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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初:開局救了個公主》一百一十八 自己打自己臉
一開始,張一凡以為自己看錯了。便重新翻了一遍,最終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這個鄭敬學,竟然學會給利息了?張一凡心中想著,便隨便拿出一張,遞還給鄭敬學道:“既然你說下注的錢,那多了一張,十一貫了。”鄭敬學一見,沒有接,有點難為情地說道:“駙馬,我本來是想換了新鈔還您的,但是一時之間來不及,就只能給你這些舊鈔了!”

 “???”張一凡聽了,有點莫名其妙,感覺他回答有點牛頭不對馬嘴,於是,便說道,

 “新舊沒關系,多了一張呢!”一貫錢,可以去下一頓館子,吃頓大餐的。

 這錢對張一凡來說不算什麽,但是對鄭敬學一家,絕對是一筆不少的錢。

 “不是,駙馬……”鄭敬學一聽,有點回過神來,便對張一凡說道,

 “朝廷新出了倒鈔法,如果舊鈔的話,朝廷要額外收一些錢,說是收回去新印大明寶鈔的成本費。所以,這舊鈔比新鈔不值錢,因此,就要多給一張!”張一凡一聽,有點傻眼,這是那個傻子出的政策,竟然要收工本費?

 這個大明通行寶鈔,是沒有金銀準備金,完全是靠朝廷信譽發行的。這種發行方式,原則上說,也是沒問題,只要朝廷的信譽在就成了。

 但是,按照鄭敬學所說這個什麽倒鈔法,竟然區別對待大明寶鈔,那豈不是明擺著告訴大明百姓說,舊鈔不值面值,貶值了。

 而所有的新鈔,必然是會變舊鈔的,也就是說,這等於大明朝廷自己挖坑在破壞大明寶鈔的信譽。

 這個朱元璋同學,腦子秀到了!心中想著,張一凡便問鄭敬學道:“我對這個大明寶鈔還不熟悉,你給我說說有關這個大明寶鈔的所有規定好不好?”大明寶鈔,是在洪武八年印製發行的。

 如今,也才過去一年時間而已。而張一凡這個駙馬的經歷,如今因為連續幾件大事,特別是天花瘟疫之事,已經讓京師的百姓熟悉了。

 更不用說,鄭敬學還跑去柳家村教過他。因此,鄭敬學知道,張一凡在遇到公主之前,估計壓根沒見過大明寶鈔長得什麽樣的。

 於是,他看了他爹一眼後,便給張一凡仔細地講了起來,把他知道的有關大明寶鈔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甚至他爹也補充了一條有關鹽引方面的。聽完之後,張一凡總算是知道了大明寶鈔的情況。

 說實話,他認為朱元璋搞出紙幣作為全國流通貨幣,這是絕對正確的事情,遠比金屬貨幣要好用多了。

 光是攜帶一項,就不知道能方便多少。要是有可能,他是真不希望大明通行寶鈔落得和歷史上一樣當廢紙的下場。

 於是,他在送走鄭敬學父子,並和鄭敬學約定當柳家村社學先生的事情之後,便喊上朱鏡靜,去大哥家蹭晚飯吃。

 直接找朱元璋太麻煩,也不容易見到。但是找太子朱標,卻是容易多了。

 只要告訴了朱標,那回頭就等於朱元璋也知道了。等張一凡兩人到的時候,朱標還在處理政務,太子妃就陪著他們說話。

 反正都是熟人,張一凡還抱著朱雄英玩了一會。也不知道這一世,這個小家夥能不能當皇帝?

 快要用晚膳的時候,朱標才回來,一看他表情,就知道有事情。看到張一凡在自己家晃蕩,還和兒子在逗著玩,朱標就沒好氣地說道:“你是真閑,我可告訴你,父皇說了,等你那個比試之後,就要給你安排差事了!”

 “啊?”張一凡一聽,頓時叫屈道,

 “大哥,你要給我說說啊,我一點都不閑的,有很多事情要忙。”朱標從他懷裡接過了自己兒子,一屁股坐下,一邊逗下兒子,一邊回答道:“你忙個啥?比試的事情,還不都是老四在操心。我給你說,父皇也是因為你解決了天花瘟疫,所以才看著你先閑一段時間,要不然,這次的事情就把你派出去了。”

 “什麽事情?”張一凡坐到了他身邊,有些好奇地問道。至於朱鏡靜,倒是沒過來,一邊抱著太子妃的小女兒,一邊和太子妃說悄悄話。

 朱標聽到張一凡的問話,也沒瞞他,當即回答道:“松江府一帶水災嚴重,父皇要派欽差去核實地方災情,視情況給予賦稅減免。”長江下遊在夏秋季節受水災,哪怕在後世都有,因此,張一凡倒也不奇怪。

 聽朱標的意思,像這種事情,朱元璋顯然比較傾向於派自己家人去看情況。

 對於這一點,以張一凡對朱元璋的了解,也沒出乎意料。災情嚴重,那朝廷要賑災,要減免賦稅;如果知道情況不實,沒有賑災,會引發地方民怨,這肯定是作為窮苦人出身的朱元璋最不樂意看到的。

 可要是地方上誇大災情,同樣不是他能容忍的。所以,他要找信得過的人下去看看了。

 張一凡估摸著,自己以後肯定會攤到這樣的差事。公費旅遊,欽差大臣,包青天?

