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是晚上了,但誰也沒有放松下來。
村民們有一個好,那就是非常吃苦耐勞。
草草地吃過晚飯之後,王大棒又支起了火把,雖然夜晚降臨,但大家依然沒有停下。
大概做了有一百多份,王大壯正在燒火把它們熏乾。
這玩意兒並不好做,雖然全村的人都沒有歇著,一晚上下來也才做完一百六十七份。
見大家做得這麽艱難,楚仁想到,這二十五的價格確實低了。
乾脆搞個50遊戲幣起拍。
他剛把這些乾糧上架上去,立刻就有人開始競拍。
本來現在商城裡就沒啥東西在賣,玩家們一看到有乾糧出售,馬不停蹄的開始充值遊戲幣。
幾輪拍賣搞下來,一份乾糧的成交價竟然拍到了88一份。
楚仁顫顫巍巍的看著那一萬三千多的遊戲幣,口水是吞了又吞。
一百多份賣了一萬三,一萬多份下來的話,那就是八十多萬啊!
他一輩子都沒見過那麽多錢。
楚仁撅著臉,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他竟然放聲大哭起來。
他想起自己大一讀書的時候,母親從兜裡摸出一萬塊錢遞給他。
那些錢皺皺巴巴,一看就是攢了好幾年的錢。
此刻他的臉像扭曲的麻花,看起來頗為滑稽。
王大棒擦了擦汗,回過頭來看了楚仁一眼。
“你沒事吧?”
楚仁哽咽著,他的喉頭上下滑動。
“沒事,沒……”
王大棒沒有再說話,他轉過頭去,繼續乾活。
楚仁下線了,他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在外人面前崩潰。
他點的肯德基全家桶到了,他一邊吃一邊流淚。
他不知怎麽就想到自己小時候。
那是一個幽冷的晚上,母親拉著他的手從肯德基門口路過。
幼小的他看著窗戶內的孩子正在用力的咬一隻雞腿。
隨著窗內孩子的吞咽,他也跟著咽了一口唾沫。
而他母親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桶,裡面是熬給父親的湯。
對於父親,楚仁沒有太多印象。
喝完那桶雞湯,父親就在那晚去世了。
肯德基的炸雞,就像父愛的代償。
他大口大口吞下的不是脂肪和蛋白質,而是某種無法言喻的確定性。
……
早上八點,單身公寓內。
公寓內被收拾得異常整潔,陽光透過米色窗簾,在地板上反射出了略帶橙色的光線。
浴室裡傳來嘩嘩的響聲,楚仁快速的搓著自己的身體。
他的臉上出現了久違的舒心笑容。
“今天得好好收拾收拾那幫小崽子們,學個名字學一下午,今天就給他們再上點硬菜。”
收拾完畢的楚仁戴上頭盔,開始了新一天的遊戲生活。
上午,敖家村某小院裡。
三個小孩紛紛皺著眉頭,他們的目光都停留在了一塊簡易的黑板上。
0、1、2、3、4、5、6、7、8、9。
這些神秘的字符讓他們感到一頭霧水。
池思問道:“老師,你寫的什麽東西?像某種可怕的咒語。”
咒語?
你很有覺悟嘛。
楚仁象征性的咳了兩聲。
“想必你們已經在想我在黑板上到底寫了什麽東西。”
“看不懂對吧?看不懂就對了,這個東西就是數學,
只有聰明的人才能看懂。” 一聽只有聰明人才能看懂,三個孩子立刻來了興趣。
“為什麽只有聰明的人才能看懂呢?”池思問道。
哈?
你問我為什麽?
我怎麽知道?
楚仁掃視了三個孩子,然後說道:“這是阿拉伯數字,是一項很偉大的發明。它非常的簡潔,但絕不簡單,世間萬物的規律都可以通過它們來表達。”
一旁觀戰的玉如意也皺起了眉頭,她的表情幾乎要和剛才的孩子們一樣了。
這個家夥會不會在誤人子弟啊?
阿拉伯數字是什麽鬼?
數學又是什麽?
但她又覺得楚仁說得頭頭是道,感覺不像臨時編出來的東西。
於是她也從家裡拿出一個凳子,坐到了小朋友的後面。
楚仁默默的看了一眼玉如意。
哼哼。
我就知道。
你這女人好奇心特別重。
看來今天自己教數學是走對路了。
攻略玉如意,就得從數學開始。
楚仁清了清嗓子。
“數學是一門充滿智慧的學科,我們拜泰勒斯為祖師爺,他最厲害的一點是引入了命題證明的思想,這是數學史上偉大的進步。”
“今天我們要學的就是阿拉伯數字,阿拉伯數字是由阿拉伯人發揚光大的,但創造阿拉伯數字的人實際上是印度人。”
“好了,牛逼我就不吹了。”
楚仁指了指第一個數字0。
“這個是零,大家跟我一起讀,零。”
包括玉如意在內,所有人都跟著楚仁一起讀。
“零。”
看到玉如意跟著小朋友一起讀,楚仁差點笑出了聲。
這個玉如意求知欲還挺強的啊。
要是擱現代社會高低得弄個重點本科文憑。
在學完這幾個基礎的數字之後,玉如意並沒有感到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無非是換了一個概念而已,這些阿拉伯數字的優點除了簡潔之外,好像也沒啥特別的。
在小朋友的課程完畢之後,她拉住楚仁。
“你這個阿拉伯數字確實有點東西,但不多。”
楚仁眉毛一挑。
哦?
你口氣很大哦?
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你直接站在我肩膀上是吧?
“那咱們比試比試?”
一聽楚仁發出挑戰,玉如意內心一陣暗爽。
她早就覺得讓楚仁這個奇怪的人來當老師已經很不靠譜了。
結果這家夥第二天傳授的東西更是聞所未聞。
什麽阿拉伯數字。
什麽祖師爺泰勒斯。
什麽命題證明思想。
不能說有錯,但就是覺得特別奇怪。
玉如意點了點頭,拿出一本書來。
“這上面都是非常經典的算術題,我們隨機抽十道算術題來做,看誰能做得又快又好。”
楚仁接過那本書,看了看書封。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這是什麽鬼?!
他又想起了自己曾被試卷支配的恐懼。
難道我眼花了不成?
他甩了甩腦袋,再次看向書封。
《八卦算術》。
啊?!
這啥玩意兒啊?
民科數學家編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