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鎮信用社,邵民望很快就在那個貸款合同上簽字劃押,辦理了那個貸款。
可是,當他看到那個貸款利息的時候,禁不住失聲大叫,“怎麽這麽高的利息?”
汪主任卻有點不高興地說,“這是新調整的,全國信用社統一的標準,又不是針對你一個人的!”
“我原來的借貸可不是這個標準的呀!”邵民望進一步強調。
如果借的少,利息高點,也就無所謂,快借快還。這一下子借幾十萬,那利息就不是高一聲,而是高很多的!弄不好,他會被這個利息壓得抬不起頭來的,甚至有可能會被壓死的。
汪主任看出了他的內心,就說,“你要是不想借,可以不借!合同雖然簽了字,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可以作廢!”
“不!”邵民望口氣堅決地說,“就當是放手一博,這個錢我也借定了!”
“那行!”汪主任說,“我也真心希望你事業有成,早日還清這筆貸款,發財致富!以後多在我這裡存點錢!”
邵民望拿了這筆錢,又辦了一張專款專用卡,然後就騎著那輛摩托車,風風火火地往回跑。
心情急切的他,恨不得現在就將這些錢,變成一個新建的現代雞場。
回到村後的邵民望,帶著一臉的成功希望,走進了他那個家。
李小桃一看邵民望那臉色,就知道事情辦成了,卻還是要明知故問,“事辦成了?”
“辦成了!”邵民望一臉的喜色。
“多大的利息?”李小桃細心詢問。
“你問這個幹什麽?”邵民望不想讓女人擔心。
“這個我想知道。”李小桃說,“你讓我算一算,看一年下來,會背多少利息,跑不跑得動。”
“這個不與你相乾!”邵民望說,“你隻管做好你的家務事,別的什麽都不要管!”
“你不說我不放心!”李小桃說,“按說,你找了熟人,銀行裡應該算你最低的!”
“是的!”邵民望趁機撒謊,“人家給了我面子,算最低的!”
“最低是多少?”李小桃要打皮沙鍋紋到底了。
“叫你別問就莫問!”邵民望說,“反正是最低的就是了!”
“不!”李小桃說,“我要你告訴我,究竟是多少?”
邵民望懶得理睬,夫妻二人就此發生了抵抗和衝突。
恰在這時,邵小牛從加工廠回來,看見父母為此爭執,就對邵民望說,“爸!你就如實告訴我媽!免得他日夜急得睡不著覺!就算利息高點,也不要緊,我們爺兒倆扛著!”
邵民望見兒子這麽說,隻好直說,“月息一分二!”
“月息一分二?”邵小牛倒是驚訝了,“怎麽這麽高的利息?那年息差不多不就是一分半了?”
“都是一樣!”邵民望說,“也不是我一個!”
“年息一分半?”李小桃知道邵民望已經不耐煩了,就不問邵民望,而直接問兒子,“那一萬塊錢,一年下來的利息,會是多少?”
“一千五!”邵小牛脫口而出。
話已出口,邵小牛就有點後悔,因為他知道母親一直在擔心這個。
李小桃就在腦子裡轉了轉,然後很驚訝地說,“那三十萬,一年下來,豈不要幾萬塊的利息?”
“你不管!”邵民望見瞞不住妻子,隻好勸慰,“只要把新雞場建起來了,這點利息算不了什麽!”
“對!”邵小牛也跟著勸慰母親,
“等新雞場建起來後,有我和爸,還有香琴一起管理,賺錢也是很簡單的事情!你就不要跟著瞎操心了!” 李小桃這父子倆來做他的思想工作,心裡頓時感到寬慰一些,就有一個念頭冒了上來,便說,“這新建雞場,要不乾脆建在自家的門前屋後,跟別人家一樣,出去做事也方便一些。那孤山野坳的,太偏僻了!”
邵小牛也跟著母親唱道,“爸!娘說的有道理,不如就聽娘的,把雞場乾脆建在自家屋後,這樣我們做事也方便一些!”
“你們不懂!”邵民望說,“把雞場建在門前屋後,甚至生活區,都是不明智的,不說影響環境衛生,將來會讓政府實行處罰,就是對養雞也不安全,容易發生雞瘟!”
邵小牛聽這一說,就趕緊附和,“爸說的也有道理!”
“我的兒!”李小桃就笑道,“你一會說我說的有道理,一會又說你爸說的有道理,沒有那麽多的有道理,道理應該只有一個,你說,究竟哪個有道理?”
邵小牛就也笑著說,“娘說的也有道理,爸說的也同樣有道理,只是各人的道理不一樣!娘是為了方便做事,爸是為了安全和衛生!”
