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嘴瀑布依舊在嘩啦啦的奔騰著,飛流直下,水花四濺……
仔細看的話,那飛揚起來的水花,似乎都已經開始和空中的陽光,進行著某種神秘的訴說了。
難道說,虹光……要乍現了嗎?
“哎呦,疼、疼、好疼啊……”
向問天一邊痛訴著,一邊雙手握著右臉,同時還在心裡默念著:
這宇文彩璿怎麽回事?她怎麽還有這麽大的力道?我可是有聖陽心法護體的啊,她如今怎麽還能傷到我?
難道說,這天才,真的是沒有極限的嗎?
“你這個笨蛋,你在幹什麽?你幹嘛打我?”
向問天不服氣的反擊著。
“打你?我還要殺了你!”
宇文彩璿現在氣的真是咬牙切齒,目露凶光:
這個大混蛋,他竟然、竟然敢、竟然敢碰我那個地方,我還從來沒有讓任何男子碰過呢……
宇文彩璿怨恨仇視的盯著向問天,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那向問天此時恐怕早都已經千瘡百孔了。
不過同時她也在心裡思考著:
這可是我凝聚了半天的真氣啊,他竟然沒事兒,他……這麽強嗎?
此時右臉上顯著五個手指印的向問天,如果仔細看的話,那五個手指印仿佛都在他臉上形成烙印了。
“你、你這個笨蛋,你下手好狠呐你。”
向問天好像察覺到了臉上的異樣,他一邊輕撫著自己的臉,一邊幽怨的看著宇文彩璿。
“我從來沒有受過如此侮辱,你個混蛋,你不會有好結果的,要是雲師兄們知道了,他們一定會讓你不得好死的!”
宇文彩璿憤怒的好像都有哭腔了,她想到了雲師兄們,他們現在似乎是她唯一的親人了。
當然了,除了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娘親。
“切,說的好像就你有人兒似的……”
向問天的脾氣也上來了,也是,這倆人的年紀其實都不大,而且也似乎差的不是很遠,有這種小孩家家的脾氣,乍看起來也挺正常的。
“要是我叫來了我的高大哥,你的那些所謂的什麽臭雲爛兄,肯定會被打的屁滾尿流,丟盔棄甲,哭天喊娘,灰不溜秋……”
“不會的!”宇文彩璿奮力的反擊道,她的脾氣也上來了,“我的雲師兄們很厲害的,無人能出其右,他們甚至都已經快要到達,人劍合一的境界了。”
“那有什麽稀奇的呀……”向問天不屑一顧的鄙棄道,“我的高大哥可是天人境界的,天神之下無敵手的存在。”
只見這倆人越說似乎越離譜了,都不知道他們說的是真的,還是為了打壓對方的氣勢而胡亂編造的。
過了沒一會兒,可能是覺得嘴上功夫佔不了什麽上風了,兩人開始推推搡搡的動手了。
忽然,向問天看到了宇文彩璿右手上的驚虹劍掛墜,他眼疾手快的就拿了過來,攥到了自己的手裡。
“還給我!”
宇文彩璿急了,這驚虹劍可是她最後的依仗了,絕對不能丟的。
“不給,就不給!”
向問天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你快把它還給我,否則我就、我就……”宇文彩璿有些力不從心了。
“你就、你就怎麽樣啊?”
向問天學著對方的樣子,順便還加上了欠揍的表情和語氣。
“你!”
宇文彩璿現在甚至有了茹毛飲血的衝動了。
“這驚虹劍這麽漂亮,
我可得好好把玩一下才行啊,等我玩膩了再說吧,現在我可不給你。” 宇文彩璿氣瘋了,她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和欠揍的人。
不過當她看到,向問天對著驚虹劍眼神裡的清明時,她有些迷惑了。
他居然不動心?
這麽令江湖上瘋狂的東西,他居然表現出了平和與淡定,他為什麽如此的輕松隨意,和滿不在乎?
