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大家都以為這是一場外交事件。
電視上的新聞人員,繼續給大家講述著雙方的各種陳述。
民眾渾然不覺。
日子和昨天相似,該怎麽樣怎麽樣。
後來,雙方出現爭執,某些局部開始出現衝突。
貧苦地區的人們能聽到滴滴答答的聲音。
偶爾遠遠還傳來沉悶的聲響。
他們早已習慣這樣的生活。
蜷縮一下身體,閉上雙眼,準備面對同樣的明天。
意見分歧很大,製裁開始增加。
經濟、政治、文化。
雙方各有不爽,開始加大地區投入。
遠方局部的衝突升級,地區摩擦開始出現。
電視上的明星新聞開始變多,各種影星出現各種各樣的奇葩事情。
民眾們嬉笑怒罵,將各種情緒發泄到他們的身上。
日子和昨天相似,該怎麽樣怎麽樣。
倒是不少人開始談論起遠處情況,對著苦難的人們報以同情。
然後該吃吃該喝喝,事情不會往心裡擱。
事情很顯然不再是兩方的事情,很多方被迫加入了進來。
多方要麽加入兩方一方,要麽額外抱團。
這個時候的人們,還沒有注意到各種物價在悄悄變高。
更多人在聲色犬馬,而有心人開始囤積。
戰爭距離大家很遠、很遠。
真的。
電視上的明星新聞出現的更多,國家富強的新聞也在不斷增加。
很多人發現,市場上的東西,價格發生了很大變化。
局部地區出現騷亂,被鎮壓。
世界開始壓抑。
因為大家都擁有毀滅自身的武器。
一開始大家都很克制。
你來我家門口拉屎,我到你家門口拉屎。
誰也不服誰。
摩擦出現,自然也要輿論攻擊。
你是錯的,我是對的。
你是邪惡,我是正義。
你應該聽我的,如果不聽我的,那你就該被毀滅。
又因為大家都擁有毀滅自身的武器。
大家在很克制的情況,開始攻擊對方。
經濟戰,貿易戰,文化戰,資源戰,生化戰,基因戰。
沒有硝煙的戰爭,各自摧殘著敵我。
到最後,不斷積壓的矛盾和仇恨打破了理智,戰爭在那一天徹底失去了枷鎖。
雙方都知道要把敵人剿滅乾淨。
失敗的一方自然不甘心自己退出歷史的舞台。
和太陽一較高下的閃光在地球表面上不斷出現,炸出一個個坑窩。
無數生命在那一天消失。
無數生靈在那一天隕落。
大地在震顫,天空在沉默。
黑色的灰塵遮蔽整個文明居所。
帶著核輻射誘變的無數病毒,給地球送上最後的花朵。
藍色的世界開始枯萎,只剩下大地的黃色。
殘存的生命,在病毒的侵蝕下,無意識的生存。
它們不會說話。
不會交流。
不會共鳴。
有的,只有軀體的本能。
直到某一天,諾爾拉蘇醒了。
一個戰爭前,普普通通的人類。
一個戰爭後,搖搖晃晃的喪屍。
喪屍的軀體,人類的記憶。
兩種毫不相乾的東西,交織在一起。
諾爾拉痛苦的想要自殺。
於是她就這麽做了。
然而,她發現,無論是摔死,淹死,她都能活過來。
徒勞的自殺沒有終結她的生命,她開始思索自己“活”過來的意義?
是自己的特殊?
還是神明的幫助?
