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向問天這邊幾人好不容易有了個安身之所的時候,秋奕那邊也沒有閑著。
這不就在今天黎明之前,也就是世間還處於一片灰蒙蒙的時候,他們就在溪州之外的山林間,激烈的與什麽東西廝殺著。
“憾心掌……”
“秋兄手下留情!”
就在宓鳴大聲提醒之時,秋奕的掌風已經收勢不及的打到了一個形體看起來應該是人的生物,緊接著這個生物幾乎瞬間就化為了一大灘血水,撲通一下的摔在了地上,迸濺四處。
再看周圍,像這樣的血水還有不少呢,只見山石草木之間到處都是它們的身影和蹤跡,看來這裡的確發生過一場很慘烈的廝殺。
“這群家夥的行事風格真的很謹慎,一點兒紕漏都不留給敵人。”宓鳴來到了秋奕的旁邊,兩人一起觀察著周圍的動靜,“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會煉血神域的血融術,這樣的話,我們根本不可能從他們身上得到有用的信息。”
“宓兄,你覺得這件事是煉血神域在後面搗的鬼嗎?”看著周圍的血流成河,秋奕面色凝重的說道,“畢竟江湖上沒有哪個門派比他們更會利用鮮血了。”
“就算是他們,我也不會感到意外。”宓鳴蹲下來查看著地上的小血池,“如今的亂世對他們來說,可真是算得上是如魚得水,我還聽說他們似乎和不少廟堂都有過聯系。”
“只是他們嗎?”
兩人思考了一會兒,周圍靜悄悄的,直到另一邊的湯齊煜沉思的走了過來:“這些家夥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但是目前我還猜不出來是什麽。”
聽到這裡,秋奕和宓鳴互相對視了一眼,他們似乎想到了什麽,不過也沒有多說。
“你們找到什麽線索了嗎?”湯齊煜來到了兩人的身邊,“這些家夥是幹什麽的?為什麽要來這裡?”
這時一陣兒晨風吹過,周圍的木枝樹葉沙沙作響,朝陽也似乎快要升起來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是來找口糧的……”
聽到秋奕不露聲色的說道,宓鳴和湯齊煜都是眼神一驚,因為他們立即就明白了秋奕說的口糧是什麽意思。
“秋大哥,你的意思是、是那個秦……”
“我聽說他們在更北方的地方已經食了好幾個城了……”宓鳴語氣鄭重的說道,“可是,為什麽會來這裡呢?”
“原因暫且不明,不過我們提前做好準備還是應該的。”秋奕看向了朝陽升起的方向,“目前只有哨兵,只要我們能徹底消滅了他們,或許就能拖延進攻這裡的時間。”
“對了,我們派出去追擊向問天的那些人呢?”湯齊煜反應過來的說道,“天地雙鬼呢?”
“事到如今還沒有消息,結果已經不言自喻了。”秋奕平靜的說道,“哼,這些家夥還真是靠不住。”
“宇文彩璿和驚虹劍必須得掌握在我們手裡,這樣的機會絕對不能錯過,也不能落入旁人之手。”宓鳴認真的說道,“只有盡快挖掘出她們的秘密,這個天下或許才能平靜下來。”
“宓大哥,這一人一劍到底是什麽關系?”湯齊煜看向了宓鳴,眼睛裡著實好奇,“上次驚虹劍的威力我現在還記憶猶新。”
“聽我師父講,這驚虹劍是從龍嘴瀑布裡出來的,至於後來的事兒,那就鮮有人知了。”
“或許解方寸能夠解答一二?”秋奕也對這個傳說充滿了遐想,“畢竟驚虹劍就是他打造的。”
“可惜的是,
他現在神龍見首不見尾,很少有人能找到他。”宓鳴說,“就在聖心教的人道信使宇文瓊舞向江湖宣布了這個消息之後,他就杳無蹤跡,甚至在神兵城裡也是難以尋覓。” “他該不會是被……”
“不會的,解方寸可不是一般的鐵匠,能夠勝過他的,整個江湖上也沒有幾個。”秋奕否決了湯齊煜的猜測,“算了,我們現在的目標就是宇文彩璿,先把她控制了再說,這個天下不能再這麽亂下去了。”
“不過,他們現在在哪兒呢?”湯齊煜右手摸著下巴思考道,“受了那麽重的傷,還能跑去哪兒呢?”
