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悍妻,相公他是狀元郎》
出了雲來客棧,張大勇又去了鋪子。
此時天還沒亮,街上一片寂靜。
他想再看一眼蘇影,卻根本沒臉見她,徘徊猶豫到天色漸亮,才打馬離去。
回到巡檢司,劉齊賤兮兮地貼了上來。
“嘿,大哥,昨晚過得怎樣?還痛快不?”
回來的路上,張大勇就想清楚了,昨晚劉齊勸他喝酒時,話裡話外就奇奇怪怪的。
他不動聲色問道:“是你在那酒裡動了手腳?”
劉齊根本就沒想瞞著,這會兒還樂呵呵地回著話。
“嘿嘿,以前在軍營沒女人也就罷了,現在日子太平了,連我都成了親,大哥你又何須讓自己苦熬。就算一時沒有心儀的女子成親,總也到了該開葷的年紀。怎麽樣,昨天去找姑娘了沒有?”
張大勇一想到昨夜蘇影眼裡的那份屈辱與決絕,就心痛不能自已,不光痛恨失了理智的自己,也不能饒恕始作俑者。
“劉齊!”
他青勁爆起,拔劍便向劉齊的胸口刺去。
劉齊呆愣在原地,連躲避都忘了。
“大,大哥……”
張大勇只要一用力,劍便能刺穿劉齊的身體。
只是他那一瞬間的猶豫,就被人奪了劍去。
“張大哥!”王英及時出現,救了劉齊,不敢置信地看向張大勇,“張大哥,為什麽要殺劉齊?”
“他——”張大勇根本不敢提蘇影的名字,“劉齊,既然你承認是自己做的,那就去領二十軍棍吧。”
劉齊嚇傻了。
“大,大哥,二十軍棍?不至於吧,我只不過……好好好,我知道我錯了,能不能少打幾棍子,要是一個不巧,十軍棍也能把人打死。二十軍棍,不死也殘啊。”
直到此刻,劉齊仍然沒意識到自己犯的錯誤有多大,甚至覺得張大勇不近人情,懲罰太過了。
男人嘛,那根本就不是事啊。
王英也不知道劉齊做了什麽事,會讓張大勇發這麽大火。
她剛想求情,一張嘴,卻又停住了。
她一把按住劉齊,兩人就齊齊跪了下去。
“我了解張大哥,若不是劉齊犯了天大的錯,你肯定不會這般重罰他。我不替他求情,隻想張大哥看在我懷有身孕的份上,留他一條性命,別讓孩子一出生就沒了爹。”
王英被孕吐折磨的整個人都異常憔悴,原本才見紅潤的臉色,竟又變的比以往還要蠟黃。
張大勇哪下得了死手?
可若不重懲劉齊,還不知道他以後又要做出什麽天大不能彌補的錯事來。
“王英,劉齊所犯之事,罪不容赦,二十軍棍雖重,可他身子強壯,養兩三個月也就沒事了。你不要再替他求情。”
王英咬著嘴唇,想了想,便拉著劉齊起身。
“我和劉齊,聽張大哥的,他的錯處自己承擔,等他受刑完畢,我再伺候他就是。”
這般,也就不替劉齊求情了。
劉齊第一次見張大勇發這麽大脾氣,也是第一次對自己毫不留情,方知自己真得做錯了,耷拉著腦袋,也認了這頓板子。
“屬下這就去領軍棍,隻望大哥能消氣,別氣著自己。”
劉齊說完,就去受刑處領刑。
張大勇緊隨其後,到了刑場,眼睜睜地看著他受刑。
二十軍棍下來,已是出氣多,進氣少。
劉齊咧嘴,有氣無力道:“大哥,我還沒死,兄弟們還是手下留情了。嘿嘿。”
張大勇面無表情,點點頭,自己也趴上那條刑凳。
“我張大勇犯了錯,自願領刑五十軍棍。打吧。”
疼得快要昏死過去的劉齊,這會兒也顧不上疼了,從扶著他的士兵手裡掙扎著爬過來,帶著哭腔大喊。
“大哥,我的錯,我已經受到懲罰了。你這是做什麽?打你五十軍棍,你還要不要命了?你別折磨我呀,你要是不解氣,再打我五十軍棍行不行?”
張大勇卻異常平靜。
“你我二人,情同手足,戰場上亦是肝膽相照的生死至交。我比你年長幾個月,你犯了錯,是我沒有教好你,放縱你。你受懲罰,我亦要受懲罰才對。”
劉齊已經後悔得不想活了,寧可自己再挨五十軍棍,也不願意看到處處維護他的張大勇受罰。
可無論劉齊如何哀嚎,張大勇也不改變決定。
這下換成劉齊看張大勇受刑了。
打到三十軍棍的時候,張大勇身下已是一片血肉模糊,劉齊先承受不住,心疼加後悔之下,竟然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劉齊還有王英照顧,可張大勇在昏死過去之前,下令不讓任何人照顧他。
手下士兵小心翼翼把他抬到床上,面面相覷。
王英成親三月,已經知道男女有別,也不好再像之前那般傻乎乎地賴在張大勇房裡照顧他。
等軍醫給兩人上完藥後,王英才對劉齊說道:“我去找李大夫還有蘇影。 ”
劉齊忍痛,連連點頭。
“對,李大夫的醫術比咱們的軍醫要高多了,也只有他,才能救活大哥。不過,你找蘇影幹什麽?我發現她只會讓大哥生氣。”
王英搖頭道:“你不了解張大哥,他只有看到蘇影時,才會開心。張大哥五十軍棍挨下來,怕是李大夫也不一定管用,隻盼著蘇影過來安慰他,才能讓他生出求生的意志。”
劉齊大哭道:“那你趕緊去找蘇影來啊。我後悔死了,我出的餿主意,快把大哥害死了。”
王英也顧不上問是什麽餿主意了,眼看著軍醫都束手無策,她只能盡快去找李大夫和蘇影了。
因為打過交道,李大夫一聽張大勇出事,當即就提了藥箱趕過去了。
王英又拖著疲憊的身體去找蘇影。
因為早就放出風聲,引爆了縣城新口味的土豆今日免費送,所以來了許多或看熱鬧或佔便宜或想探個究竟的百姓。
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接踵,把小小的鋪子圍的水泄不通。
王芸今天一早起來,就發現蘇影不對勁,這會兒看她也時不時走神,便關心道:“你若不舒服,就先回後院歇著,反正該怎麽說怎麽做,你昨天都教給我們了。這裡有你沈叔看著,你也不用擔心,可千萬別熬壞了身體。”
“我沒事。”蘇影話一出,眼圈就紅了。
剛要說些什麽,就見左承易如約而來。
同時從人群中硬擠過來的,還有王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