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好疼!”
強忍著鑽心般的疼痛,嚴峻揉著太陽穴睜開眼睛環顧四周,老式衣櫃和床頭櫃、黑白電視機、黃泥砌的牆、凹凸不平的土地、黑瓦……
嚴峻皺了皺眉,這房間看起來陌生,又感覺很是熟悉。
“我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麽又會出現在這裡?難道我成孤魂野鬼了?”不想了,先出去看看吧。
正準備出去看看的嚴峻,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無比的婦人聲音。
“老嚴,外面下著雪,屋裡溫度高,去看看房間有沒有漏水,嚴峻還睡著呢,哎,這孩子也是,喝那麽多酒,真不讓人省心啊!”
“吱呀……。”
一個約摸40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拿著幾個盆子,推門而入。
四目相對,那嚴肅的面龐,他記得無比深刻,這不是年輕時的老爸嗎?此時的嚴峻腦子徹底亂了,到底前世是夢,還是現在就在夢裡?
搖著混亂的腦袋,試圖將其搖清醒點,這才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爸……是你嗎?”
“你個臭小子,喝了那麽多酒,腦子喝壞了?連老子都不認得了?下次在這麽喝酒,別怪我收拾你。”嚴父瞪著雙眼,沒好氣的出言教訓。
“那剛才婦人的聲音……”嚴峻想到這,鞋都顧不得穿,就衝出房間,當他看到婦人時,雙眼已經紅了,想起前世媽媽那滿是皺紋的臉龐、那花白的頭髮、佝僂的身體。
“媽……!兒子想你了!”
撲通一下跪在她面前。
“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喝多了,很疼吧,來讓媽看看脖子上的紅疹消了沒有,昨天我叫劉醫生給你看了,他說你是輕微酒精中毒,還打了吊針呢。”
“我……我沒事。”嚴峻忍著即將流出來的眼淚,吸了吸鼻子。
嚴峻想起前世的不作為,便是無比的愧疚。當即暗下決心,這一世,一定要讓父母過上幸福的生活。
他想起那個前世和他自己性格不合的弟弟,雖然不合,但總歸是親兄弟,這麽久都沒見到就忍不住出言問道:“嚴托他人呢?”
“他去城裡上高中去了。”嚴母道。
突然,他瞥見嚴母身後被風吹動的掛歷,雖然是晚上,用的還是10W鎢絲燈泡,燈光昏暗,但他還是看的清楚。
1990年,12月。
嚴峻懷揣著忐忑又激動的心情詢問:“媽,這掛歷是今年的嗎?”
“當然是今年的,我也不會把舊掛歷放那裡掛著啊,上面我還做了標記呢,今天冬至,我做了你最愛吃的韭菜雞蛋餡餃子,正好你也睡醒了,我去煮餃子。”
嚴父提著一雙鞋,走到嚴峻身邊:“這麽冷的天,你光著腳就跑出來,會凍壞身體的,來穿上。”
嚴峻走向外面,借著屋內照射出來的燈光,癡迷的看著漫天飛舞的大雪,伸出手去接那看似飛舞,卻在緩緩飄落的雪花,心中一陣惆悵!
“多少年沒有身臨其中的感受這麽大的雪了。”他不由心中感歎!
“對了。”一拍腦門,前世看了那麽多小說,重生後驚喜,給我的驚喜會是什麽呢?
按照小說慣例,是不是有老爺爺,或者系統什麽的?我不會什麽都沒有吧?不然我拿什麽浪?
“對不起,這些都沒有。”一個冷漠女聲傳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華夏片區執行使兼督察,專門負責監督你們這些試煉者的靈體,我是星靈一族族人。
” “你們?你還同時監督其他重生者?”嚴峻聽出其中關鍵所在,驚訝不已。
“之前批次裡面,我是同時監督幾個的,但他們都掛了,這一批就你一個,不要想著我會幫你,你想想前面幾批的人是怎麽掛的吧。”
“臥槽,別啊大姐,隨便搞點什麽秘籍啊功法之類的玩玩,畢竟小命要緊。實在不行,搞點錢兒花花也不錯啊,看我玉樹臨風賽潘安,一朵梨花……。”
“我懷疑你試圖套近乎,還死不要臉,你在這樣,我就要考慮是不是把你送回盒子裡,與世長眠了。”
“別……別啊,星靈大大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我不會和系統一樣給你設置什麽任務,你看看這些,什麽適合目前完成。鑒於你悟性不錯,各個物品能量池都有不等的提升。”
“但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三天還沒填滿一個物品能量槽,就準備回盒子裡吧。”星靈冷酷說道。
“洗髓靈液,能提升身體各方面素質,服用後遠超常人,還差百分之二十。積攢聲望提升。”
“截拳道,這個我知道,還差百分之九十,救死扶傷完成。”
“……”
嚴峻一個個看著,最後發現只有積攢聲望還有希望:“我選洗髓靈液。”
“星靈大大。”幾分鍾之後,沒有回應:“這貨真不負責任。”
“你說誰呢?”
“沒,沒,我說我自己。”嚴峻嬉皮笑臉,一副賤賤的表情。
趕緊想辦法提高聲望吧, 他搓著手,但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就難了,正在他苦惱之際。
嚴母高興的聲音傳來:“嚴峻,吃餃子了。”
席間。
嚴父略有憤慨說道:“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把路中間挖那麽大個坑,這影響了全村人出入,看樣子也不會有人管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嚴峻聽到這裡,頓時眼睛一亮,心裡暗自盤算著:“明天我就去把坑填了,應該能獲取一些聲望值。”
次日早晨。
嚴峻氣喘籲籲的推著鬥車。
因為是早晨,眾所周知,趕集的人很多,騎摩托車的、開汽車的、騎自行車的、推板車……反正各種各樣吧,被這個坑擋了幾天的路。
今天終於看到有人填坑了,無不豎起大拇指稱讚:“峻峻,做的不錯!”
“誒,峻峻嘞,有沒有談女朋友啊,要不要嬸兒幫你介紹一個?”一個風韻猶存的婦人調笑道。
“呼……,嬸兒,您別開玩笑了,我今年才16呢。”嚴峻邊用鐵鍬鏟著土,邊回應著。
各種讚揚聲,那是紛紛響起。
嚴峻已經感覺看到快速增長的能量了。
“97”
“98”
“99”
直到這裡就停了。
臥槽,就差一點了。
蛋疼、心疼、牙疼、哪裡都疼!
他痛心疾首的跺著腳。
這時,一道怯懦的女生響起:“峻哥,我爸爸的藥吃完了,我又不會騎摩托車,你能帶我去街上藥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