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治安局的工作說忙碌也忙碌,說清閑也清閑,只要在沒有報案的情況下時間的支配其實相當自由。
雖然因為上次收容失效導致失去了兩員大將,但也因此將部分工作分攤給了總局。
畢竟是總局那邊的調查人將事情導向了更為糟糕的狀態,他們暫時也不便將更多工作分擔過來。
不過隨著人員的不斷補充,工作的數量也會逐漸恢復正常。
今天是聶澤上班的第五天,昨天外出處理了一起異常,今天聶澤推測會是清閑的一天。
關於治安局6月4日的異常情況聶澤細細檢查了一遍,最終也沒有任何收獲,說不定只是自己杞人憂天了。
上午在用餐完成後照常的來到了訓練室,一級修正人的證書已經辦下來了,盡管只是入職的第五天,聶澤也要在一定程度上接受訓練。
說實話聶澤在訓練中的表現並不出彩,甚至破綻百出,不管是力量還是技巧都慘不忍睹,不過作為入職的新人這點也不會受到太多責備。
訓練完成後聶澤就坐在訓練室的一角觀看其他人的訓練。
現在還不能表現的過於出彩,要一點點的進步,最好是讓人覺得進步的比較明顯,但是還算不上優秀的程度。
畢竟要是晉升二級修正人就要開始簽訂契約,聶澤作為異常無法與異常簽訂契約,異常的身份大概就會暴露吧。
雖說自己的能力在某種程度上也可以模仿其他異常,但每次使用能力之前自己都要說話也太奇怪了。
當然也可以使用寫字在小紙條上,需要什麽效果就拋出對應的小紙條,不過這同樣也太明顯和奇怪了。
聶雲朵作為局長應該能想想辦法,比如說聶澤已經擁有一項孤島級的契約,將締結契約的機會留給別人。
大概這只能如此了。
因為是第一次訓練,自己的上司柳重也在一旁觀看,待聶澤稍微休息一會後他也靠了過來。
“第一次上場訓練感覺如何?”
比我想象中要簡單的多,當然聶澤不可能說出這樣的回答。
“實際做起來比在一邊看要難多了。”
“眼高手低是正常的,只要你多加練習很快就能找到感覺。順便和你說一句,今天下午不會有任何案件過來。”
柳科長在總局那邊似乎也有一些門路,總局在分配和處理案件的時候他有時候會未卜先知。
“有什麽內部消息。”
聶澤對於消息一向八卦,不過那也是建立在打探情報不會引起懷疑的程度上,像這種同事之間的閑聊就是最好的場合。
“聽說這次的異常總局那邊的人打算親自出馬,今天沒有我們出場的余地,下午巡邏幾遍市區就可以了。”
需要總局親自出馬的異常?聶澤不覺得他們會將難做的事情留給自己,而且從修正人實力的角度上講,盡管聶雲朵是個不合格的四級修正人,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總局那邊連一個四級修正人都沒有,這方面絕對不敢托大。
難道是這次的異常擁有的能力非常誘人,讓總局的人垂涎三尺不願與外人分享?
情報不足,聶澤只能做出有限的猜測。
“對了,你有看見孟瑞雪嗎?”
孟瑞雪,那是個不願多說話也不願與人接觸的家夥,聶澤在這五天裡只見到她從訓練室出現過一次。
工作中也是一樣,聶澤打算當一個話癆搞好與同事的關系,即便如此這五天裡與孟瑞雪的對話也不超過10句,
每句也不超過10個字。 “沒看到,不知道她去哪裡了。”聶澤如實相告。
“好吧,我去收容室找找。”
聶澤不知柳重為何會得出孟瑞雪會在收容室的結論,只是任由他離去。
清閑的時間過得似乎特別快,似乎只是短短一瞬就消失不見了。
南部治安局修正四科的四人也出發開始巡邏。
當然還是由張宇駕駛越野車,柳重雖然也會開車,但是張宇的車技似乎要更好一些,在道路上隨意馳騁車內沒有一絲搖晃。
作為修正人的水準暫且不提,至少在車技這一塊聶澤要對張宇甘拜下風。
與巡邏鄉鎮和村落不同,四人不需要下車調查和觀測,只需要開著車,穿好製服在城市的主乾道上大搖大擺的招搖過市既可。
畢竟市區很少發生異常,就算發生了,也不會像鄉鎮那樣傳的沸沸揚揚的,消息會在異常發生的第一刻斷掉。
這也算某種維持安穩的手段吧,畢竟應對異常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讓人們知道你正在積極的應對異常,在異常瘋狂生長的時期,保持民眾的安全感有助於社會穩定,也有有助於降低異常發生的數量。
