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夕陽落下,也不知怎麽的盛以崢就請二人吃飯,幾人坐在船頭,一手拿煙的盛以崢滔滔不絕道
“當時那歹徒就那麽一刀啊,好險!你看,再過來兩指距離骨頭就要被砍著了。”盛以崢掀起衣袖,把之前白鳧砍的那一刀露了出來,他甚至還拆開繃帶。
“誒呀,牛逼啊。”王寧賢豎起大拇指誇讚道,目中滿是對盛以崢的看好。
“瓜娃子,多炒幾道下酒菜!”盛以崢對著瓜娃子吆喝道。
此時的瓜娃子滿臉不悅,自己明明是一個器靈,為什麽淪落到做菜了?啊!?
器靈豈可無種乎?
瓜娃子的滿腔熱血和反抗精神徹底爆發。
然後臉上的幾個大包淤青讓他認清現實了,有種的是盛以崢,關他瓜娃子什麽事?
“艸!”瓜娃子罵了一句。
“你說什麽?”盛以崢眉頭一皺,一轉頭盯著瓜娃子。
“啊?艸…艸…炒一個芹菜牛肉怎麽樣?”瓜娃子冒出冷汗,急忙為自己打掩護。
“行,自己看著炒啊。”盛以崢終於轉回了頭。
瓜娃子感覺懸在頭頂的一把刀也在此時落下,奶奶的,真她媽不服啊。
隨著瓜娃子備好飯菜,幾人便開始了一通吹牛,尤其是王寧賢,作為年歲最長者,他所經歷的自然要多一些。
盛以崢一愣一愣的聽著,從這家夥十四歲赤手空拳打死三個歹徒開始,又到他參加十二年前那次衡王叛亂的時候,自己一己之力,死活是讓對面八個同實力的對手拿他無可奈何。
“總之呢,我以前的時候可是相當生猛的,就這大體格子,你指望對面拿什麽和我拚?哼。”王寧賢斜嘴一笑,有些自信。
盛以崢點點頭,這家夥也確實有自信的資本。
“來,喝!”
盛以崢高興的舉起酒碗,和喝酒的幾人碰碗後一仰頭,大半碗酒一滴不剩的流入喉嚨。
邱書童和元娜不勝酒力,只是小口小口的抿著,邱書童約莫著隻喝了一碗,就退出了酒局。元娜到是準備繼續喝,但被盛以崢以負傷為由製止了,所以隻得以吃飯。
隨著步入深夜,酒桌上只剩下了塞恩特王寧賢和盛以崢。
三個人都是滿臉酒紅色,一副喝大了的樣子。
王寧賢突然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
“走,盛老弟,陪我…嗝!……去解個手。”王寧賢晃晃悠悠的,拉起盛以崢就往岸上走。
“好…好嘞。”盛以崢還想問為什麽不拉塞恩特去呢,一轉頭就看見塞恩特眼睛半閉半睜的,隨時一副要倒下的模樣。就沒有在問什麽,陪著王寧賢就往岸上走。
兩個人相互攙扶著,走到一處樹林前,十分有默契的隔著一丈左右的距離。
盛以崢嘴上還叼著煙,仰著頭,準備放完水繼續喝酒。
“今個兒,天上星星還挺好看嘛。”盛以崢感歎道。
“是啊,確實挺好看,可惜了,白鳧,許虎,柳媚,許文昌,付廣山,江虎還有那近百十號人是看不到了。”王寧賢每念出一個名字,盛以崢就感覺吹向他的風愈發寒冷。
宛如正有人拿匕首緩緩割開他的皮膚,挖出心臟。
“別驚訝,萬仙的人沒有你想的那麽沒用,從許虎先死開始,我們就開始調查了。
“幾乎你們這一路上所有店家都記得你們三人組,那些個死人場面,老子見多了。”他依舊保持著仰望天空的視角,
但眼不隨心。 “那些人身上有傷口,全是劍傷,基本排除有仙符境的人殺的,再加上傷口各異,完全可以確定是由多人一起行動造成的。
邱書童鼻子很靈,他在你們不注意的時候就悄悄告訴我了。
你們這船上,血腥味很重。”王寧賢將眼睛眯成一條縫,轉過頭來似笑非笑道。
仿佛此時的王寧賢已經完全清醒了,先前喝的酒宛如涼白開似的不對他起一點作用。
“你們這樣讓我想起了之前接過的一個任務,護送一個重要己方人員回東夏,當時我們十二個人,兩隻隊伍,等我們回到東夏的時候就只剩下了三個人。那種感覺一模一樣,一路走,一路殺,呵呵。”王寧賢笑了笑。
“小子,別這麽緊張,他們都是該殺之人,除了一個白鳧的腦袋不見了, 其他人腦袋都還在。我懶得去了解為什麽你不帶走他們的腦袋了。
你以後畢竟也是我們萬仙的人,我隻想告訴你。”
王寧賢說道此處頓了頓,然後自己點上一支煙,一雙小眼睛透過煙霧,將盛以崢的內心來回碾壓。
“會有人看著你幹了些什麽,別把我們當成瞎子。”王寧賢手臂靠著大樹,夜色下那煙頭的亮光十分惹眼。
“不要自以為聰明,小心那個小算盤砸死你自己。”
王寧賢轉過身,回到了最初搖搖晃晃的模樣,緩緩走回船上。
盛以崢此時宛如雙腳被人釘住似的,走也走不動,片刻後他才驚覺,緩緩走了回去。
等回到酒桌,才發現王寧賢和邱書童早已不見蹤影。
盛以崢趕忙環顧四周,他甚至發動了鷹瞳術,然而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喂,塞恩特,王哥呢?”盛以崢急眼了,酒勁全被嚇了過去。趕忙推了推塞恩特的大腦袋,那家夥,此時正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啊?不知道。”塞恩特抬起頭,困得不行。
這是實話,他剛才就有些昏頭了,這會兒更是什麽都不知道。
盛以崢心下一緊,剛準備跑到船艙尋找元娜問一個一二,就發現一張字條被一片葉子釘在船門上。
盛以崢趕忙取過來看。
“多謝招待,還有急事先走了。聰明的小子。”
這似乎是王寧賢的筆跡,而那後半句絕對是留給盛以崢的,那胖子……
壓根就沒有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