“那你究竟站在哪一邊?”娘笑道。
“我還是站在爸一邊!”邵小牛說,“爸的道理比娘的道理充分,而且是大道理,娘說的雖然也有道理,但只是一個小道理,小道理要服從大道理!”
“究竟是兒子!”李小桃進一步笑道,“要是個女兒,肯定會站在娘一邊兒!管娘有不有道理,道理大還是小,女兒都會肯定站在娘一邊的!”
正說著,邵愛姑走了進來。
“那不見得!”邵小牛就直話直說,“就算姐在面,她也要認個大道理小道理的,不會打麻胡眼兒的!”
“什麽事?”邵愛姑趕緊問。
邵小牛就把這前前後後的一翻戲詞,說與邵愛姑聽。
邵愛姑聽完後,想也不想就說,“我就站在娘一邊!氣死你!”
邵小牛笑道,“你倒氣不著我,只怕是氣著爸了!”
邵民望搖了搖頭,說,“女兒是站在女人的角度,他們是同盟關系,哪裡會管我這個當爸的呢?他不愛我!”
“爸!”邵愛姑趕緊討好,“你是我的親爸!世上哪有女兒不愛爸的道理?莫說你跟我想盡千方百計治病,就是單憑你對我這個生命的權利,我也沒有不愛你的道理呀!”
一系話,又哄得邵民望心裡暖暖的。
“還是我女兒會說話!”李小桃不無幽默地說,“兩邊不得罪!多聰明的女兒!”
一家人笑罷,邵民望就帶著認真的口氣說,“爸已經把貸款拿到手了,明天就開始新建雞場!小牛和香琴,目前堅持把加工廠繼續乾下去,生意不好也乾下去,等到我的新雞場建好了,你們就把那個加工廠停了,大家一起乾這養雞的營生!”
“好!”邵小牛第一個站出來表態,“等到我們賺了錢,把銀行貸款和私人債務都還清了,手上存了錢,就第一個給我娘做手術去!”
“我的兒!”李小桃不無感動地說,“難得你有這份孝心!只是,我這病由來已久,目前還不是很嚴重,你們就不用擔心!”
邵民望接著說,“給你娘做完了手術,再有錢,我們就也和那些有錢人一樣,買車!”
“好!”馬香琴說,“如果買了車,我第一個就去報名學開車!”
“你不行!”邵小牛說,“你婦道人家一個,學什麽開車?要學,也是我這個男子漢!”
“婦道人家怎麽啦?”馬香琴故意顯得很生氣地說,“娘不也是婦道人家?姐不也是婦道人家?婦道人家就不能乾大事?那****,還有不少是婦道人家的!歷史上,還有婦道皇帝呢!連毛爺爺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你還敢在這裡歧視我們婦道人家?我看你是思想有問題,而且問題還不小呢!”
一席連珠炮似的攻擊,頓時把邵小牛懟得無言以對,隻好搖頭,說,“算我錯看了你這婦道人家,不過,車還是我去學的好!”
“不!”馬香琴馬上求助,“爸,媽!你們表態, 是該了去學?還是我去學?”
這一下,邵民望和李小桃都不知說什麽好。
李小桃還是聰明地說,“小牛!既然香琴要學,你就讓著點兒!”
“爸!”邵小牛就趕緊問邵民望,“你說呢?”
邵民望想也不想就說,“倒不是爸不支持你,是你本就不應該與你媳婦兒爭這個上下!你一個大男人,跟一個女人爭個什麽上下?更何況,還是你的媳婦兒!”
邵小牛討了個沒趣,朝著馬香琴說,“看來,我這個親兒子,還不如你這個媳婦重要!”
“那當然!”馬香琴笑著說,“我雖然是他們的兒媳婦,卻也算是他們的半個女兒!既是媳婦,又是女兒,你爭得過嗎?”
一家人越說越興奮,似乎那美好的日子,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第二天早晨,邵民望就開始帶著請來的工匠,開始建造廠房。
為了建造一個更加先進的場房,邵民望特別請來了技術工,提前進行了一番策劃。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邵民望的新養雞場就正式落成。
新建的大場房,既寬大又高,空氣流通。加上先進的設備配套,更是讓人覺得這地方給雞住,似乎是太抬舉了雞。
新的小雞進了雞場後,邵民望也搞了一個簡單的開業儀式。
開業儀式除了放編炮,還給前來看熱鬧的人發煙發糖。
正當一些人搶煙搶糖的時候,一個小名叫大舌頭的小夥子從加工廠那邊跑過來,大聲嚷道,“不、不好了、不好了!加工廠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