“曲高和這小子前幾天又冒充過向問天,據說後來他們還在封清無的家裡高歌了一曲,和一些陌生人,以及滕雨。”
其余倆人看向了宓鳴,秋奕思考道:“照你這麽說,向問天他們應該是去北江彭府了,他或許是想替宇文彩璿奪取空靈劍。”
“如果是她的話……”湯齊煜想象道,“這有可能嗎?我聽說這空靈劍可是傷人傷己啊。”
“空靈劍暫且不提,不過北江彭府的確是一個麻煩的地方。”宓鳴說,“那裡最近不僅是失蹤了女子和小孩兒,而且就連彭荃等一眾高手也是不知所蹤,據說是為了尋覓凶手……”
“哼,這老家夥老謀深算,詭計多端。”秋奕不屑道,“想當初為了控制空靈劍,不僅犧牲了自己的親弟弟,而且還有自己的兒子和手下四人,這樣冷血的人如今反而消失去追蹤凶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秋大哥,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那個老家夥做的嗎?”
“我甚至懷疑,當初尋歡房裡逃跑的那個山寇頭目也是他!”秋奕十有八九的說道,“不過這老家夥雖然狠毒了點,但現在還真的不能對他動手,否則北江彭府一亂,那裡就徹底廢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派人監視住那裡就可以了,只要向問天他們一出現……”
說到這裡,三人心照不宣的住了口。
接著他們還又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周圍,然後才結伴同行,回去了溪州。
不過,就在他們走後沒多久,這裡窸窸窣窣的又出現了一個人,正是血玲瓏。
只見他默默的看著周圍,之後就從自己的衣服裡拿出來了一個晶瑩剔透的血色葫蘆,上面還有著閃電一樣的裂紋,是紅褐色的。
輕輕的拔開瓶蓋並把它放在了地上,嘴角蠕動的說了幾句什麽,這時就看見地上的鮮血就像受到了指引一般,竟然如百川歸海一樣的流向了葫蘆口,緊接著就被後者狼吞虎咽的吞噬殆盡,絲毫沒有窮盡的意思。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安靜又迅速。
當這裡重現一片潔淨之時,朝陽剛好冉冉升起,血玲瓏也消失不在。
這是一個簡陋的村子,也是一個簡陋的小院房子,由於之前有了山寇等等的阻礙,所以田海和家木思最近就住在這裡,熱心的幫助大家。
畢竟馬上就要立夏了,所有需要季節關照的農活必須抓緊時間趕緊做完,否則一旦誤了時辰,那後邊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秋奕哥哥,你終於回來了,小瑤都擔心死你了。”
在院子門前見到秋奕三人的刹那,鞠冰瑤就急不可耐的撲進了秋奕的懷裡,而秋奕也滿臉寵溺的護著小瑤,一臉笑意。
“苓菱,蟲婦,有吃的沒有,我們都快餓死了。”湯齊煜則是不管這些,他火急火燎的就擠進了房內,“哇,你這蟲婦搞什麽,這麽久了才做出這麽一點兒?”
“湯小子你過分了啊!”苗美鳳不服氣的吼叫道,“我們這麽辛苦你不感謝就算了,怎麽還抱怨呢?要不下次換我們去抓人,你們來做飯?”
“得了吧,就你這蟲婦連做飯都磨磨唧唧的,抓人還不丟三落四?”湯齊煜譏諷道。
“喂,你不許偷吃,宓大哥他們還沒動呢,快住嘴,否則我不客氣了……”
這邊兩人鬥嘴的時候,嚴苓菱已經來到了院子,她看見了秋奕三人。
“宓大哥,怎麽樣?”眼看秋奕和小瑤正玩的開心,嚴苓菱看向了宓鳴,“有消息嗎?”
