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裡只有我和前台小姐兩個人,這部電梯似乎很少有人使用。
我發出了理所當然的疑問。
“這這部電梯能夠到達20層,只有四級修正人或者公司高層才會使用。”
前台小姐做出解釋,然後緊接著說道。
“怎麽樣,有沒有改變主意?”
“我總感覺我入職已經是確定事項了,不過剛才為什麽不在15樓多坐一會,你都有時間領我到處亂逛了。”
忙於工作根本就是個蹩腳的借口。
“真要我說?”
“嗯。”
“我說過我能夠看穿一個人的微表情,你剛才看見她的眼神,就像是你連你倆的孩子叫什麽都想好了。”
有這麽明顯嗎?我捫心自問。
我不覺得我對她是對異性的好感,只是覺得她是個相當正經的人,能夠成為四級修正人也代表著她有相當的本事,更多的應該是對前輩的欽佩。
“沒有吧,我只是相當佩服她不大的年紀就成了四級修正人,我年紀應該稍長她幾歲,卻只是個剛剛入門的新手。”
前台小姐再次盯著我的臉,又打算施展她那看穿謊言的技能。
“如果這是說謊的話,那你的說謊技術進步了不少。”
我覺得我說的也是真話,不過硬要說的話自己作為異性也並不討厭那位修正人,但要是說把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那確實是有點過了。
電梯飛速向下,腳底逐漸傳來壓力,兩人也來到了一樓。
“回到最開始的問題吧,要入職嗎?”
我略微做出了沉思的表情,前台小姐當然看出這是演技,不過她也默許了這種演技。
“你好像說過待遇還可以提高吧。”
…………
聶澤從睡夢中驚醒,頓感口乾舌燥,想要去客廳喝點水。
“給。”
“謝謝。”
聶澤接過了水杯,一切都發生的如此自然,聶澤下意識的就打算把水往嘴裡送。
忽然意識到房間裡還有其他人存在。
“不要嚇我。”
聶澤向房間內的另一個異常搭話,那是由蟲子聚合而成的人形。
“我有嚇唬你嗎?”
蟲災發出疑問表示抗議。
是啊,在蟲災的眼裡只是給自己的熟人遞了杯水而已,歸根到底還是聶澤不好,殘留下來的人類殘渣讓他差點做出了應激的舉動。
因此只能真誠道歉。
“抱歉,是我反應過度了。”
“做噩夢了嗎?聽說人性佔比較多的異常擁有做夢的能力。”
聶澤回想起自己的夢境,也稱不上是什麽噩夢,只有參觀各種異常的時候讓自己的心跳稍微加快了一點,大多數時間都是值得回憶的過去。
“是個好夢,我也不清楚我為何會驚醒。”
夢境的最後停留在自己與前台小姐的對話,根據對話的走向我應該是成功入職了平安日公司。
聶澤想回憶起夢中見過的那些人的樣貌,然而卻沒能做到,前台小姐,修正人小姐,被黑暗包裹的騎士,面貌相同的數位少女,他們的面貌聶澤無論如何都回想不起來,連名字也是一樣。
唯一殘留下來的只有事情發生的經過,以及公司的名字。
或許公司的名字有什麽特殊也說不定。
“我也想做夢,然而這幅身體並沒有做夢的能力,能說說你的夢嗎,我對這些很好奇。”
聶澤不清楚蟲子能否做夢,
像這種無聊的事情也不會有人去研究,不過蟲災都說了他不能做夢那想必就是如此吧。 於是聶澤簡單的講述了自己的夢境。
“不是什麽值得一提的事情,只是我作為人類時期發生的一些事情罷了。我通過了一級修正人的測試,然後去到安保公司面試上班,在夢裡稍微見到了幾個熟人,只是我想不起他們的名字,也記不清他們的樣子了。”
“一級修正人嗎?即使強悍如你,也有過那樣弱小的時期。”
“這不理所當然嘛,不管多強的人類也是從一個懵懂無知的嬰孩成長而來,與出生就決定了終身的異常不同。”
“好了,就不聊我的夢了,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無事不登三寶殿,雖說蟲災只是說出門一趟,但是相比於和自己相處,聶澤覺得蟲災更喜歡自己一個人呆著。
那麽它能來找自己一定是有事發生。
“我有一位朋友想見你一面。”
朋友?蟲災的朋友想見自己一面,聶澤回想了自誕生至今自己所做的一切,並沒有什麽特別引人注目的事情,那麽只能從自己身邊找原因了。
“8號飲料機?”
聶澤只能作如此猜測,自己目前在啟明市的人類社會中並不出名,想必在異常中也是如此,那自己有點印象的就是8號飲料機了。
“是的,他找你有點事情。”
大家同為異常,總不可能要加害我吧,如果是這樣也不會讓蟲災來叫自己。
判斷沒有危險後,聶澤決定走一趟。
“好,麻煩你帶路了。”
聶澤披上衣服,拿上衣櫃中的長劍準備打開房間的門。
而蟲災則是從窗戶外飛出去,看到聶澤準備開門又飛了回來。
“你就不能從窗戶跳下去嗎?”
“啊?這裡可是6樓。”
正常人誰會從6樓跳下去,一般來講不都是應該走樓梯嗎。
“6樓怎麽了,你還能摔死是怎麽滴?”
對哦,我是個異常,從六樓跳下去倒是摔不死,也不會受傷,可不知為何對於窗子的恐懼就是在腦子裡揮之不去。
不過到頭來還是聽從了蟲災的建議,從窗子跳了下去。
蟲災也很給面子,雖然並沒有必要,在聶澤即將到達地面的時候飛來的蟲子幫聶澤稍微緩衝了一下。
“謝了。”
聶澤道了聲謝,然後從樓下的綠植中站起身來,一人一蟲,一前一後就朝著南邊走去。
雖然是6月,但時間已經是凌晨,氣溫還是有些低,小區內空無一人,黑壓壓的一片。
當然聶澤也知道蟲災帶的路不會走大門,而是無視地形的走直線,在翻過6道牆和兩個街道後終於在路邊看到了8號飲料機的身影。
街道上同樣空無一人,在異常存在的世界,即使是治安較好的城市區域,也不會有人願意走夜路。
一瓶飲料從8號飲料機的出貨口落了出來,然後鋁製的易拉罐被撐破,內部的液體逐漸膨脹,然後變得粘稠發黑,最終形成了一個膠體的人形。
說是人形,實際上更接近RPG遊戲中的史萊姆外形,聶澤在心中不由得感歎,啟明市的淺海級異常沒一個像人的。
史萊姆慢慢接進了自己,然後用他那粘稠的喉嚨發出了黏糊糊的聲音。
“這位同胞,買瓶飲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