看到宇文彩璿有一瞬間的呆滯,向問天還以為自己贏了。
於是,他便向之前的那個殺手一樣,或許是本能吧,他也把驚虹劍放在了自己眼前的陽光下,抬頭開始慢慢觀摩……
“咦,這是……”
突然!
向問天不僅立即放開了驚虹劍,也就是把它扔給了宇文彩璿,而且他還馬上閉眼打坐,運功調息……
沒一會兒功夫,他的周圍甚至都出現了,像陽光一樣顏色的內氣外現。
可即就是這樣,他的嘴角還是沒忍住的流出了鮮血,而且似乎量還不小。
看到這突然的一幕,宇文彩璿也懵了,她之前還以為是自己的天霓心法控制導致的,可是如今看來,結果並不是這樣。
因為,自己這會兒什麽都沒有做啊,他怎麽了?
這時,她一邊輕輕的拿起了驚虹劍,一邊也在思考著,同時她的好奇心也上來了。
於是,她也學著向問天他們之前的樣子,把驚虹劍放在了自己的眼前,準備……
“別!別看它!”
向問天突然焦急的阻止著,可能是由於時間過於緊張,他好像都忘了隱藏自己關心的語氣了。
宇文彩璿狐疑的看著向問天,看著眼前這個詭異多變的男子……
“你現在不能看它,否則你一定會死的!”
看到灑脫無拘的向問天現在竟然如此的凝重,宇文彩璿遲疑了。
然後,她接受了他的建議。
反觀向問天,則是松了一口氣之後,內心慌亂了:
我的親娘舅舅啊,這到底是一個什麽鬼東西?它為什麽會有如此強大不可逆的威壓?我差點被它害死了都!
這時,向問天嘗試著回憶一下剛才的記憶:
那、那好像是一個、是一個深綠色眼仁,和褐紅色眼珠的眼睛!?
“嘖嘖嘖……”
向問天突然的渾身發抖,他似乎真的被嚇著了。
至於朱婆婆,她則是把剛才的景象從頭看到尾,紋絲不動,氣定神閑,她甚至沒有一定點出手打攪的意思。
她,究竟在想什麽?
“年輕就是好啊,不是嗎?”
朱婆婆開始說話了,並且也開始前行接近他們了。
“不僅可以生龍活虎的隨心所欲,而且還可以毫無顧忌的打情罵俏。
年輕,就是好啊!”
“喂,你這個老大婆亂說什麽呢,別侮辱人啊!”
宇文彩璿剛想反駁,沒想到向問天搶先她一步了,而且看他這意思,似乎還有維護自己名聲的架勢,頓時,她對他又有了……
“我能找這樣兒的?”
沒什麽,他就是一個混蛋,宇文彩璿心裡想著。
“你!”
“噓,安靜、安靜……”
宇文彩璿受夠他對她的侮辱了,不過正當她要發作時,向問天向她悄悄的做了一個不要輕舉妄動的意圖。
“嗯?”
朱婆婆看著向問天,眉頭一皺,她似乎對面前的這個年輕男子,既好奇,又感覺有些熟悉。
她其實在來的路上,就已經遇見了那五個殺手了,不出她意料的,那五個蠢貨真的都死了。
她真是一邊可惜,一邊慶幸,可惜的是死了自己這麽多人,慶幸的是自己還好做了預防措施。
看著那五個人,她對宇文彩璿的興趣更甚了。
不過,讓她真正的,又感到心裡一驚的,則是那兩個身上有著中空掌印的人。
因為,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套掌法,正是——
聖心教陰陽雙教主之一,陽教主的,大道通明掌!
死在這套掌法下的人,可真是數不勝數,尤其是屍心族的人,前幾年更是難以計量。
而且聽說乾出這種事的,還是一個年輕人,一個很年輕的人。
“這麽說……”朱婆婆看著向問天自語著,她似乎有了自己的答案了,“他就是那個人,那個聖心教的年輕人,那個陽教主的弟子?”