 似乎很好玩的樣子,可以去!他在想著,就聽到朱標又說道:“我說一凡,你提的那個錢的事情,真得是讓人傷腦筋,今天耽擱事情,可都是你害的!”賑災需要錢,一談到錢,朱元璋就謹慎了。

 他當然不願意大明寶鈔貶值,就商議這個事情。結果誰說的都沒有讓人滿意,弄到了大家都晚點散衙。

 張一凡還正在想著怎麽說這事呢,沒想到朱標自己提到了錢,於是,他立刻接過話題道:“這個事情有什麽難的,來問我啊!”

 “我覺得也是!”朱標點點頭道,

 “你最先提出來的,或許你有法子也不一定。只是父皇覺得你年齡太小,又沒有在朝中任職過。在國事上沒經驗,問了估計也白問。等以後你多做些事情之後,父皇肯定會經常問你了!”

 “……”張一凡聽得無語,看來還是年齡的問題啊!心中這麽想著,他便說道:“其實正好,我遇到了個事情,就是和這個錢有關的。”說著,他把鄭敬學那聽來的消息,給朱標說了一遍。

 “是有這個事情。”朱標聽了,點點頭說道,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麽?”很明顯,這個小朱並不比老朱聰明多少。於是,張一凡便問朱標道:“大明寶鈔說白了就是一張紙,在上面印了面值,就能去換別人的糧食、衣裳啊什麽的,憑什麽?”

 “憑朝廷律法規定啊!”朱標聽了,想也不想就說道。他父皇有規定的,一律要用大明寶鈔買賣,禁止金銀買賣。

 “錯!”張一凡聽了,毫不猶豫地給予否定道,

 “是用錢的人,相信這個紙上印的面值是真的,所以才能用這種紙去換對應的貨物!”朱標聽了,不由得微皺著眉頭沉思了起來。

 張一凡稍微等了一下,然後就繼續說道:“換句話說,其實百姓用這張紙,是相信這張紙值那麽多,也就是朝廷說,這張紙值那麽多,你說對不對?”這句話,就容易理解了,朱標聽了之後,就點點頭認可了。

 於是,張一凡又說道:“這個其實就是朝廷的信譽,朝廷說值多少,那它就值多少。”朱標聽了,又是點點頭。

 太子妃那邊注意到他們在談正事了,便讓朱鏡靜過去把朱雄英抱走了。

 張一凡這邊,則繼續說道:“那既然這樣的話,朝廷為什麽要出那個倒鈔法呢?這豈不是告訴百姓,說這個紙就不值那麽多錢了!這不是自己打自己打臉麽?”

 “不是,中書省那邊收回舊鈔,印新鈔的話,要本錢的啊!”朱標聽了,連忙解釋道。

 張一凡聽了不回答,只是看著他。朱標和他對視了一會之後,有點尷尬地說道:“好像有點不對!”都這麽提醒過了,朱標要是還認識不到,那就真得笨到家了。

 聽到這話,張一凡便又再說道:“還有, 朝廷規定,金銀可以兌換寶鈔,那為什麽寶鈔不能兌換金銀呢?”

 “因為……”朱標開了個頭,就知道裡面有陷阱,他索性改口,直接問道,

 “你說吧,怎麽了?”張一凡聽了,便耐心地說道:“既然朝廷規定大明寶鈔是錢,那就是說,錢能買任何貨物是不是?既然如此,為什麽規定寶鈔不能買金銀呢?這是不是也是打自己的臉,讓百姓不信任大明寶鈔真得是錢?”朱標聽了,又一次沉思了起來。

 張一凡繼續控訴道:“還有,朝廷收稅,為什麽只收新鈔,並且只允許折現一部分賦稅?如此種種,不少自己打自己臉的事情很多。一方面告訴百姓說這是錢,另一方面又說這不是錢。那這到底是不是錢?”朱標還是不說話,依舊苦思中。

 一個極其普通,看似簡單的,人人喜歡的錢,竟然又有這麽多說法!過了好長時間之後,朱標忽然歎了口氣,然後感歎道:“朝中諸多大臣,都沒有你看得清楚啊!”聽得出來,他至少在這方面,對張一凡是服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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