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向問天就聽見隔壁吵吵鬧鬧的聲音了,那是小薑和靈秀在給女子們醫治時,大家歡欣雀躍的聲音。
說來也奇怪,靈秀這丫頭自從和小薑接觸久了之後,她真的慢慢有所改變了,不僅人變得勤勞了許多,而且也越來越和善了。
想當初剛認識那會兒,這丫頭還隔三差五的給向問天下毒呢,當然了,是後者先招惹她的,最起碼剛開始是這樣,再之後就是靈秀蓄意的報復了,幸虧小神醫在啊。
想到這裡,躺在床上的向問天舒展的伸了一下懶腰,然後把雙臂放在了後腦杓下,這是他開始沉思的表現。
“說起來,小薑最近好像也變了不少?”
向問天看著天花板,他在回憶好兄弟這麽長時間以來的細枝末節。
“他現在不僅丟掉了當初的那份迂腐書生氣,而且竟然還學會使用暗器了!”
向問天知道這一點後相當驚訝,因為他就沒有見過比小薑還善良的人了,這個小家夥就算用毒蟲救人都是充滿仁慈的,可如今他竟然能夠傷人?
“啊……”向問天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他現在不看天花板了,而是看向了小薑聲音那邊的牆壁,“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啊?”
多疑的思考了一會兒,接著向問天轉身側著身子,並枕著左臂看向了另一邊,也就是彩璿的房間。
“北江彭府果然是一個錯綜複雜之地。”
向問天昨晚證實了很多事情,其中就包括靈秀嘴裡的沼澤綠,人形妖物。
“看來這空靈劍的位置,現在恐怕也是鮮有人知啊,這下該怎麽辦呢?彩璿沒有了合適的兵器,她的實力就會大打折扣,危險暫且不說,這高傲自強的笨蛋肯定也會因此而煩躁不安的。”
向問天一邊自言自語道,一邊伸手摸向了彩璿那邊的牆壁,久久的沒有放手。
“我們現在根本不能肆意妄為,不僅彭府盯上了我們,還有秋奕他們,甚至可能還有那些不好的東西正在偷窺這裡。”向問天摸著牆壁,他正在思考接下來的計劃,“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麽做呢?我應該怎麽做,才能保護好他們呢?”
向問天這邊撫摸著牆壁,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彩璿也在做著同樣的事情,說巧不巧,他們甚至可能還處於同一片位置。
“大家都在照顧我,就連小薑獴獴和靈秀都在關心我,可是……”
彩璿的語氣很沉重,她是一個高傲自立的人,怎麽能忍心接受別人,哪怕是善意的施舍相助呢?
“可是我應該怎麽做才能回報他們呢?我應該怎麽做才能不拖累他們保護他們呢?”彩璿迷茫了,她對於現在的情況有些抓不住聚焦點,“我不能一直受傷下去,我也想要保護小薑獴獴和靈秀,我也要保護問天,我不比那個混蛋差的,我可以保護他們的。”
或許有些激動,彩璿實在忍不住的吻了一下牆壁:“我好想一直都能和他在一起啊,或許是驚虹劍莊,或許是一個小村莊,或許,或許我們以後還會有自己的孩子,我教他們練劍,問天教他們做飯……”
想到這裡,彩璿笑了,甜甜的笑了,因為她不確定向問天能不能接受這樣的安排。
“不過這混蛋整天不著四六的,估計他對這個分工也不會有意見吧?”彩璿微笑的說道,“哼,就算他敢有意見,那我也打到他不敢有意見……”
突然,感覺到窗戶好像有異動了,彩璿連忙閉上了眼睛,假裝自己還在熟睡。
接下來沒有一會兒的時間,向問天就躡手躡腳的從窗戶裡進來了。
只見他貓著腰,先是小心的觀察了一下周圍,發現彩璿依然在熟睡之後,這才輕聲的先關上了窗戶,然後才謹小慎微的來到了彩璿床邊。
看到彩璿平和的面容,向問天一下子平靜了許多,於是他情不自禁的坐在了她的床邊。
【這混蛋到底在搞什麽鬼?】彩璿緊張的在心裡想到,【他想要幹什麽?】
房間裡的氣氛頓時詭異了起來,至少彩璿是這麽覺得的,她現在被子裡的拳頭早就握緊了,不是為了防守反擊,而是為了壓製自己。
【他到底在幹什麽?他……】
忽然,彩璿好像感覺到向問天在靠近自己,而且還是俯身面部的在靠近自己?
