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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初:開局救了個公主》一百二十七 招你惹你了
從軍營出來,在回自個駙馬府的路上,張一凡總有一種感覺:那位朱棣同學,總是有意無意地想讓他也喜歡上軍營,又是秀肌肉又是營造榮譽感。

 說真的,在這洪武朝,張一凡並不想碰軍營裡的事情。

 生長在和平年代,可以說,是後世那個環境塑造了他的三觀。打打殺殺這些,以前從未見過。在這冷兵器的時代,要是經常見到斷手斷腳的,不大願意!

 當然了,如果說國家需要,那張一凡自己覺得,該要還是要的。

 可是,在這洪武初期,連胡惟庸案都沒有爆發,大明開國名將都還在。這不,藍玉就為了帶兵之權,都頭鐵地要挑戰藩王。

 也就是說,這個時候,大明壓根就不缺帶兵的名將!

 既然如此,又何必要自己去學打仗呢?

 另外,最為關鍵的是,張一凡其實還有點顧慮。

 雖然說,朱元璋確實很護短,對自己家裡人那是真得好!

 可是,任何事情,一旦牽扯上皇權,如果有可能威脅到朱家江山,那他又會是毫不手軟的。

 李善長最終被殺,張一凡比較認可一個觀點:就是他活得太久了!

 三國時候的司馬懿,曹操還在的時候,哪怕是曹丕在,他也是老老實實的。可是,他最終耗死了曹操,又耗死了曹丕,活得最長,所以最後江山變成姓司馬的了。

 在這洪武朝,朱元璋盡心培養出來的朱標死了,朱元璋自己感覺也時日無多了,他要是看到司馬懿的例子,還能放心地走?這恐怕不符合朱元璋的性格!

 因此,就事論事,張一凡覺得,自己不能表現地很全面,不碰軍事,不帶兵打仗,成為名將那種,那基本上就不會有事。再進一步,時不時地露點小缺點,那也是可以的。

 就在之前的比試中,他第一個陣亡,確實也是怕疼,不怕朱元璋知道。結果沒想到,那個靖海侯竟然理解成了這是輕敵之計。他也是夠可以的!

 想著這些,張一凡也是無語。

 當然了,這一世,隨著他的折騰,和歷史上的差別已經越來越大,最後到底會怎麽樣,誰也不知道。

 想著想著,就到了自個府了。

 “咦,你怎麽在門口,要出去麽?”張一凡抬頭看到朱鏡靜竟然站在府門口,正帶著微笑看著他,便一邊翻身下馬,一邊笑著問道。

 站他身後的秋菊聽了,連忙替公主回答道:“公主說您快回來了,就一直在門口等您呢!”

 張一凡聽了,走過去牽著朱鏡靜的手,笑著說道:“咱這府也沒那麽大吧,從門口進去,不至於要走一天才能見到,不急在一時!”

 聽到這話,朱鏡靜不由覺得好笑,什麽府能走一天的?皇宮都沒那麽大!

 不過她最終沒說這個,而是關心地問道:“怎麽樣,贏了沒有?”

 “贏了!”張一凡聽了,一邊摟著媳婦的肩膀走進去,一邊回答道,“四哥算是露臉了,他嶽父等人都趕回來了,看到他大顯神威,以大勝贏得了比試!”

 “真得?”朱鏡靜一聽,頓時非常高興,“四哥真得這麽厲害麽?那藍玉也是非常厲害的啊,我聽大嫂都說過好幾次。”

 聽到這話,張一凡想起藍玉,便笑著說道:“那藍玉在點將台上,被父皇訓得沒脾氣,然後去四哥手下聽令了。”

 說到這裡,他便補充說道:“對了,四哥被封為剿倭總兵官,靖海侯都是他副手,以後要去江陰開府設衙,我們就不能常見面了。”

 “四哥真厲害!”朱鏡靜聽得很是高興,轉頭看向張一凡的側臉道,“不過我相信,肯定是你幫了他,要不然,我還不了解他,怎麽可能贏!”