市區的風光與城鎮不同,到處都能見到安穩生活的市民,與偏遠的城鎮與鄉下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兜兜轉轉的在市區晃了幾圈後,車停了下來,距離蔬菜市場大約20米的距離。
“我去買幾瓶飲料,你們有什麽特別想喝的嗎?”柳科長做出提案。
“可樂就好。”“那我也要可樂。”“同上。”
大家都喜歡可樂。
就在張宇熄火,柳科長即將下車的瞬間,超市的門口出現了一台虛幻的自動販賣機,而後由虛化實,並且逐漸與周圍的景色融為一體,仿佛它一開始就在那裡一般。
“喂。”
聶澤用手指著自動販賣機,柳重也立刻反應了過來。
“8號飲料販賣機,我還以為今天能清閑度過。”
稍微抱怨了一句後柳重就拿起對講機。
“總局總局,8號飲料販賣機於啟三路明15路蔬菜市場附近出現,請求支援。”
“總局收到,請立刻疏散民眾,阻止無關人士靠近。”
“收到。”
聶澤和另外兩人一同下車布置起了隔離帶,柳科長則是利用車上的大喇叭疏散民眾。
販賣機的表面沒有一絲灰塵,透明的櫥窗內有著8瓶飲料。
聶澤能看到的只有這些,想要再往前細細觀察大概會被柳科長喝止,於是只能隔著隔離帶觀察。
在警報的作用下,很快無關人士就被疏散乾淨,趕來的警車包圍了附近。
這其中地位最高的是聶雲朵她身著防障戎衣,領口上是四級修正人的牌子。
總局那邊的局長似乎也是一位修正人,但他去鄉鎮收容異常去了,因此總局那邊只是來了一位調查科的科長。
兩人湊在一起商量後調查科科長隻身靠近了飲料機,聶雲朵則向聶澤他們這邊走來。
“說不上你是倒霉還是幸運,這麽快就見識到了8號飲料機,它上次出現在市區還是在半年前。”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作為異常自己誕生才不過半個月,已經接連與啟明市的兩種淺海級異常打過照面了。
怎麽會有這樣湊巧的事。
“大概是不幸吧,我寧可與異常保持距離。”
“我又沒怪你。”
聶雲朵親切的摸了摸聶澤的頭,聶澤很清楚這是一種表現親昵的演技,但不知為何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在心中快速默念兩遍後,聶澤自然的擠出了一個微笑,成全了這份姐弟情深的戲碼。
“你們也辛苦了。”
眾人也對局長的慰問表示了回應。
很快,調查科科長就從飲料機前下來了,聶局長與他再度匯合進行情況的討論。
趁這個機會,聶澤請教了李科長關於8號飲料機的事情。
“啟明市探明的淺海級異常一共兩個,自願接受收容的蟲災,另一個就是8號飲料機……”
總結來說,8號飲料機會不定期不定地點的在啟明市的任何地方出現,飲料機內的8瓶飲料售空或者一段時間後就會消失。
搬動飲料機它會消失,多人出現在飲料機前它會消失,破壞飲料機它也會消失,然後又會完好無損的再度出現,因此無法收容,倒不如說大部分的淺海級異常都是難以收容的。
據統計飲料機內的飲料一共有9個種類, 每次出現這些飲料都會隨機出現,當然也有可能出現8瓶一號飲料的極端情況。
多次實驗後得出1到9號飲料的效果如下(重複飲用效果不疊加)。
1號飲料,強身健體;
2號飲料,五感增強;
3號飲料,治愈疾病;
4號飲料,不明,飲用者全部死亡(實驗數量6)。
5號飲料,鋼鐵皮膚;
6號飲料,體液操作;
7號飲料,飲用者全部化為怪物(實驗數量2);
8號飲料,不明,飲用者全部死亡(實驗數量1);
9號飲料,不明,飲用者全部死亡(實驗數量1)。
除了4號,7號,8號,9號外全都是正面效果,而且數字越大的飲料出現的概率越低。
雖然無法收容,但是危害較小,因此沒有特意對付它的必要,唯一要注意的是防止民眾購買和誤服。
購買飲料需要投一枚硬幣,但實際上這一行為被視作簡易契約,投入硬幣的同時會被減少一年的壽命,並且得到一瓶飲料。
經過柳科長的一番總結後聶澤對於這個異常有了一個大致的評價。
能夠在都市的所有地方隨機出現,並且不具有嚴格意義上的本體,確實是淺海級異常無疑。
但不知為何危害程度會如此之低,至少根據目前的情報來看他並不具有毀滅一座都市的能力,只要搞清楚飲料的編號這個異常根本是有害無利。
聶澤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或許8號飲料機中還隱藏著某些未探明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