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清能強烈感覺到,祭壇上那種不同尋常的力量正在逐漸完善,如果再等下去,恐怕就不太妙了。
跑路?
嘶——
跑路的話,祭壇下面那塊地,好像藏了點東西,那玩意兒要是弄丟了,寒老大真的會打死他吧?
所以這還真就不得不阻止這個怪異的祭祀。
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先莽了它!
張景清讓周易站他身後,“千萬記得,別亂跑,這地方跑丟了可就找不回來了。”
周易答應了一聲,隨後彎下身子,神經緊繃,換了個方便行動的姿勢,等會兒有突發狀況也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要上了!”
張景清甩了甩手腕,隨後在手指上掐訣,嘴裡還念念有詞。
隨著他一步步走出,地上的碎石,沙土,竟紛紛浮起,洶湧澎湃的氣勢翻滾而出,在廢墟之上卷起陣陣狂風。
刹那間,每一塊石子都像箭矢鋪天蓋地般一齊湧向祭壇。
“砰,砰砰砰……”
石子與石柱發生劇烈的碰撞,揚起漫天的灰塵。
周易在一旁愣愣出神,臉上是大寫的吃驚。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張景清使用這些力量,簡直是太強了!
周易正欲詢問結果,張景清卻皺起眉頭,下一秒,一柄直刀從天而降,落在了他的手中。
“原本不想用這招的。”張景清嘴裡喃喃細語。
煙塵裡突然伸出一條條漆黑的觸手,如猙獰細密的長蛇,直向著張景清呼嘯而來!
這些觸手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周易還沒看清楚,它們就已經把張景清團團包圍住。
密不透風!
甚至後面還再繼續增加數量。
周易先是一怔,隨即臉色大變,開始惴惴不安地擔心起張景清來。
但觸手形成的“堡壘”隻維持了一會兒。
周易只見到空中一道紅光閃過,張景清便破開包圍,手握長刀劃過漫天觸手,將身前的所有漆黑觸手切成碎段,黑色粘液灑落一地,觸手如蛆蟲般扭曲起來。
做完這一切的張景清只是抖了抖刀身,依舊是一臉平靜,他眯起眼睛觀察著地上扭曲的觸手,不時還用刀戳戳。
“殺不死麽…這又是什麽生物?”
整個過程都是那麽的,
風輕雲淡。
這是周易能想到的最恰當的形容了,看著眼前張景清無敵的背影,很難把他和之前的那個笑眯眯的小胖子形象聯想在一起。
周易不禁心頭一定,這把穩了,沒抱錯大腿!
……
“大,大哥,完事了嗎?”看著散落滿地的觸手,周易有些反胃。
張景清聞言回過頭,淡淡地說道:“還沒有,看來我們這次好像真遇上麻煩了。”
哢嚓哢嚓——
祭壇石柱出現裂痕,裡面道道微光從中閃爍而出,地上的觸手肉眼可見變得更加“興奮”。
扭曲,翻滾,像是在掙扎,又像在渴望……
張景清握著刀靜靜看著,一動不動。
逐漸地,滿地滴著粘液的黑色觸手,在二人的注視下凝聚在一起,形成一個……
一個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怪物!
在僅有天上血紅月光照耀的黑暗之中,黏稠的液體下,觸手像是重生了一般,在夜幕裡無聲地卷起了一場詭異的浪花。
隨著抑揚頓挫的噗噗聲,一個長著翅膀的怪物就這麽從那堆黑暗中站了出來。
和祭壇四周的怪物完全不同!