 說到這裡,她的興致似乎更高了一點,連珠炮般地問道:“那你表現怎麽樣,父皇有沒有給你封官?”

 張一凡聽了,當即回答道:“我還沒開戰就陣亡了,父皇就封了我一個奉旨行走的官。”

 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了後世一部電影裡面,有一個奉旨乞討的官銜,似乎有異曲同工之妙。

 “奉旨行走?”朱鏡靜也從未聽說過這個官名,頓時有點疑惑。

 張一凡聽了,給她解釋道:“就是除了皇宮之外,我什麽地方都能去。比如,大半夜的,只要我願意,我能直接闖入李善長房間裡看他!”

 “……”朱鏡靜一聽,頓時呆住了,甚至都忘記了走路。

 父皇的腦子是怎麽想的,封這樣一個官職是什麽意思?

 她自然不知道,朱元璋的真正意思,就是軍事重地什麽的,也對張一凡開放。只要張一凡想去哪裡就去那裡,如果看到什麽,想到了一個好點子,那朱元璋就賺了。

 張一凡當然也是明白朱元璋的意思,剛才和自己媳婦所說,只是開玩笑而已。

 當然,如果李善長以後惹得他不高興了,他不介意去在“合適”的時間去探望探望他的。

 此時,他提醒朱鏡靜道:“大哥說去他那邊用晚膳,給我和四哥慶功!”

 朱鏡靜一聽,也很是高興。

 結果,讓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當張一凡和朱鏡靜先到了東宮,去見太子妃的時候,意外見到了一個外人。

 當然,也不能算是外人。

 只見這人上前給他們見禮道:“末將藍玉,見過駙馬、公主殿下!”

 說話間,已經沒有了以前那種倨傲不遜的神態,帶了一點點恭敬。

 張一凡一見他,便算是明白了。

 朱標兩邊為難,這算是事後當和事佬,說和下兩邊的關系?

 那就難怪了,如果只是給他和朱棣慶功的話,應該把其他兄弟,至少已經成年的那幾個也叫上。

 主要目的是藍玉,那就難怪不叫其他兄弟了。

 太子妃抱著朱雄英,就在藍玉的身後,笑著對張一凡說道:“我舅很是佩服你寧願放棄世襲爵位也要贏下比試的決心,剛才還在給我誇著你呢!”

 “……”張一凡聽了,有點不信,轉頭看看藍玉,發現他有一絲尷尬之色。

 他便知道,太子妃這個話,有點假。

 藍玉被朱元璋訓了之後,估計也意識到自己犯了好些不該犯的錯。但是,要他立刻轉變態度誇自己和朱棣,那估計是做不出來的。

 也是太子妃為了勸和,知道藍玉說不出口,就替他說幾句了。

 對於藍玉這個人,張一凡當然是沒好感的。但是,太子妃的面子,他不能不給。

 於是,他當即哈哈一笑道:“藍將軍的悍勇,我是萬萬比不上的。大嫂,你不知道,我甚至都不敢上場去比試,慚愧,慚愧!”

 太子妃聽到他誇獎藍玉,又沒有一點勝利者的姿態,心中很是感激,便開口說道:“我舅剛說了,你這個輕敵之計用得好,要不然靖海侯不至於輸得那麽慘!”

 彼此客氣了幾句,她便連忙熱情地招呼道:“來來來,都坐下說話,坐下說話!”

 妹夫不和舅舅計較了,那就算勸和了一半。回頭等老四過來了,再勸和勸和,這事就算過去了。

 太子妃如此想著,心情很好。

 一會之後,太子妃笑著對張一凡和藍玉說道:“我和鏡靜說點女人的事,你們先聊著,等老大和老四過來,估計也很快了。”

 說完之後,她就拉著朱鏡靜,抱著朱雄英,去了後殿說話去了。

 毫無疑問,太子妃是想給藍玉和張一凡留下單獨的空間,讓他們倆多溝通親熱下,改變下關系。

 這時候,在殿外,太子朱標正匆匆往裡面走,一邊還問道:“燕王和駙馬來了麽?”

