有實力並且存在許久,對克裡斯汀並不構成多少威脅,所以克裡斯汀也沒有下令要去捉拿。
克裡斯汀作為剛執政王城而言,是不知道‘巫師’這個組織的存在,自然也不拿不準長月宮這樣在戰場裡來來回回的是幹什麽。
但是明眼人,都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去動長月宮。
克裡斯汀要的是天下,自然也會有自己的考量。
【科爾尼小鎮】
托萊兒從地宮裡面出來後,就來到了寺廟裡那關押著忒提絲的地方。
這是她,第一次見這個和自己同年出生的姑娘。
設想過無數情景,但是托萊兒還是覺得有些許的緊張。
自己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內心甚至是感到愧疚。
是仇恨的目光、還是期待救贖的目光呢。
懷著忐忑的心情,托萊兒看到了忒提絲不哭不鬧、就是坐在牢籠裡看著自己。
忒提絲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來人。
開口:“放我出來吧,我挑一下出嫁的衣裳。”
托萊兒緊張地不知道該怎麽回復。
“放心,我不會跑。”忒提絲神情緩和。
甚至,看起來有些許蒼老。
像是想通了很多事情的模樣。
忒提絲又補充了一句,“這些不過是我的命而已。”
托萊兒一聽有點來火,什麽命運不命運的!但是發現自己如果在這個時候說,未免不太合適。
托萊兒甚至是不敢和忒提絲對視,只是思量著開口,“好。”
“那。”托萊兒壓了壓心裡緊張與愧疚的情緒,盡量明面上看起來嚴肅點,“那你要之後還要什麽盡管說,我這邊能安排到的都會盡力安排給你。 ”
托萊兒說完,忒提絲就被松綁,出來了。
忒提絲一出來,托萊兒忍不住後退一步。
那種把人眼睜睜往火坑裡推的感覺,讓托萊兒感到羞愧不已。
一堆琳琅滿目的布料、金貴的首飾呈現在忒提絲的面前。
忒提絲卻在這時抬眼看向目光遊離的托萊兒。
“我們一起來看吧。”
冷不丁的一句話讓托萊兒打了個寒蟬,這這…..這不會是想要對她下手吧。
但是托萊兒還是硬著頭皮過去了。
自己是個巫女,手段多的是,而對面的忒提絲不過是手無寸鐵的弱女子罷了,這麽多人看著,頂多自己會被怒上心頭的忒提絲打一頓。
打一頓嘛,還好。
其實打一頓更好,她能沒那麽的愧疚。
“我想要那滿山的花兒的紋飾。”忒提絲手裡拿著大紅的布料,手裡描摹著花紋的線條,“有沒有相關的樣板圖呢?”
“啊?”沒想到是真的在挑選服飾,托萊兒愣了愣,反應過來後,忙說,“好好,我這就讓他們拿。”
說完後,托萊兒向侍仆使了使眼色。
一堆又一堆的樣板圖就被端了過來。
忒提絲指尖勾勒著手感柔軟的面料,“我自己來畫吧,到時候送去裁縫就好。”
托萊兒乖巧地點點頭,由於是和忒提絲湊得近了點,發現忒提絲身上並沒有像是被關押了很久的那種汗臭味,而是屬於女子那種香香甜甜的味道。
托萊兒用兩個人才聽得清的聲音開口,“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