眼看著朱婆婆對自己的眼裡滿是嚴密探查,向問天不高興了,他不喜歡別人像審犯人一樣的審視自己。
“我說老大婆,你看什麽呢?我對老女人可沒有興趣!”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靜謐的,就像連空氣都沒有了一樣。
不僅宇文彩璿被震驚的合不攏嘴,因為這太出乎於她的意料了,而且朱婆婆的臉色,也是極為的難看。
“你說什麽,臭小子!”
朱婆婆明顯生氣了,她一邊兒惡狠狠的低語著,一邊兒直接腐氣外現,環繞周身。
“沒、沒什麽……”
一看對方生氣的要大動乾戈了,向問天馬上認慫的道歉著。
“我這個臭小子口無遮攔,目無尊長,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和我計較,寬宏大量的放了我吧……”
向問天一邊屁顛屁顛的求饒著,一邊還做出了相應的雙手緊抱求饒的動作。
這樣的形象,可真是讓宇文彩璿嗤之以鼻,視如敝屐。
“哼,沒出息,窩囊廢!”
“你是在說我嗎?”向問天一臉不知所然的問道。
“堂堂一個七尺男兒,上可頂天,下能立地,你怎能做出如此有辱男子的舉動!”
宇文彩璿一臉的嫌棄。
“要不,像你一樣?”向問天也不生氣,就這麽反問道,“像你一樣的生死不明?”
“死,也比受辱好!”
宇文彩璿憤怒的回應說,隨後她就扭過了臉去,不再、也不想在看到這個人。
向問天此時倒是也沒有再說什麽。
“放了你?”
朱婆婆思考著,眼前的這個男子,絕對不簡單,他絕對有扮豬吃虎的嫌疑,要不,我將計就計?
“是是是,希望老大婆,我呸,老小婆,呸,老小姐,我呸呸……”
就在向問天尷尬的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時,宇文彩璿憋不住的偷偷笑了,然而朱婆婆的臉色更黑了。
“閉嘴!”
“是!”
接著就是兩個呼吸的安靜時間,除了龍嘴瀑布的水濺聲,其它什麽也聽不見。
“你走吧。”
朱婆婆說話了。
“真的嗎?太感謝你了。”
說著,向問天就高興的起身了,然後,他似乎還想要扶起宇文彩璿。
“你走,她不行!”
朱婆婆看出了他的意圖。
“你走你的,不用管我!”
宇文彩璿心情很複雜,她一邊厭惡向問天求饒的舉動,一邊又對他沒有放棄自己而感到……親切?
至於向問天,他則是那種把一切都藏在心裡的人。
當時自己被偷襲,宇文彩璿的小心警告聲他聽見了,如今危難之際,她也沒有拖累自己的意思。
不知不覺的,向問天對她的印象,好起來了。
主要是因為,他以前遇見過這種人,一種明明和別人沒有關系,但是他卻硬是把你拉進自己的麻煩裡,也不管不顧對方是否有能力,會不會給對方也造成難以彌補的後果。
他就只是為了自己脫身,而沒有絲毫猶豫的把別人也拉進了火坑裡。
到最後,或許大家一起遭殃,或許運氣好,得救了,然而,對方連一個屁都沒有,就走了。
這可真是,有點氣人,哈?
“怎麽,舍不得你的小情人?”
朱婆婆言語激將著。
宇文彩璿很憤怒,但是她現在很虛弱,所以她還是沒能搶過向問天的話語權。
“那有什麽啊……”向問天語氣隨心所欲的不在乎道,“天涯何處無芳草,大丈夫失來即得。
不就一個女人嗎?你想要,隨便拿。”
說完,向問天就走了,走向了山林。
不過,朱婆婆卻是依舊警惕的看著他,她總覺得這個人,有一絲不對勁,她總有一種感覺,一種這個人,絕對不能留的感覺!