 他記掛著家裡的事情,就怕他不在,到時候雙方脾氣都不算好,又弄僵了,那就是頭疼的麻煩事。因此,就早早趕回來,也能放心一些。

 當他聽說駙馬已經到了時,便又走快了點。

 真是沒想到,想著早點趕回來,結果駙馬還是先來了。於是,朱標便加快了腳步趕過去。

 殿內,藍玉就是個不會說話的人,太子妃一走,張一凡不說話,那就冷場了。

 張一凡打量著藍玉,這個以前只是在史書中看到的人,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面前啊!

 說實話,這人的脾氣,他不喜歡,也肯定不樂意和這種脾氣的人打交道。

 但是,有太子妃在,就不好這樣了。

 不管怎麽樣,張一凡心中還是非常感激太子妃的。

 魂穿大明初年,他最為感激的兩個人,就是太子妃和朱棣。

 知恩圖報,這是必須的。

 心中這麽想著,張一凡便開口對低頭不知道在看什麽的藍玉說道:“藍將軍,你領兵打仗的本事,我其實是非常佩服的。但是呢,你的性格,我覺得要改改……”

 聽到他說話,藍玉下意識地抬頭看他,聽著話,臉色就有點不自然了。

 與此同時,剛好趕到門口的朱標,聽到屋裡的說話聲,有些擔心,便想先聽聽,看情況如何再做打算,便也站住了腳,豎著耳朵偷聽起來。

 殿內,張一凡見了藍玉的臉色,也不管他,繼續實話實說道:“你別以為我年紀小,被我這麽說就覺得心裡不舒服。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如果不是因為太子妃對我好,我才不會和你說真心話……”

 藍玉聽到這話,似乎愣了下。

 張一凡不管他,繼續說道:“太子妃對莪有恩,因此我記一輩子。你是她舅,如果你有什麽問題,她肯定不開心,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所以為了她不為你這人煩惱,比如想著辦法吃這頓晚膳,甚至以後出現更多不可收拾的事情……”

 說到這裡,他提高了點聲音,強調道:“你最好改改你的性格,或許你是厲害,但是天底下人生百態,勝過你的人不是沒有,只是可能他們沒有得到表現的機會而已。謙虛使人進步,這句話有點老掉牙,但是是真理。別的不說,就說我好了,才十六歲,以前在柳家村默默無名對不對?“

 說實話,此時藍玉的心態非常複雜。

 如果不是比試輸得很慘,他可能壓根不可能聽進這個話。甚至如果不是朱元璋在之前訓了他一頓,讓他有了反思的時候,也不可能聽張一凡說這樣的話。甚至有可能,他會直接拂袖而去,壓根不給張一凡往下說話的機會。

 但此時此刻,藍玉並沒有站起來走人,而是低著頭,也看不到他的臉,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張一凡才不管,繼續往下說道:“……如果不是剛好遇到了四哥和鏡靜,那我就算有水泥的想法,可沒錢也無法燒製出來。如果不是他們兩人還有大嫂的鼎力支持,我那些醫道上的想法,也不可能讓人熟知。就說你擅長的軍事方面好了,要不是四哥老是慫恿我去軍營,我也不會有鴛鴦陣和改良火藥的想法,如果不是四哥身體力行,練了出來,今日的鴛鴦陣恐怕也只是一個想法而已……”

 說到這裡,他盯著藍玉的腦袋問道:“如果只看年齡,你能想到我能做出這些事情麽?這些事情,你做得出來麽?”

