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烏卡消散之後,再看王罙的面色卻有些不正常的紅暈,剛剛烏卡問自己的敗因時,秉著不可泄露天機的原則,以及按著王罙本來的性子,王罙本不想說出自己取勝的原因,但與之前在深淵和怪物戰鬥不同的是,人與人之間的戰鬥,是會被對方的行動與意志感染的。
烏卡或許是這場戰鬥的失敗方,但其不放棄任何一個獲勝機會的勁頭與最後坦然面對失敗的氣魄,深深打動了王罙,使其產生了一種絕對不摻雜任何同情與可憐的情緒——對一位戰士的尊重。
於是王罙說出了烏卡的敗因,甚至做了較為詳細解釋,結果就是這種泄露天機的舉動成功讓王罙遭到反噬,一口老血直上喉嚨,但由於王罙不想讓夥伴擔心,以及想把這個逼裝圓了(主要原因),這小子直接把這口血咽了下去。
大體檢查了一遍墨色長劍上與長刀交鋒的位置,饒是王罙早有點心理準備,認定這把由楚淵創造出來的劍不是凡品(楚淵昏迷的那段時間內,李昀和喬安將黑淵發生的事兒以及楚淵的能力與做了複述),此時也不由得有些吃驚,那墨色長劍上竟然連一點點劃痕都找不到,更別提缺口卷刃的情況了,分明是一點點戰鬥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你這武器合不合法啊?”王罙一邊吐槽,一邊將墨色長劍拋了回去。
楚淵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接住墨色長劍後,他表情囂張的看向喬安,揚了揚手中長劍道:“怎麽樣?我這村好劍還是強的吧?”
喬安豎起小拇指放到嘴邊吹了口氣,不屑道:“那也得看誰用了,換你拿劍上去不就是純送?”
“嘖嘖嘖,喬師傅這張嘴是航空材料啊,我這出了武器的廢物,確實是比什麽力都沒出的還要次一點,是吧?”楚淵哪是會輸了嘴皮子的人,當場回懟。
“你!!”喬安是氣的直跺腳。
“王罙!”喬安大叫道。
“誒誒誒,在了在了……”王罙連忙應道。
“換我上!”
“這……不太合適吧?”王罙說完這話後還偷瞄了一眼李昀。
不料這一舉動卻讓喬安察覺到了,喬安哼了一聲:“你什麽意思?看他幹什麽?”
就在喬安已經想好了要說些類似:“姓李的你別攔著我。”“今天誰勸我也不行!”的時候,李昀卻是直接走到了喬安旁邊,平淡道:“我陪你。”
楚淵王罙二人如遭雷擊,心中只剩一句:“讓他裝到啦!!!!”
楚淵內心震驚道:“什麽!這就是比我們多吃了十年飯的實力嘛!”
此時的李昀在楚淵和王罙這倆單身漢眼裡心裡已經是無比偉岸的形象,甚至周身已經泛起金色光輝。兩人似乎已經看到李昀回頭自信一笑豎起大拇指的樣子。
“這家夥很欠揍誒……”楚淵咬牙切齒道。
“就是就是,一會兒找個由頭揍他一頓吧……”王罙快速附和。
另一邊聽到李昀要陪著一起上的喬安不知怎的,氣已經消了大半,臉上甚至現在還有點開始擔心起李昀了,內心活動很複雜的喬安表面上就隻回了一個“哦。”然後兩人並肩前進,還不知不覺走過了王罙剛剛戰鬥的位置,往前多走了兩步,就差牽個手了……
“噗!”王罙一口老血再也壓製不住,直接吐了出來。
楚淵如喪考批,擠出一臉比死了爹媽還難受的表情,扶住了不知什麽時候坐到自己旁邊的王罙,並大叫:“老王!老王!你可不能有事兒啊!”
王罙顯然也是入戲了,
顫顫巍巍的伸出一隻手,然後緊緊的握住楚淵的手,用一種像病危時的語氣道:“帶著我的這份力量一起……楚兄……去揍李狗一頓……” 畢格比和方晴看著這倆活寶,著實有點無語,最後還是一直沉默的方晴對楚淵道:“楚……兄,別忘了正事兒。”
楚淵將王罙的坐姿扶正,然後正色道:“放心,玄鐵的結構我已經能夠完全掌握了,再去熟悉結構也不會降低創造玄鐵的消耗了,接下來再想降低能量損耗,就得多實際創造幾次了,鑒於現在我能量值偏低,還是先恢復能量值來的實在。”
方晴默默點頭,王罙則是抱拳,同時道:“楚兄高見。”
方晴又道:“咱們要不要分一下誰來警戒四周,被這些存世念圍著讓人感覺很不安啊。”
第一個開口回應的竟然是畢格比:“你們隻管放心盯著他倆,四周的存世念如果有動靜我會給你們提醒的。”
於是三人便將注意力都投向了李昀喬安二人。
存世念一方也同樣走出了兩個身影。
一個身著藍色法袍,帶著兜帽,一副法師打扮。
另一個除頭上長著一對牛角,其余部分和人類男性別無二致,在其兩隻手臂之上纏繞著粗大的鐵鏈。
二人也是緩步前行,甚至一邊走還一邊聊起了天。
“你們域族的家夥都這麽死心眼嗎?”藍袍法師語氣中略帶些嘲弄。
牛角男搖了搖頭,並且一本正經的答道:“我們族內也是分了很多不同地區和派系的,像他們那種面部有花紋的氏族自稱為奉道者,全族皆信仰一個教條——無愧本心,所以他們族大多都是些信念感極強的家夥。”
藍袍法師毫不掩飾語氣中的不屑:“所以你們域族都是一群死心眼,你可別因為這些無聊的理由拖我的後腿。”
牛角男也不惱,而是語氣平淡的表達出自己對對方侮辱域族的不滿:“放心,我會跟你一起先贏下這場戰鬥,然後再親手把你宰了。”
因為此時兩個存世念距離喬安李昀二人已經很近,所以喬安和李昀是聽到了這番對話的。
藍袍法師見狀,臉上有些掛不住了,正要咒罵榮戒:“你這……”
卻被對面的李昀出言打斷:“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特別?”
藍袍法師聽後把原本的話咽了回去,兜帽下泛著藍色幽光的雙眼死死盯著李昀,語氣森冷道:“你說什麽?”
李昀又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並且這次講的要更大聲、更嘲諷:“你不會是覺得自己很特別吧?”
藍袍法師周身浮現藍色閃電,發出一陣讓人聽了心裡發毛的電流聲,同時用一種命令的語氣跟牛角男道:“確保五分鍾之內,他們兩個無法跟我近身。”隨後便開始吟唱起咒語,其周身閃電也隨著吟唱而變得更盛。
牛角男並沒有做出回應,而是將鐵鏈從手臂上解開一部分,延長了鐵鏈的攻擊距離。
李昀則是望向喬安。
喬安撇了撇嘴,一副完全無所謂的嘴臉,然後對李昀道:“完全構不成威脅。”並且在說這話時底氣十足。
藍袍法師看到喬安這完全無所謂的反應,更加受刺激,其周身的無數藍色閃電狂舞,如同一隻隻藍蛇扭動著身體。
牛角男弓起身子做戰鬥姿態,如之前烏卡一般道:“域族戰士,榮戒。”
李昀身後星火凝實,只見星火一甩手臂、五指虛握,烏卡那把已經斷裂的長刀如同倒帶一般,緩緩飄向星火,同時在飄來的途中,長刀已經恢復完好,絲毫看不出曾經斷裂過。
“喬安。”
“李昀。”
喬李二人也一樣爆出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