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鎮上黑燈瞎火的,但是眾人還是同心協力的找到了懸壺醫館。
“開門,開門,快開門!”
脾氣暴躁的已經開始砸門了。
“誰啊,我們已經打烊了,你們明天再來吧。”
屋內的聲音慵懶又隨意。
“去你大爺的,人命關天的事哪能等得了明天,快開門,否則我們馬上就拆了你鋪子。”
“別別別,等等,馬上來。”
不知道為什麽,平凡人的善良總是令人感到彌足的珍貴,真可謂是寒燈冷夜無人問,一朝星火天下燃。
沒一會兒功夫門就開了,是兩個學徒,眾人見狀也是著急忙慌的就擠了進去,然後一邊呼叫著大夫,一邊把向問天輕輕的放在了地上,彩璿守在了旁邊。
“怎麽回事?”不苟言笑的老頭出來了,“怎麽這麽多人?”
“大夫,您快來看看我兄弟,他好像中毒了,而且很嚴重。”
暴躁男子變得禮儀有加,畢竟天下人都知道,唯大夫與廚子不能得罪也。
這時老頭上前,他一眼就看到了彩璿,接著瞅了瞅已經接近暈厥的向問天,然後沒有感情的說了句:“抬到裡屋去。”
於是眾人又把向問天抬到了醫館後堂的一個問診室裡,輕輕的把他放在了靠窗的床上,期間彩璿一直緊緊的抓著向問天的手,不曾分開。
“行了行了,你們都走吧,這裡不需要那麽多的人,快點離開,快點離開。”老頭開始攆人了。
“大哥們,彩璿謝謝你們,我不會忘記今日的恩情的。”看到眾人還是關心的望著自己,彩璿的鼻子有些酸。
“小姑娘,我們就在同慶客棧,你有什麽需要可以隨時過來找我們,我們一定竭盡全力。”
眾人安慰了幾句後就馬上被老頭攆了出去,問診室不需要那麽多的人。
“小姑娘,這是怎麽回事?”這老頭似乎並不知情,他一邊給向問天號著脈,一邊表情驚訝不止,“這後生怎麽會傷的這麽重?”
“我、我也不知道啊,混蛋剛剛還好好的,他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彩璿正在努力壓製著自己的慌張,她雖然不懂醫術,但是她能感覺到向問天的生命正在快速的流逝。
“小姑娘,稍安勿躁。”老頭一邊號脈一邊思考,“他本來就傷的太重,如今再加上後來的毒火攻心,這、這下恐怕……”
“大夫爺爺,求求您,只要您願意救他,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看到彩璿如此真摯的眼神,老頭也是長歎一口氣。
“好吧,你在這裡等一會兒,我去請示一下老爺,這樣的傷勢估計也只有老爺可以一試了。”
說完老頭就轉身離開。
“混蛋,混蛋,”彩璿輕聲的呼喚著向問天,“你千萬別有事啊,你不能有事啊,我就在你旁邊,我一直都在你旁邊,你別想丟下我……”
看著向問天至紫至黑的面龐,彩璿的心現在都揪在一起了。
反觀向問天,他其實也不是一點兒都不知道,只不過他現在的確非常非常危險。
他一方面得時時刻刻,不能松懈的用聖陽心法護住心脈,一方面他也在內心盤算著計劃,一個可以保護彩璿的計劃。
這個給她送藥的老爺絕對不是好人,向問天很確定這一點。
因為他自己雖然對藥物不懂,但是他的薑小弟可是神醫啊,近朱者赤的,因此他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其中的奧妙。
彩璿拿回來的藥本身沒有任何問題,可是關鍵的是,它是一種專門針對習武之人真氣的毒藥,不識君!
越是精純的真氣,那麽沾上它之後毒性就會越強。
“混蛋,你能聽見我說話嗎?”彩璿含情脈脈的看著向問天,“你現在……”
這時,送藥的老爺走了進來,向問天感覺到了,而且他也有些緊張。
“前輩!”
一見來者,彩璿當即呼救。
“小姑娘你別急,先讓我把脈看看情況再說。”
老爺示意彩璿安靜,然後他緩步接近了向問天,穩重的拿起了他的右手開始把脈。
也就是同時,彩璿一直抓著的向問天左手,悄悄的盡量用力回握,彩璿感覺到了,她默默的注視著向問天,一言不發。
“小姑娘,他的情況現在很不妙啊,”老爺沉思的說道,“隨時都有斃命的可能。”
“前輩?”
彩璿現在已經顧不得猜測向問天的心意,雖然她感覺到向問天好像想告訴自己什麽,但是她現在沒那個精力。
“哎,對不住啊小姑娘,老夫實在是見識淺薄,無能為力啊。”
說完老爺就一臉失望的離開,隻留下了一臉呆滯的宇文彩璿。
出了問診室……
“老爺,那個後生真的沒有辦法相救了嗎?”
“哎,他受傷太重了,我實在是無能為力。”老爺看向了自己的管家,“怎麽,你看起來好像很擔心的樣子?”