 聽到這話,藍玉霍然抬頭,一雙牛眼盯著張一凡,那股唯我獨尊,或者說不服任何人的氣勢,一下又顯露了出來。

 但是,都沒等張一凡反應過來呢,他忽然又猶如泄氣的皮球,氣勢又一下就沒了,頭也重新低了下去。

 張一凡看他竟然沒有死鴨子嘴硬,稍微有些意外,便繼續對藍玉說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沒有任何人是絕對第一的。我做出了應該算有不少成就的事情吧?可是,我不會種田,不會養蠶,我不如農民,農婦,甚至還有好多。所以我也沒什麽好驕傲的。你呢,我覺得你也沒什麽可以驕傲的,你那脾氣不改,讓別人看笑話的同時,也會給自己帶來麻煩,甚至殺身之禍!”

 這話說得有點重了,連殺身之禍都出來了,讓藍玉又一次抬起頭來。

 不過這一次,他只是不解,並沒有那種氣勢。

 張一凡見了,心中有點了解了。

 這個藍玉,能在歷史上留下那麽大的名氣,當然也是個有腦子的人,是個聰明人。只是,容易驕傲,那些名將被朱元璋殺得差不多,他就覺得老子天下第喇

 於是,張一凡便又對他說道:“就說魏國公吧,他在領兵打仗方面的能力,總是數一數二的吧?可他不也是吃了一次敗仗麽?所以說,自認為老子帶兵天下第一的人,打仗打多了,遲早會害了自己,也害了他的手下!”

 虧了徐達沒在這,要不然估計會罵娘了:這個駙馬,竟然拿他當例子,招你惹你了?

 此時的藍玉,聽到他舉了徐達的例子,又一次愣住了。

 徐達的軍功,比起他最為佩服的常遇春都要多。這個例子,在此時此刻提起,讓他更有觸動。

 門外,正在凝神聽著的朱標,忽然聽到身後有動靜傳來,轉頭一看,發現是朱棣來了,便立刻用手示意,讓朱棣噤聲。

 朱棣看大哥鬼鬼祟祟地,似乎是在聽牆角,心中好奇,便放低了腳步聲過去,也跟著偷聽起來。

 屋裡的兩人,一個在認真說,一個在認真聽,一時之間,誰也沒注意到,竟然還有人在東宮聽牆角。

 “你說,你比魏國公如何?你想想,魏國公可有你這樣的脾氣?”張一凡看著藍玉問道,“這一次的事情,別人還沒說什麽,你就跳出來顯能耐,真以為你是天下第一,不讓你獨自領兵打仗是委屈了你?我就問你,你這跳出來向我和四哥發難,你有想過大哥大嫂的想法麽?真說起來,我們還是一家的,平白讓人看笑話了!”

 藍玉出現在東宮,就是太子妃和太子在操心他的事情。此時被張一凡說出來,藍玉當然無法否認,也更有感覺了一點。

 這時候的他,真得是知道,自己這次做錯了。

 張一凡感覺已經說了很多,算是仁至義盡了,便不想再費口舌,最後對藍玉說道:“我看在大哥大嫂的面子上,再強調一句,謙虛才能使人進步,就算改不了性格,那做事之前也要三思而行!”

 說完之後,他便站起來往外走去。

 說了這麽多,不管藍玉認不認可,總要給他點空間自己好好想想。

 至於能不能想得進去,那就隨便他了。

 藍玉並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說話,似乎成了一個泥塑。

 張一凡看到, 感覺好像說話有點用。

 於是,他也心中高興,加快了腳步,往外走去。

 結果,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一走到外面,他發現有兩個人竟然站在門口那。

 張一凡剛想開口叫他們時,朱標忽然用手示意,讓他噤聲,然後主動走遠點,示意朱棣和張一凡也跟過去。

 朱棣笑著看著張一凡,忽然之間,猛然一伸手,一把摟住了張一凡,帶著他往朱標那邊走去。

 離得遠一點了,他便笑著對張一凡說道:“看不出來,你說話還一套一套的?”

 “我實話實說而已!”張一凡聽了,也不知道他們聽了多久,不想理他,轉而看向朱標,有些好奇地問道,“大哥,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他記得朱標拿了他那五萬字還多的大章,朱元璋會沒點反應?就這麽快讓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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