周易的兩眼根本無法看清它,大腦也不能將它的模樣全部記下來。
它不是烏鴉,也不是鼴鼠,更不是禿鷲、螞蟻或者蝙蝠,也不是腐爛的人屍。
它超出了周易所有的認知范圍,以至於就這麽出現在面前時,周易甚至不知是要去害怕還是做什麽……
怪物不斷發出翻滾聲、嘎嘎聲、呻吟聲、尖叫聲和嘶啞聲。
這些聲音仿佛是從惡魔的巢穴中傳來的,只有那些最可怕的惡魔才會發出這種低語。
周易呆滯站著。
張景清此刻已經不知不覺地退回到周易身前,橫刀而立,只是臉色看上去有些陰沉,他已經來不及去細想怪物的來歷,因為眼前的這怪物已經向這邊爬行了過來——不,應該說是蠕動。
“呸!他娘的,今天出門就沒看黃歷!”張景清衝著怪物方向吐了口唾沫,但手裡動作卻沒有慢下,握著長刀砍向怪物。
呲——
張景清手中的長刀直接洞穿怪物的腦袋,他順勢用力轉動刀身,在怪物腦袋中慢慢攪動,只見大量的綠色與焦黃色液體從怪物傷口處噴湧而出。
怪物發出尖銳淒慘的嚎叫。
瞬間一股刺鼻的惡臭味撲面而來。
周易就站在不遠處,剛穿越到這個世界,哪裡見過這麽“勁爆”的畫面,只能慌亂地低下頭盡量控制自己不去看,並且死死捂住鼻子。
張景清此刻就如同戰神一般,越殺越勇,無可匹敵。
很快,那個剛誕生沒多久的怪物,就癱在了地上。
張景清直刀換手,另一隻手掐著法訣。
“去!”
隨著他一聲大喝,指尖上出現的一點火苗徑直飛向怪物。
頓時火光衝天!
怪物很快被巨大的火焰吞噬,在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下,瞬間化為灰燼。
同時,那股刺鼻的惡臭味也一並消失了。
周易也終於忍不住,開始大口呼吸起新鮮空氣。
只是不知是因為憋氣還是火烤的原因,他現在滿臉通紅。
周易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灰燼,還有點沒回過神來……就,就這樣簡單就解決了?
他回想起張景清剛剛所施展的火焰法術,那無敵的威力還有瀟灑的姿勢,羨慕不已,自己怎麽也得搞個這樣的異能!
……
解決完怪物的張景清則沒有那麽輕松了,剛想緩口氣,但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猛地回頭看向四周。
不對!
哪裡好像不對!
怪物明明死了,但周邊那股禁忌力量還在不斷增強,是哪裡的不對?好像遺忘了一件什麽事……
張景清開始環顧四周,在看向周易時,碰巧發現他正滿臉驚悚地看著自己,於是好奇問道:“怎了,幹嘛這麽看我?”
周易說不出話,用手指了指張景清身後。
張景清轉過頭去,眼皮直跳——
那群一直守候在祭壇邊上,長滿觸角的家夥,這個時候竟然開始圍著祭壇中間, 半空中的那顆眼睛,“手舞足蹈”甚至自相殘殺!
這……
這都什麽玩意兒?
全亂套了!
怎麽越搞越亂了?剛剛為什麽沒有想到這群家夥,難道又被人玩弄思想了?
張景清已經來不及多想,要是真要這個祭祀完成,自己恐怕真的會“凶多吉少”!
不管三七二十一,他衝上去就對著發出光芒的石柱一頓亂砍。
只要摧毀了這些柱子,這個祭祀也就完成不了!
“咚,咚,咚……”
石柱的堅硬程度超出了張景清的想象,幾刀下去,刀身顫抖不已,他被震得手都麻了,柱子還是完好無損。
就在這時,最後一個觸手怪物也倒在了那潭黑色的粘液中,漸漸與之融為一體。
張景清心頭湧起一絲不妙,連忙閃開,退回周易身前。
周易看得有些懵,這怎打著打著又跑回來了?這麽快就打完了?
然而就在張景清退回來的一刹那,半空中那可巨型眼球已經越飄越遠,高過石柱,只不過它的目光卻是在夜空之上,此刻像極了人躺著的樣子。
祭壇周圍的氣息越發詭異。
看到周易還在發呆,張景清一把抓住周易袖子,大聲喊道:“快跑,他娘的著道了,誤打誤撞得還讓它完成了個祭祀,**。”
這個時候張景清直接化身語言藝術家,說話小能手,嘰嘰喳喳罵個不停。
周易被他拽的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但也不管其他的了,跟在張景清後面就是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