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與人卻相隨。
明桂新樹將近半,暗孤舊人睹物願。
安和客棧有兩層,簡簡單單樸樸素素的一間客棧,不知道向問天是用了什麽方法,總之他和彩璿還是如願得到了二層的一間客房,暫且避免了流露街頭的窘境。
此時向問天正像往常一樣的躺在屋頂上,靜靜的看著月亮……
他很喜歡看月亮,不知道為什麽,一看月亮他的內心就會平靜下來,很安寧,很平靜,很舒服。
他的右側身一邊正對著彩璿房間的窗戶,還開著,彩璿好像正在收拾著什麽東西……
今晚的月亮真的很皎潔,雖然還不到一半圓,但是真的很皎潔。
“你真的沒事了嗎?”
彩璿來到了窗前,看著正前方躺著的向問天她還是有一些擔心,因為那時他的嘴角都流血了。
“放心吧,我的聖陽心法可不是白學的。”
向問天依舊灑脫輕松,但他其實也明白,自己好不容易恢復的一二層功力今晚又被打掉了,這該死的屍心族人,向問天心裡也有些難受啊,自己最近還一直沒能滿狀態呢。
“再說了,我的清心普善印可是治療內傷的奇招,你應該明白吧。”
“混蛋……”
彩璿輕嗔了一聲,因為她想到那時的畫面了,也就是向問天替她療傷的畫面,就在龍嘴瀑布。
安靜了,一時半會兒的兩人也不知道要再說點什麽,就好像明明有那麽那麽多的話可以說,但是此時就是找不到一個突破口。
“你趕緊去休息吧,外面有我來守著,你放心。”向問天看著月亮頭也不轉的說道。
“那你……你……”
“我習慣了。”
看著向問天,彩璿此時的心裡真是感觸良多,感慨萬千。
“混蛋?”
“幹嘛?”
彩璿想到江湖上對自己的傳聞,她現在的腦子裡其實有些亂,不只是因為傳聞,而且還因為自己的娘親,自己曾經最親近的人。
所以,她現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信任,她不確定向問天會不會也像其他人一樣?
“你會對我感興趣嗎?”
呃,這話是沒錯!
不過當它從彩璿的嘴裡說出來後,就總感覺有點兒怪怪的。
“笨、笨蛋,你、你亂說什麽?”
向問天有些緊張,他沒想到彩璿竟然這麽直言不諱,膽大妄為。
而對彩璿來說,其實她剛一說出口,自己就立馬察覺到裡面的歧義,可是覆水難收,她雖然覺得尷尬緊張,但也沒辦法。
“不、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
彩璿本打算彌補一下剛剛的歧義,可是誰知卻越描越黑。
“我想問你的是,你會對我的身體感興趣嗎?”
……
這絕對是彩璿此生最尷尬的時刻了,她一邊低著頭不敢看向問天,一邊雙手在兩側緊緊的攥著衣角,似乎想要給它擰出一朵花來。
反觀向問天,他此時倒是很安靜,只見他慢慢的起身,然後緩緩的靠近了彩璿……
感覺到向問天在緩緩靠近著自己,彩璿更緊張了,她不知道他下一步想幹什麽?她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做什麽?
向問天離彩璿愈來愈近,彩璿現在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笨蛋?”
聽到向問天在叫著自己,彩璿下意識的抬了頭,剛好正對著向問天的面龐。
接著……
向問天直接哈了右拳一口氣,
然後結結實實的打在了彩璿的頭上! “你給我想清楚在說話,這顛三倒四的說話也太嚇人了。”
“哎呀,疼,疼,好疼啊你這個混蛋,你這個大混蛋!”
彩璿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此刻真是既生氣,又生氣,既憤怒,又憤怒。
周圍其實真的挺安靜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
這時又恢復到了之前的樣子,只不過彩璿還是一邊輕撫著自己的頭,一邊幽怨的看著向問天:這混蛋真是一個笨蛋,大笨蛋!
“不過我對於那些什麽長生不老,天下第一,羽化登仙,不死不滅什麽的,我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彩璿這時驚訝的看著向問天,她的確驚訝,因為他說的這些應該沒有人不在意吧?
長生不老啊,不死不滅啊?
說起來彩璿都有些心動的,可是再看向問天,他別說心動了,就連眼皮都好像懶得抬一下。
“啊,我累了……”
看著月亮,向問天一直都在看著月亮。
“混蛋?”
