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以崢此時已經催動追光翼到極致了,翅膀都快掄冒煙了,但哪怕這樣,依舊沒有來得及…
元娜瞳孔縮小,黑色的眸子中是白鳧和鮮血。
白鳧仔細一想,與其殺死元娜,倒不如讓她喪失行動能力,這樣子還能對紫羅有一個交代。
白鳧已經無限接近元娜,他舉著明晃晃的長劍,卻猛然旋轉起來,一記鞭腿猛然踢過來。
哪怕元娜已經被鋼武所覆蓋,但是面對著白鳧那一記鞭腿,小腿處猛然扭曲起來。
元娜來不及發出慘叫,就重重的落入江中。
白鳧望著江面上的漣漪和不斷往上冒出來的血水,撇了撇嘴。
“別給死了。”
一回頭,盛以崢和塞恩特二人已經飛來,特別是盛以崢。
面龐扭曲,咬牙切齒,宛如錢被人家偷了一樣。
隨著元娜重傷,盛以崢和塞恩特背後的追光翼已經漸漸消散。
但盛以崢可管不了那麽多,背後翅膀在消散前,奮力一扇動。
就像是黃昏下的鷹,在生命的最後向往著天空。
“白!鳧!”盛以崢歇斯底裡的怒吼著,原本飄忽不定的靈氣在此時驟然變得鮮紅,宛如血液。
盛以崢猛然揮動青仙均,青仙均上的赤紅靈氣變得更為耀眼。
“天湮劍光!”
盛以崢再一次使用天湮劍光,這一次他毫無保留,所剩不多的靈氣已經完全灌注進青仙均,毫無防禦!
“螳臂擋車。”
白鳧一聲冷笑,速度快到隻讓人看見一道白色的光華。
塞恩特感覺到不對,但已經無法借助追光翼飛翔的他,只能高高躍起。
盛以崢這家夥,突然是怎麽了?
不等塞恩特接近,白鳧已經一掌重重轟在盛以崢腹部。
“哇!”
盛以崢吐出一口鮮血,青仙均上的劍光消失,變為了原先的竹棍模樣。
白鳧伸出爪子,緊緊鉗住盛以崢脖子,爪子上的指甲嵌入盛以崢皮膚,鮮血流淌。
白鳧另一隻手結印,那長劍猛然飛出,這家夥,竟是掌握了禦劍之術。
長劍飛向塞恩特,將塞恩特逼得連連後退,無法靠近盛以崢。
“呵呵,當年我可沒想過這樣捏著我們破凡境第一人啊,哪怕比你先突破到凝源,還是被你壓一頭啊。
怎麽樣?感受到那股力量了嗎?那可是你的靈根啊,哈哈哈。”
白鳧大笑道,這樣子拿捏著當年的天才,可真是美事一樁啊。
盛以崢眼睛緊緊盯著白鳧,伸出一隻手來握住白鳧的小臂。
“你…可…可聽過一句話?”
盛以崢艱難的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眼,嘴角上揚,一股莫名的氣勢散發開來。
白鳧頓了頓,另一隻手呈掌狀,靈氣迅速匯聚,上面光華流轉,散發出刀鋒一般的氣息。
“老子聽你嗎。”
白鳧罵道,然後手掌迅速捅向盛以崢的胸膛,準備一擊斃命。
盛以崢感受到尖銳的氣息,猛然發力,握住腰間白雀金玉葫,猛然對著手刀衝去。
“哢!嗤!”
下一刻,白鳧的手刀竟然直接洞穿葫蘆,葫蘆上紅光大顯,片刻後一隻炎雀淒慘的叫著,然後消散開來。
盛以崢身上的紅色靈氣也消散開來,變為極為虛弱的青色靈氣。
手刀僅僅插進盛以崢的胸膛小半寸,就停了下來。
“咳!呵呵…有借有還,
借你個卵!”
盛以崢笑道,葫蘆被破壞,但是上面所剩的靈氣,宛如狗皮膏藥一般粘在白鳧手上。
“這…這是什麽?”白鳧歇斯底裡道,手上傳來劇痛,宛如有人拿燒紅的鐵緊緊的貼在他的手上。
盛以崢感覺到喉嚨被捏緊,手指抹過嘴角的鮮血,念念有詞道
“人在做天在看,
風水輪流轉,你白鳧,今日也該還債了!
享受了仙品靈根,就該歸還了!
這可不是你該擁有的!
根為本源,靈為枝葉。
落葉歸根,實屬應當!
歸!”
盛以崢手上印發變換著,下一刻,一道古老的血紅符文飛出,層層疊疊,引出盛以崢小腹上的一縷紅色靈氣。
那縷紅色靈氣不同於赤雀,宛如血肉所鑄,一眨眼就連接向白鳧的小腹。
白鳧大驚失色,他感覺到體內的靈根開始消失,這是盛以崢開始收回原本屬於他的靈根!
這是要廢除白鳧現在的大部分修為!
“你!你!”白鳧被嚇到語無倫次,體內靈根剛被吸收一點,遠處和塞恩特交戰的長劍就已經掉下。
“他媽的,該老子來了!”塞恩特悶哼一聲,提起重劍就重重的跑來。
白鳧眼見大事不好,準備一把捏死盛以崢,但盛以崢此時宛如和先前截然不同。
他身上靈氣再度爆發,沒有了青仙均和白雀金玉葫,他依舊可以掙脫現在的白鳧!
白鳧的實力在幾個呼吸間就迅速的下跌,已經無法維持飛行的模樣。
“不…不要…不要!”白鳧感受著那道術式的消失,原本抓住盛以崢的爪子也開始松動, 化為光點飄飛,露出了原本的斷臂。
白鳧剛一落到江面上,盛以崢的手就牢牢的抓住他的天靈蓋。
“劍盟當年強調過三件事
不可殺害同門,不可叛國,不可過於依賴靈氣。”
“你是樣樣不聽啊。”盛以崢冷聲道,手掌也逐漸用力,白鳧隻感覺頭蓋骨有什麽東西進來了,像是盛以崢的指甲和指尖。
“欠我的,你也還了,接下來,就是算一算我們的帳了。”盛以崢冷聲道,然後手掌一招,青仙均緩緩飛來,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盛以崢面色蒼白,但目光堅定。
四年前,他被眼前這個混蛋殺害,雖然過去了四年,但他還是記得當他倒在地上時這家夥的話語
“這塊靈根給我,奶奶的,看這小雜種不爽好久了,被那顧老頭這麽看中。”
後來他復活了,未等到再去見他日思夜想的朋友和師父,卻得知因為這家夥,師父被氣死了,盡管是由三人而為,但是盛以崢此刻隻想殺死他。
盡管白鳧可能有什麽秘密,但盛以崢此刻隻想殺死他。
“你記住,下去了,記得跪在我師父面前磕響頭,你這顆頭,我得拿來給師父上香。”盛以崢冷聲道。
不等白鳧求饒,盛以崢就一劍斬過,一隻手提著白鳧的腦袋,然後看著夕陽。
他的面容英俊,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溫柔,但是滿身的鮮血,手上的頭顱與這溫暖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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