諾爾拉不知道。
於是,她開始在這個龐大的星球裡,慢慢追尋探索。
一、兩年、三年…不知道多少年。
東半球、西半球、南半球、北半球,只知道自己在地球。
樹木在她面前枯榮。
花草在她腳下開敗。
天空在她眼裡由灰變藍,又變成昏暗。
諾爾拉一直重複著她追尋生命意義的過程。
林木逐漸稀少,風沙越來也大。
這個世界,就只剩下了她自己。
不知道什麽時候,“活”著的諾爾拉突然發現,她的記憶出現問題。
親人在她的記憶中模糊了表情,朋友更是被遺忘的乾淨。
她所鍾愛的事情,她所厭惡的事情,都越來越難以回溯。
諾爾拉突然明白了。
“活”過來之後,她的壽命,依然有著終點。
她的時間,不多了。
她的追尋,依舊沒有找到。
諾爾拉想哭。
嘴巴張開,嗚嗚啊啊,哭不出來聲音。
眼睛乾癟,沒有水液,也流不出淚來。
就這麽看著天空,乾巴巴的啊嗚幾聲,表示自己哭泣後。
諾爾拉帶著自己越來越慢,越來越僵硬的‘屍體’,向著遠方前進。
沿途的路上,諾爾拉一直嘗試著在空無一人,僅剩下自己的世界留下印記。
“如果千萬年後,這個星球再度出現文明和生命。”
“還請記得一件事,不要戰爭,要和平。”
“可能不知道什麽紀元的孤獨人類留。”
身體機能的衰弱,諾爾拉留下的印記越越來越淺。
風沙追逐著她,淹沒她身後的一切。
好像是這個星球的痛恨,一直跟著她。
這個世界的人類,無論活著,還是死亡,都要付出代價。
“復活”後的諾爾拉也不例外。
追尋不到生命的意義,找不到自己“復活”的原因。
諾爾拉朝著一個方向漫無目的的前進。
即便是死亡,她也要在這個荒蕪的世界,留下人類最後的蹤跡。
精神恍惚,身體無力。
隱約時候,諾爾拉看到自己的身前,出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好像是什麽東西,穿著衣服站在自己身前。
可為什麽,風沙沒有吹走這些漂浮起來的衣物?
隱約之間,諾爾拉聽到了歎息。
“呵。”
不知道多少年再未聽到的聲音,讓意識模糊的諾爾拉猛地蘇醒。
她怔怔的看著身前奇怪的東西,仿佛自己看到了神跡。
“這個世界…”
“沒了啊…”
哀歎,遺憾的聲音,讓諾爾拉震驚到無以複加。
眼前的東西,不是她生命最後的虛無。
而是真切的存在。
“你…”
“能聽得到嗎?”
疑問的話語,讓諾爾拉心情激動到無以複加。
她盯著眼前看不到身影的存在,站在原地。
“長話短說。”
“我是一位神明。”
“我不知道是否是這個世界的召喚,亦或者是你心底的訴求。”
“我來到了這個世界。 ”
神明?
神明!
生命的最後,諾拉爾忍不住想大叫喊出聲。
不知道多久的呼喚,我終於迎來了我心中的答案。
諾爾拉她激動的想要跪下,跪在眼前的神明身前,向祂訴說自己追尋的苦難,訴說自己追尋的意義。
可惜,虛弱的身體,擋不住風沙的欺凌。
諾爾拉攤到在地上。
她伸出手,想要站起來。
卻發現,自己再也無法動彈。
多少年不曾流下的眼淚,濕潤了瞳孔。
諾爾拉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神明,忍不住擠出一個微笑。
笑了一下,諾爾拉不笑了。
她知道,自己笑的很難看。
可諾爾拉的內心是高興的,她,終於找到了祂。
眼中的濕潤,吸引了風沙。
風沙越來越多,模糊了祂的身影。
“啊、啊、啊…”
諾爾拉激動的想要呼喊,卻只能發出嘶啞。
我的神明,您在哪?
風沙進入口腔,堵住嘴巴。
諾拉爾無法發出呼聲,也感知不到神明的話語。
焦急的諾爾拉以為神明放棄了她。
畢竟,自己這麽醜,還是一具屍體。
神明,也不會要自己這樣的信徒吧。
諾爾拉漸漸停下自己的動作。
她的心中,希望,再也然不起來光火。
絕望之時,諾爾拉聽到了輕聲的呼喚。
“那麽,我問你,你願意對我奉上你的信仰,成為我的信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