“我現在就隻想著,只要能把你安安全全的送到雲師兄們手上,就可以了。”
宇文瓊舞的大恩不能不報!
“至於之後……咦,笨蛋,你幹什麽?”
這時就看見彩璿不僅跨過了窗戶,而且還坐在了向問天的旁邊,抓著了他的一隻手。
“混蛋,你一個人很久了吧?”
向問天看著彩璿,呆滯的看著彩璿……
然後他苦笑了一聲,接著便又看向了月亮,他沒有放手。
“啊,或許吧。”
“可是,你現在有我了啊。”
彩璿一邊抓著向問天的手,一邊也看著月亮。
“你不用再一個人了,你不用再一個人獨自面對,你不用一個人再默默承受,我……我會幫你的。”
今晚的月亮,真的很皎潔。
“哼,是嗎?”
向問天雖然語氣充滿了不屑,但是他笑了,最起碼他的嘴角已經上揚。
“怎麽,你不相信我?”
“相信笨蛋,可是會死的很慘的。”
“你!”
“哎呦,疼,疼!”
看了一會兒月亮,然後彩璿回頭看著向問天了:“你和我,還有雲師兄們,我們四個可以一起改變天下的。”
“我們……嗎?”
“嗯,我們四個一起,只要我們四個一起,我們一定可以實現那個理想的,一定可以!”
彩璿很堅定,她的內心一直都有一種無所畏懼,敢於相信的力量。
“笨蛋……”
“怎麽了?”
“我想,我或許知道他們為什麽這麽執著於你了。”
“為什麽?”
“因為你的確很特殊,真的很美。”
“你、你說什麽?”
聽到向問天突然這樣,彩璿很緊張。
“不、不要誤會,我說的是你的心魂很美,沒有其它意思,真的。”
“是嗎?”彩璿有些不高興,“沒有其它意思嗎?”
“沒有,絕對沒有!這你絕對可以放心,我說的只是你的心魂而已。”
“你肯定嗎?”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哎呦,疼,你幹嘛又掐我?”
“誰讓你把手放在我手裡的?”
“這不是你自己拿過去的嗎?哎呦,疼,疼,把手還給我……”
“不給,就不給!”
月亮依舊很亮,不過它的光芒好像並不能照射進所有的角落。
老韓頭此時正站在一個廢舊府邸的其中一個屋子前,房門大開,裡面沒有什麽,就只是有兩個被挖走心臟和腦子的男人。
而另一處地方,另一處有些像地下牢室的地方雖然空間很狹小,但是很乾淨。
裡面不僅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刻刀,就在大大小小的木櫃上,而且裡面還掛著三個像衣服一樣的皮膚,完整的皮膚。
對了,這裡還有一個木床,上面還躺著一個人,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一個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掙扎不斷的女人。
她的表情既猙獰,又恐懼,眼球都好像要跳出來了。
“怎麽了?幹嘛這麽看著我,是你說你會永遠相信我的。”
站在她旁邊的是一名穿著灰白長袍的男子,帶有發髻的頭髮有些長,而且很順很黑,眉毛細長,眼睛不大但很陰冷,他皮膚很好,甚至堪比女人的皮膚。
“我只要把你的皮剝下來然後穿在我身上,那麽我們不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嗎?”
說著男子就一邊慢慢的解開了女子的腰帶,一邊慢慢的輕撫著她的面龐,一直往下,女子一直都在不停的掙扎。
“行了行了,適當的恐懼有助於皮膚更加細膩,但是過度就不好處理了,你安靜一下吧。”
接著男子便用一把袖珍的刻刀在女子身上很快速的滑了一下,人眼都沒辦法看清。
然後女子就不動了,但是她流淚的眼睛說明了她還活著。
“別著急,我現在就要開始了。”
這是一個空間不大的房間,雖然很狹小,但是的確很乾淨。
“喂,明天還一起喝啊。”
這時從廣進酒樓又出來了一批獨自回家的落寞背影,是一名男子。
“我呸,卑鄙的狗東西!”只見他剛一轉身就惡狠狠的大罵著,“真希望明天喝死你……咦,這是什麽東西?”
正說著,這名男子就看見了前方的陰影處好像有一個什麽東西。
可能是酒喝多了,他還以為自己的眼睛出了什麽問題,於是他便上前查看。
然後,人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