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實七看的時候是站著的,只是稍微俯身,偏頭一看。
師傅那張逼人的臉轉了過來。
在這時候,月靜之時,倆人的眼神對視上了。
“師傅?”陸實七下意識說了出來。
“你來做甚?”許湛燃現在還有些驚訝和疑惑。莫不是跟蹤狂?
“我以為是小偷,所以跟來了。”說著,陸實七就不慌不忙坐了上去。
倆人做的房頂蓋子的頂端。
“哦。”許湛燃只是輕輕的回答,也沒有阻止他坐下。
倆人就這樣靜靜地看月,月亮在中間,現在正是圓月之時,月亮如同大月盤那樣,又亮又圓。
倆人的悶不作聲,什麽話也沒說。
突然,陸實七問到:“師傅,八百年封印感覺長不長啊?”
在陸實七眼裡,他自己的年齡是八百歲。在八百年裡,他每天不是學武就是打坐。日子過的特別慢,度日如年。
許湛燃隨意的回答道:“一般。”
這個回答讓蠢蛋陸實七摸不著頭腦。
嘴角勾起一唇掩飾尷尬。
“你叫陸實七是吧!”陸實七聽到了,看向正在說話的許湛燃,回想到了今天早上。
“那以後叫你蠢蛋007。”許湛燃只要遇到個人,並且熟悉過後,都要起個綽號,一般都是按照人物特點來取的。
“啊?”陸實七還沒反應過來。
“嗯?”許湛燃看陸實七一副不願意的樣子,“你不願意?”這話說了不願意也得願意。
“沒沒,沒有。”陸實七立馬掩飾並解釋。
許湛燃當然不相信,接著試探,“那你說,叫你什麽好?”
“叫我徒兒吧!”陸實七覺得那樣叫不太好,所以說話時撓了撓頭。
“切。”許湛燃輕聲的切了一聲。似乎表示了不滿和不屑。
這一聲其實很輕,但陸實七清晰的聽到了,這讓他更摸不著頭腦了,空氣中彌漫著尷尬。
許湛燃見陸實七不說話了,解釋道:“我以前也有徒弟,還很多,都叫他們徒兒,只不過最後都讓人殺了。”這句話聽著平淡,但讓陸實七毛骨悚然。
其實許湛燃只有一個徒弟,那就是陸實七。
“啊!真的嗎?”陸實七心靈純潔,很少接觸社會,所以分不清真假,“那師傅還是叫我蠢蛋007吧!”言語中不失微笑。
許湛燃聽後,露出滿意的笑容。
“那叫蠢蛋007就沒事了嗎?”只有蠢蛋陸實七才會說出這句話。
“當然。”
聽到滿意回答後,陸實七笑的純真,“跟著師傅,順心順意,一生平安。”
“呵,你祝我大富大貴,我保你一生平安。”許湛燃輕說道。
這句話,說的時候很輕,有些小聲,但陸實七依舊聽到了。
“好啊。那就祝師傅大富大貴。”陸實七閉上眼,雙手合十,望著眼前的月亮說道。
見陸實七這樣,許湛燃也學著,“那我就保蠢蛋007一生平安。”
倆人坐在一起,心望月亮。
清晨了,太陽的光束已經透過薄霧照射在房間,但起床時還可以感受到風的刺骨。
蠢蛋007已經站在師傅房間門口,端上了剛在廚房裡拿的清粥,站在房門口,輕輕敲門,第一聲以為是師傅睡得太沉了。
第五聲,六聲,七聲,八聲,越來越快,越來越急躁。
莫不是師傅出事了?
他破門而入,房間空無一人。
眾弟子聽見響聲已經紛紛趕來了。
“怎麽了?大早上的?”吳小師弟剛從睡意朦朧中出了房門,定睛一看,沒人,莫不是被小偷偷走了?
於洋也趕了過來,“啊……這……”昨天摔了花瓶,今天就離家出走,沒讓他賠啊?!
弟子都集中在一個房間裡,其他房間根本沒有人,突然一個聲音冒了出來。
“快去找吧!阿湛的小弟子。”從房外走進來,是尚關。原來昨天沒走啊。
見眾人一番疑惑,又說:“巡山,琵琶人都知道吧!”大家幡然醒悟。
“謝,”陸實七走到尚關面前,見他長著一對狐狸耳朵,平時一般叫人大人,所以脫口而出,“狐狸大人。”
尚關一愣,正想說句沒大沒小。
看向一旁的陸實七,沒想到現在已經是空氣了,陸實七早就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