【這、這混蛋什麽時候這麽大膽了?】
就在彩璿緊張之時,她卻發現前方的動靜停下來了,這下她不僅能感覺到前面的面龐,而且還有向問天的發絲垂在了自己的臉頰。
【這笨蛋到底是醒了,還是沒醒?】
向問天看著彩璿的面容其實也嚇得不行,畢竟這種油然而生的荒唐事他還是第一次做。
【我要是真的這麽做了,她會不會打我?會不會把我當成齷齪的無恥小人?】
就在向問天猶豫不決的時候……
【該死的,這混蛋到底在墨跡什麽?】彩璿這下反倒是有些沉不住氣了,【他要是再不行動,我就真的裝不了睡了,這混蛋的頭髮真是撓的我臉癢癢】
【算了,我試一試吧,大不了之後再和她道歉,她應該會原諒我吧?】
於是,倆人的距離就逐漸的縮短了……
近了,已經很近了……
終於在某一個時刻,向問天還是勇敢的貼了上去,不過也就是在這時,彩璿實在忍不住癢癢的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氣氛瞬間就冰涼到了極點!
“呃……這……這個……”
向問天閃電般的收回了身,一時之間竟然不能言語分毫,眼睛飄忽不定的四處亂撞,就是不敢直面彩璿。
“它這……呃……事實上……”
“哼,沒想到你還真是一個無恥之徒的淫賊!”彩璿坐起身來毫不留情的挖苦道,“你竟然趁我熟睡之時,行如此大膽之禮,這成何體統?”
向問天自知理虧,半天言語不能。
“我以前還以為你只是一個口不擇言的荒誕之人,沒想到你……”
“喂,你差不多行了啊,”向問天的臉面實在掛不住了,“不就是偷偷貼了一下你嘛,至於嗎?”
“你、你這無臉之人,我可是一個大家閨秀啊,你怎能……”
“你家的確是挺大的,不過這閨秀嘛……”向問天上下打量著彩璿,“是不是有點兒言過其實了……哎呦!”
“你討打!”彩璿沒好氣的賞了對方一個腦錘,“我怎麽不是閨秀了?雲師兄們從來都很愛護我的……”
“是嗎?”向問天反駁道,“你要是大家閨秀,那凝香是什麽?九天玄女嗎?”
“你……”
彩璿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她安靜了下來。
不過這一切看在向問天眼裡,他還以為對方真的生氣了,他有些慌了。
“喂,彩璿,你不會真的生氣了吧?”向問天膽怯的問道,“我只是開玩笑的,而且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對你無禮了。”
“真的?”聽到這裡,彩璿當即眼睛一亮,“你以後真的不會提起凝香了?”
“這關凝香什麽事兒?”向問天疑惑道,“我是說我以後不會再擅闖你的房間,不會再對你行無禮之事。”
“滾!”彩璿忍不住的怒聲道,“出去出去,趕緊離開我的房間!”
“我其實有事兒找你,既然都進來了……”
“出去,出去!”彩璿推搡著向問天,“從哪來,回哪去,以後不敲門,沒有我的答應就不許進來,聽到了沒!”
沒辦法的,向問天只能離窗而去,順便還帶上了窗,房間裡頓時一片寂靜。
“這混蛋!”眼看向問天真的走了,彩璿真是氣的牙根癢癢,“他腦子缺根筋還是怎麽著?這就走了?一點兒都不掙扎一下嗎?”
