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一身殘破的湛藍大袍,披頭散發,渾身浴血,雙眼眯著一條直線環顧四周。
秋風吹得藍袍飄蕩,如同一面戰旗般謔謔作響。
手足腹部中多出幾十處傷疤,臉上瘀腫一片,七竅流血!
喘著微弱的氣息,手中陣盤濺射而出,被符寶一擊命中,上面紋路開始碎裂。
二十四杆藍色陣旗散落一地,藍袍大漢癱軟在地上,右手撫摸胸口,咳著瘀血。
生機漸漸流失,已經沒有了生路。
大局已定,今日他必死無疑。
藍袍大漢感知自己即將面臨死亡,玄鐵巨犀慢悠悠衝他走來,神情平淡如水。
一口悶殺過去…,一切都結束了。
刑墨目光幽暗,眼眸如古井深潭一般,一如既往的深不見底。
輕輕撫摸著左邊靈獸袋,數百隻一級後期金針毒蜂已經蓄勢待發。
又偷偷喂了一些上好的花蜜,兩年時間精心培養,離不開禦獸系統。
靈蟲成長速度足足提升了兩三倍。
金針毒蜂原本要五年才能成長到一級後期,硬生生縮短了不少時間。
徐萬象面目猙獰,身上露出逼人的煞氣。
虐殺完藍袍大漢後,嘴角又洋洋得意的傻笑一會,仿佛失去理智。
“桀桀桀!”
發出令人寒顫的怪笑,刑墨站在背後不經,打了個激靈!嚇出一身冷汗。
平常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公子哥,轉眼間成了一個“失心瘋”的大魔頭。
再也掩蓋不住他身上那濃厚的煞氣,符寶消耗完後,又詭異的將珠子吞進腹中。
“這煞氣,不可能是修煉煞妖訣產生的煞氣,好詭異的靈力波動,”刑墨暗自怎舌,看了一眼,沒有繼續深究。
就這樣對持了半盞茶的功夫,夕陽西下,落日的余暉將山邊的晚霞點燃,一時間絢爛如火。
一直靜如雕塑的刑墨,默默轉身。
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那對雙胞胎兄弟屍首後,向後退了一步。
天星宗。。。
一座靈氣較盛的地宮裡,另一名身披湛藍色大袍的廋小老頭。
盤腿打坐,雙手掐著指訣,正在閉關修煉當中。
突然,眼眸一亮,似乎感應到某些事的發生。
當場痛心疾首,哀嚎道:“是誰!殺了我兒子!我要將你碎屍萬段,抽骨收魂,讓你生不如死!”
廋小老頭瞳孔怒瞪,周身氣血上湧,沸騰,血壓瞬間衝上腦門。
差點昏厥過去,唯一的兒子被人抹殺。
手持結丹長老親手煉製的天星小羅陣,結丹以下皆為螻蟻。
老頭實在想不通,天星宗一共也才六七名結丹修士…這件事,總不能是他們其中一人乾的吧!
距離天星宗最近的門派,只有越國黃楓谷。。。
一道費藍色遁光,破開天星宗數道結界。
從空中飛遁離去,一股腦得往外衝。
天星宗弟子抬頭看見那道熟悉的遁光後,喃喃自語道:“長老這是提前出關了嗎?冒冒失失,要去哪呀!”
“那個位置,在哪!難道是衝著坊市去的?”
“妄言!本門結丹長老豈是我等小輩能說三道四的,你們幾個待會去戒律堂領罰!”
“是!師叔!”幾名練氣期弟子被訓斥一番後,腸子都快悔青了,就不應該在背後嚼結丹長老的舌根。
“風回堂弟子聽令,速速跟隨!違令則‘死’,”藍袍老頭冰冷的語氣,
毋庸置疑給他們下達命令。 一時間,天星山脈沸沸揚揚,誰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引得結丹長老大怒。
……
天星坊市數十裡開外。
“豎子,安敢在此行凶,我要你血債血償。”怒意之中帶有幾分沙啞,痛徹心扉的疼,讓他蒼白無力。
“說!為什麽要殺我兒子。”
藍袍老頭看見地上那套天星小羅陣,和二十四面藍色陣旗,差點淚目!
一個生硬之極的聲音,從林子中傳來,讓他聽著非常刺耳!
危機關頭,刑墨早就腳踩大寶劍,溜之大吉!
這兩三年的時間了,他收獲頗豐,三靈根資質,從煉氣七層一直爬到煉氣十一層。
藍袍老頭見此,不為所動,追擊一個煉氣期修士完全沒必要。
不過刑墨屁股後面被少則幾十,多則幾百,天星宗弟子一路追殺。
面對幾十名築基修士窮追不舍,刑墨一陣苦腦。
藍袍老頭已經鎖定了許萬象的氣息,逃跑!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徐萬象眼見結丹修士親自出馬,大驚失色,話音一落!
從樹林內突然傳來一陣地面微顫的巨響。
接著兩聲“砰”“砰”的沉重之極的足步聲,從樹林向外一步步傳來。
玄鐵巨犀身高長到十丈多高,擋在許萬象身前,藍袍老頭不禁面面相覷,下一秒直接祭出本命法寶“千斤鼎”。
碧綠色的鼎爐從口中噴出,老者雙手襯托住,將他浮現在半空中,滯留片刻。
徐萬象轉身出現在靈獸身後,沒有多數一句廢話,直接輕怕犀頭。
頓時身下的玄鐵巨犀,慢慢張開了下顎。
從巨口處開始匯集白色光點,慢慢凝聚了起來!
緊接著,又從身上掏出數件頂級法器,準備拖延藍袍老頭片刻。
“紅煌珠”威力巨大,需要吸食大量陰煞之氣進行充能。
剛才一擊身上大半法力將散,抓起腰間儲物袋,掏出全部靈石,強行給自己傳度靈力。
除了靈石外,身上一些百年靈草也沒有放過,一一吸食進去。
巨犀憑借肉身的強悍,硬接下,上一輪本命法寶的衝擊,給許萬象恢復法力爭取了一些時間。
藍袍老頭帶著怨毒的眼神,怒斥道:“好一個旁門左道,居然靠這種手段快速恢復法力。不過魔道一尺,道高一丈,今日老夫就替我兒子,替天下正道除了你這塊毒瘤!”
青色大鼎重新出現在半空中,這一次,大鼎的大小和重量,比上一輪足足大了十倍有余。
三級妖獸在上一輪法寶衝擊當中,憑借自身防禦驚人硬生生的抵擋住了一擊。
只是受了些皮外傷,無傷大雅,一時成了僵持之勢。
源源不斷的靈力往許萬象全身筋脈湧灌,剛才他很想說話,不過在施法過程中,不允許被其他事物給打憂到,所以一直沒有開口。
“結丹初期修士,識相得,現在趕快滾!要不然,我送你下去和你兒子相見。這樣一來,你們父子黃泉路上也不孤單。”
面對結丹初期修士,雖然他是築基後期修士,若是拚死一搏,他有九分把握!
“大言不慚!受死吧!”
藍袍老頭十分惱怒,雙眼冒著血絲,發瘋抓狂一般,手中托起巨鼎,哭腔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