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似的,原小明依舊在南陽城遊玩,很是瀟灑。
方大猷乾著急沒辦法,他說了又不算,只能提醒眾鏢師放亮招子,隨時準備與天理堂開戰。
原小明雖然沒什麽江湖經驗,但是被人盯上他還是能察覺出來的,此時他手中有一把普通的腰刀,對付小毛賊也是綽綽有余的,但如果在鬧市中殺人,他這種磅礴的刀法難免傷及無辜。
於是乎他迅速回到下榻的如歸旅舍,提上安西刀獨自向郊外走去。
方大猷一瞅這架勢,立馬組織鏢師們追出去。
城郊。
原小明坐在紫山鯉亭中,靜靜地等自己的客人。
一名無常會的黑衣殺手就像夜霧中的蝙蝠般出現。
眾鏢師將鯉亭圍住,方大猷在陣前喊道:“兄弟們,點子是天理堂的頂尖殺手,十分危險,大家不用講仁義,一齊上去宰了他,護衛原小鏢頭周全。”
霍!一片齊刷刷的腰刀像銀色的籬笆般擋在外面。
黑衣人用的也是刀,長約七尺,寬約三寸,周身赭色。此人面如重棗,赤眉赤須,鷹鼻隼目,看起來猶如天神下凡,一股強大的殺氣噴湧而出。
方大猷聽說過此人——無常會五行部首席殺手——赤焰刀金陽,殺三十三人,斬首率百分百。
金陽術業精良,也不言語,舉刀便砍了過來。
風如獅吼,刀鋒過處,一片焦枯。
大龍鏢局在江湖上以強硬著稱,底氣來源於精誠團結,眾鏢師心裡並不服原小明,認為他是靠裙帶關系上位的,但他畢竟是本次的頭領,大龍的頭領絕不能被賊人傷到分毫。
赤焰刀至,十把腰刀將它截住,鏢師們後退三步方才站穩。
方大猷衝在最前,大吼一聲:“鴛鴦陣!”
原小明在鯉亭中看起來很悠閑,他無暇顧及亭下的惡戰。
他的另一位客人到了。
一個年輕的女子,挑眉細眼,高鼻櫻唇,膚白如千年不見陽光的女鬼,發長如百年不死不滅的霉屍,手中是一把長約三尺的小劍,劍柄上鑲著一顆紅色的的淚滴狀的寶石——江湖名器鮫淚劍,這曾是“太乙劍隱”燕春來的第二把佩劍。
原小明見她容貌妍麗,便主動出擊了,“我叫原小明。”
長發女刺客顯然是個新手,江湖經驗明顯不足,“我叫水月,我知道你是誰。”
原小明傲然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誰,還敢來殺我?”
“不管你是誰,在我眼中都是一具死屍。”
原小明冷哼一聲,“咱倆不著急開戰,我還是有必要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原小明,師承大龍鏢局方家,兵器是安西刀——江湖上有名的重器,我習的是破浪刀法,招式極為簡單,但是對內力要求很高,所以習練者年紀越大,殺傷力越強,但是我是特例,我沒有內力,我是天生的刀手,我比任何人都更適合這刀法,只是有個缺點——不夠花哨,往往一刀出結果,開始就是結果。所以在下很少動怒,很少出手,出手也隻用一成力。所以我建議你放下劍,立刻投降,免得年紀輕輕就告別這五色人間。”
“我倆交手時,你可以隻用一成力,我會對你裝在檀香木匣中的首級,致以崇高的敬意和誠摯的謝意。”
“我太憐香惜玉了。”
“你長得挺好看的,可惜我還是覺得你的屍首更令人愉悅舒心。”
原小明望了一眼亭下,方大猷等人與黑衣殺手正打得如火如荼,
我方人員有的已掛彩,他只能無奈地說:“算了,動手吧!” 水月聽從原小鏢頭的指令,拔劍便刺。
原小明經常看師爺祖丹碧與姐夫方大呂切磋劍術,那叫一個好看,灑脫,流暢,優美,這才叫劍法,而眼前殺手的招式太樸素了,沒有任何的修飾,只為了一個目的——殺!
他的武功沒有防守只有進攻,恍惚之間,鮫淚劍已攻到眼前,安西刀隨意一撩,一股遼闊的波濤向前卷去,水月完全被淹沒,鮫淚劍眼看就要得手,卻急速後退,直至三丈外。
水月尚未站定,“斬帥”已至,原小明隻用了三成力,但足夠敵人喝一壺了。
鮫淚劍似乎太嬌弱了,看來這次要粉身碎骨了。
水月竟然未用劍去抵禦,而是選擇繼續後退,她沒想到這個清秀得像書生一樣的刀客竟霸道如斯!
她雖退到十丈外,但是舍身護劍,失去了一道屏障,如影隨形的犀利刀浪卷過,青絲飄落,心脈受損,竟噴出一口血來。
她無任何戀戰,立刻抽身就走。
其時,原小明將醞釀的第二式收了回來,他並不打算趕盡殺絕。
亭下,眾鏢師已落於下風,但陣腳不亂,金陽始終未能前進一步。
此時原小明已經解放出來。
金陽一看事情不妙,放出一記“赤焰燎原”,將眾人蕩開一丈遠,然後逃逸。
方大猷大喝:“窮寇莫追!”
原小明輕松寫意地從亭中下來。
眾人一看,牙根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