眼看著向問天慢慢的走向了山林,走向了那即將把自己徹底掩藏住的樹林,朱婆婆的眼神,越來越凜冽了。
一步、兩步、三步……
向問天越來越接近樹林了,宇文彩璿也在默默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四步……
“動手!”
朱婆婆發令了。
這時突然的,就從樹林裡出現了九個人,都是之前已經死去的各模各樣的殺手們。
只見他們剛一出現,就殺意無限的衝向了向問天。
“終於沒忍住,出現了嗎?”
向問天鎮靜從容的低語著,原來他一直都在等這個,等著這個藏匿在暗處的豸蟲。
“老大婆,你不是要放我走的嗎?這是幾個意思啊?”
向問天一邊兒應對著九個人的圍攻,一邊質問著朱婆婆。
此時只見他雖然被九個人圍攻著,而且對面還是偷襲而來,但是,他卻依然行動自如的穿梭在他們之中,好像絲毫沒有影響。
“別裝了,我早就知道你舍不得那個小姑娘,你一切都是在裝腔作勢等我出手,我說的對吧?”
朱婆婆似乎看穿一切的揭露著,可宇文彩璿卻更加糊塗了,她更加看不明白眼前的這個男子了。
一個雖然處於危險之中,卻仍舊雲淡風輕,毫無懼意的男子,無拘無束,灑脫自在。
難道說,他剛剛的一切,其實都是裝的?
宇文彩璿這個小姑娘,內心深處有一點兒動蕩了。
這時,那邊的戰況也越來越緊張了,九個人的圍困也越來越嚴密了。
朱婆婆也在認真的盯著他,準備隨時可以致命一擊。
忽然,正在同時應對三個人的向問天,不小心被後背的人踢到了屁股……
“哎呦,好你個卑鄙小人,打人不打……”向問天本來似乎想要說什麽,但他又立即停了下來,一邊接著對付其他人,然後一邊開口道,“踢人不踢臀,你給我等著。”
向問天認真了,他雖然知道旁邊還有一個朱婆婆,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和這群恐怖詭異的家夥們消耗下去了。
“老大婆,你的這些廢物們,給我看好了!”
話音剛落,就看見向問天周身流轉起了絲絲陽光色的外現內氣,接著他的身法就快了幾乎一倍不止。
只見他靈巧的穿梭在九個人的周圍,直接一人給了一掌,中掌的人當時就背後血肉橫飛的倒飛了出去。
甚至還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 九個人就都被向問天一一收拾了。
“怎麽樣?”向問天現在一副輕松愉快的樣子,“老大婆你還有何話說?”
“好手段!”朱婆婆誇獎著,“不過,我要是這樣呢?”
“嗯?”
其實從聽到朱婆婆的前三個字時,向問天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這時就看見,那些已經被他打爛的殺手們,居然還在顫顫巍巍的似乎想要行動?
“你還沒發現嗎?”朱婆婆挑釁著。
聽到這句話,向問天才反過來,原來說巧不巧,那些被打爛的殺手們,似乎全部落在了宇文彩璿周圍。
“你想怎麽樣?”向問天警惕的詢問道。
“你聽說過十絕宮的七煞蠱蟲嗎?”朱婆婆一臉的計謀得逞的樣子。
“什麽!?”
突然,那些殺手們全部衝向了宇文彩璿,似乎有一種同歸於盡的味道。
反觀宇文彩璿,她其實從看到那些稀奇古怪的殺手們時,就已經有些接受無能了,她根本不知道這些都是什麽玩意兒。
如今她又看到已經被向問天打爛成那樣了的東西,他們居然還能行動?
而且還是朝著自己方向而來!
她瞬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然後,就在她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的時候,那些殺手們的殘塊們就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
接下來,就是七煞蠱蟲的另一個獨門秘技——
蟲爆!
只見那些接近宇文彩璿的殘塊們,就像炸彈一樣的,在她周圍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