“老爺,我這個人雖然貪財如命,但是大是大非上還是分的很清的,這兩個後生不應該有如此遭遇啊。”
“可是天命難違,這誰也沒有辦法,人怎麽可能對抗得過天呢?”
“老爺,我記得您不是還有個什麽獨門秘技嗎?”
“不行不行,那個太危險了,我直到現在還沒有完成它呢,不能用在人身上。”
彩璿聽到了他倆的談話,也感覺到了他倆越來越遠的身姿。
看著如今的向問天,看著如今還在緊緊握著自己的向問天,彩璿的眼神慢慢的變得堅定不移。
“混蛋,我不會讓你死的,無論要我做什麽,無論要我付出什麽代價,我都絕對不會讓你死的。”
說完彩璿就放開了向問天緊緊不願松開的手,她持劍走出了問診室。
“彩璿,別去!”
向問天默默的在心裡喊著,默默的在心裡撕心裂肺的喊著,可是沒有人能聽到。
其實他和那個人剛一交手他就立刻明白了,他立刻就明白了對方是什麽人,因為他以前和這樣的人打過交道。
這個老爺,他是古代妖獸不知闕的人,如果向問天沒猜錯的話,他還是修煉妖心獸法的肥遺!
“前輩。”
彩璿追到了院子裡,這時老爺給了老頭一個眼神,老頭離開了。
“小姑娘,你?”
“前輩,只要您願意救他,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看著彩璿如此堅定,老爺也是歎了一口氣。
“你就不怕危險嗎?這個方法很危險?”
“我不怕!”彩璿堅定道,“只要能救他,我什麽也不怕!”
老爺沉默了一會兒……
“好吧,既然你如此堅持的話,那就跟我來吧。”
隨後老爺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彩璿則是回頭看了一下向問天所在的位置,接著就堅定的跟了上去。
“該死,該死!”向問天不停的在心裡默吼著,“該死該死該死,我為什麽不能動啊,我為什麽現在不能動啊?該死的,彩璿,彩璿你別去啊,你不能去啊彩璿,該死,該死!”
這時彩璿跟著老爺來到了一個房間,一個看起來清新雅致的房間。
“我需要的東西在我的密室,你怎麽樣?還能繼續嗎?”
“我、我沒問題。”
彩璿雖然有些顧慮,但是她現在實在沒辦法了,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向問天死去,即便知道這可能是個陷阱,她也得試一試。
因為她覺得對方既然是一個有心機的人,而且還是一個大夫,那麽他總會有點東西的,總會有點有用的東西的。
於是隨著老爺擰動了一個硯台,彩璿跟著他走進了一個書架的後面,走進了一個密室。
這個密室是一個旋轉向下的階梯,大約快接近一圓的時候,他們來到了一個大廳,一個幾乎可以容納十人的大廳。
這個大廳的正中間是一個類似於溫泉的浴池,很大,不過裡面的液體好像不是水,而是一種淡金偏綠色的液體。
周圍有兩三個書架,還有一些桌椅板凳,瓶瓶罐罐之類的。
當然了,這裡最多的其實還是各種各樣,各種顏色的草藥,甚至還有活著的植物,是一種類似於葡萄架,但是上面掛著像女人的長頭髮一樣的東西。
彩璿環視著周圍,她還看到了一個雙耳的青銅煉丹爐,只不過它暫時是熄滅的,它的周圍有好多的骨頭,不過看樣子應該是某種動物的。
對了,它的旁邊還種著一些黑金色的,像是蘑菇一樣的東西。
“前輩?”
看著老爺背對著自己, 他好像在一個桌子旁正搗鼓著什麽。
“小姑娘,這個方法很危險,你真的決定要這麽做嗎?”
事到如今他還在提醒著彩璿,彩璿有些不確定了。
“我決定了!”
“那好,”老爺轉過身,他手裡拿著一個細脖子的小藥瓶,“你把它喝了。”
“前輩,這……”
“這個方法需要真愛之人的赤陰之血,所以成敗的關鍵其實就在你身上啊,小姑娘。”
彩璿有些猶豫,不過她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怎麽說呢?
誰敢隨隨便便的就喝陌生人給的東西?
這不是傻子才能乾出來的事情嗎?
彩璿又不是傻子!
雖然她在向問天面前的確笨了一點,但是她可不傻。
“怎麽,有什麽問題嗎?”眼看彩璿猶豫,老爺疑惑道,“如果你不敢就算了,其實這方法我也不確定,要不就算了吧,行了,我們回去吧,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其他的辦法。”
“等等,我願意!”
“你確定?這個辦法真的很危險。”
“我決定了!”
為了向問天,彩璿拚了。
“好,給你。”
說著彩璿就接過了瓶子,然後慢慢的拔掉了瓶塞,她聞到了一股乾旱的味道。
當看到彩璿慢慢的把瓶子遞到了嘴邊,這下老爺再也忍不住了,他的眼神不僅變得貪婪,而且他也開始抿舔嘴唇。
反觀彩璿,她已經把瓶子挨向了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