咚咚咚!
“彩璿,我有事兒找你,我能進來嗎?”
“不許進來!”
聽到向問天的敲窗聲,彩璿很高興,不過高興歸高興,她可不會就這麽簡單的饒了他。
“我真的有事兒……”
“就在那兒給我待著,等我收拾好了之後再說。”
“那就算了,我先走了啊,一會兒再來找你。”
然而,接下來外面真的靜悄悄了,就算彩璿運用萬物聆聽也沒有察覺到任何動靜,向問天好像真的離開了。
“問天,問天?”沒有人回應,周圍一片寂靜,“該死的,這混蛋一點兒耐心都沒有嗎?”
彩璿這下徹底發飆了,惱怒的走下床,暴力的就推開了窗戶。
“這混蛋真的走了?”
眼看外面除了庭院的鳥語花香之外,其余什麽也沒有,彩璿是真的覺得憋屈,同時還有一些委屈。
“這事兒難道還是我錯了?那混蛋一個勁兒的說凝香比我好,我還錯……”
“喂,你幹嘛呢?”
誰知就在這時,向問天像蝙蝠一樣的倒掛在了房簷上,並且頭朝下的出現在了彩璿的面前,幾乎剛好面對面。
“你沒走?”
“廢話!我要是走了,你這笨蛋不就被別人騙走了嗎?”向問天搖搖晃晃的,“沒有我在你身邊,這哪能行……”
“謝謝你,問天!”
突然,彩璿抱住了向問天。
不過,由於目前的形體有些特殊,所以當彩璿抱住了向問天之後,她才發現他的臉居然正巧貼在了自己的胸前。
“呀!你這混蛋!”彩璿下意識的就本能推開了向問天,後者淒慘一聲的摔在了地上,哀嚎不斷,“問、問天,你、你沒事兒吧?”
“哎,還死不了,放心吧……”向問天趴在地上無語的歎氣道,“我這是造的什麽孽啊?”
不得不說,美姬的欣賞水平還是相當可以的,只見這個庭院不僅花紅草綠,而且還有一小片的湖泊和假瀑布,刷刷刷的水流聲更加增添了難以尋找的靜謐。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彩璿一邊兒給向問天的臉上擦著藥,一邊心虛的道著歉。
此時他們幾人都坐在了桌子前,靈秀和獴獴互相打鬧,小薑在檢查自己的藥草,美姬則是平和的喝著酒。
“哎呦,哎呦,你輕點,輕點啊……”向問天齜牙咧嘴的,“你的爪子怎麽還這麽狠呐?”
“別叫了,男子漢大丈夫,這點兒小傷至於嗎?”彩璿不好意思的回懟道,“我當時琵琶骨擦破皮都沒在意,你至於嗎?”
“你說的好聽,讓你擦藥簡直就跟上刑似的,這可比受傷慘多了,弄不好還要傷勢加重呢。”向問天咧嘴道,“我讓小薑來幫忙你還不願意,要是凝香……哎呦,好疼,疼,疼啊!”
“說什麽?大點聲,我聽不見!”
看到倆人如此,即就是司空見慣的小薑獴獴和靈秀,他們現在也和美姬一樣笑的合不攏嘴。
最終打鬧完了之後,向問天才終於緩過來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就是,現在要是想知道空靈劍在哪兒,想知道彭府到底藏了多少秘密,那就必須得想辦法打進他們的內部,因為只有接觸到最重要的人,才有可能知曉他們的深處秘密。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兒就是,如果靈秀真的說的沒錯,那麽向問天就能猜出來那個地方就是他們需要找到的,同時也是最危險的。
因為老韓頭以前帶向問天見識過,所以那個所謂的香爐孔洞,大概率就是八大咒之一的避戰咒,魔宮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