“好壞參半吧,我們得抓緊時間做準備。”
“事情會很糟嗎?”
“目前還無從得知。”
“秋奕哥哥,我告訴你哦……”小瑤故意的接近秋奕耳朵,接著大聲說道,“菱姐姐剛剛一直都在念叨你呢,她很擔心你,要不是鳳姐姐拉著,她早就找你們去了。”
“哼,這倒是真的。”苗美鳳揪著湯齊煜的衣服就給扔了出來,後者一臉不悅,“苓菱也太不仗義了,做飯做的好好的就想開溜,留我一個人這哪能行啊?”
這時,田海和家木思也回來了,前者熱情憨厚的同眾人打著招呼:“大家都在啊,你們說什麽呢?”
“說嚴苓菱呢,這家夥最近可是愈來愈離不開秋奕了……”
“美鳳,休的胡言……”
“就是就是!”嚴苓菱的話還沒說完,小瑤急忙接替道,“菱姐姐最近一直都在念叨著秋奕哥哥,就連睡夢中……”
“小瑤,不許亂說!”
“苓菱,事到如今了你還假正經什麽啊?”雖然嚴苓菱瞪著苗美鳳,但後者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自從上次秋奕替你擋了向問天一掌之後,你就茶不思飯不想的……”
“磷骨毒鞭!”嚴苓菱實在忍不住苗美鳳這麽的大嘴巴了,她直接揮鞭而向,“讓你多嘴。”
不過吵鬧歸吵鬧,眾人倒是看的樂呵呵。
“你們那裡怎麽樣?”宓鳴看向了家木思。
“初步看來,人數很多,非常多……”那邊幾人還在打趣著,家木思則是一臉嚴肅,“保守估計……至少有一千人。”
聽到這個消息,宓鳴一臉凝重,因為他很清楚這些人的實力,和他們的手段:“這麽多,這還只是哨兵嗎?”
家木思沒有回應,也算作是回應:“聽說這裡的守將已經開始防備了,八咒角和十絕宮的高手們也分別派往了其它三處,你們怎麽樣?你和美鳳收到命令了嗎?”
這時,嚴苓菱在小瑤和苗美鳳的共同努力下,她竟然被推向了秋奕的懷裡……
“我們的命令,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
看著秋奕大方的把嚴苓菱身子安置好,宓鳴沉思的說道。
“好了好了,我們先吃飯吧,一會兒還得幫大家乾活呢,時間可不等人。”
“既然如此,那我們大家一起吧。”田海說完,秋奕跟著說道,“我們齊心協力的話,這樣能快一點。”
沒有反對,大家都同意了秋奕的建議。
接著就在吵鬧的飯食之後,他們開始行動了,這下武功也算作是物盡其用。
“憾心掌,震天動地!”
“靈命法訣·燥,潛龍亢吟!”
秋奕和田海的一掌一棍頓時就掀翻了土地,只見這裡瞬間就猶如天地翻了個面兒。
這時其他人見狀也連忙出手,宓鳴,苗美鳳和湯齊煜三人傾灑著小麥種子,家木思和嚴苓菱則是運用自己特殊的毒霧強化著它們。
沒有一會兒功夫,這裡就簡單而又粗暴的完成了,如此的壯舉簡直驚呆了村子眾人。
之後他們還和這裡做了一些,在他們眼裡很輕松,但是對村子來說較為困難的一些事情,雖然看起來麻煩,但是大家都表現的其樂融融,一片祥和:
田海被幾個小屁孩兒嘰嘰喳喳的纏著,宓鳴和家木思則是認真的和村裡人說著什麽,湯齊煜又惹到了苗美鳳,後者一大瓢水的灑了過去……
這似乎才是生活本來的樣子?
秋奕這麽想到,如果天下一直都是這麽平靜,那該有多好?
不知不覺的,秋奕看向了嚴苓菱,不過說巧不巧,正在澆水的嚴苓菱也瞅向了秋奕,於是後者趕緊慌張的扭過了頭,繼續和兄弟們一起翻著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