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讓我們出去聊聊。”
面對怒火閃爍的阿麗莎,加裡奧最終還是退讓一步,走出教堂。
阿麗莎跟著加裡奧,跟隨他走到篝火庇護所較遠的地方。
一處剛剛開辟的農田,十幾列的田壟上有著間隔差不多的小小坑窩。
加裡奧拿起鋤頭,走向另外一側沒有開墾完的田地,過去松土。
“阿麗莎,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
“那時候的你,有著很強大的力量,能殺死庇護所內所有人的力量。”
“可你那時就和小貓一樣,小心的看著我們,眼睛裡帶著討好。”
“那是過去式了,加裡奧主教。”
阿麗莎伸出手,加裡奧還未開墾完的田地,在她的法力驅動下,變成另外田地一樣的模樣。
十幾個田壟凸起形成。
“哦,非常感謝,你讓我省下了很多力氣還有時間。”
拿著鋤頭的加裡奧對著阿麗莎露出微笑,伸出大拇指。
一直怒火上頭的阿麗莎,看著對自己微笑的加裡奧。
無從傾瀉的怒火,在慢慢減弱。
加裡奧在田壟上鋤開一個小窩,在裡面丟下一粒種子。
“阿麗莎,幫個忙,把那個水壺拿過來,在這裡倒點水。”
“注意不要倒得太多,會淹死種子的。”
加裡奧指著遠處的水壺,示意阿麗莎幫他拿過來。
“哼。”
阿麗莎很不願意加裡奧指揮她做些事情。
水流從水壺裡漂浮出來,分撥成段,落到田壟的坑窩上。
沒有澆灌多少,水壺的水耗盡。
阿麗莎看著加裡奧,再看看水壺。
“要一起去打水嗎?”
“哼。”
阿麗莎冷哼一聲,加裡奧忍不住哈哈笑笑。
他聽出來阿麗莎的不情願,卻願意跟著他一起過去的意思。
加裡奧帶著兩個水桶,阿麗莎拎著水壺,來到生命為它周圍動物們做的水池邊。
喝水的動物看到兩人,身體肌肉繃緊,露出謹慎。
確定兩人沒有對自己露出敵意後,眾多動物加快喝水速度,然後快速離開。
加裡奧打滿水,帶著還在生氣的阿麗莎返回田地,繼續他們的工作。
“還在生氣嗎?”
“哼。”
哼聲裡寫著阿麗莎的心。
一番勞作之後,她確實不怎麽生氣了。
“你剛才,為什麽不殺死那兩個人?”
恢復平靜後,阿麗莎再次對著加裡奧詢問。
“我當然想殺死他們。”
“他們汙蔑了我的信仰,殺死他們是必然的事情。”
“可是你為什麽不去這麽做呢?”
消散的怒火再度凝聚,阿麗莎的聲音又變得寒冷。
“因為我害怕。”
加裡奧的回答,讓阿麗莎忍不住瞪大眼睛。
隨即,怒火再度洶湧。
身為一名主教,加裡奧竟然在害怕!
他怎麽可以這樣!
他怎麽敢這樣!
這是懦弱!這是懦夫!
“我害怕這些祂神信徒的血,汙染我們神聖的教堂。”
“阿麗莎,你知道,這是吾主唯一存在的教堂,你覺得這裡,染上祂神信徒的鮮血,是很好的一件事嗎?”
加裡奧依舊用平靜的語言,對著阿麗莎訴說。
而阿麗莎,能從加裡奧的話語裡,
聽到壓抑的怒火。 “我的怒火並不比你少多少,阿麗莎。”
“面對敵人,我的怒火衝天,傾覆大地。”
“但是,身為主教,我要考慮的更多。”
“我們在這個世界,還很弱小。”
“正如你時常被吾主送到這個世界一樣。”
“在我們沒有足夠強大的力量之前,憤怒,並不能解決任何事情。”
加裡奧伸出手,彈彈阿麗莎肩頭上的灰塵。
一直燃燒著怒火的阿麗莎,此時終於平靜下來。
誠如加裡奧所言,再沒有強大的力量之前,她們不能在這個世界引起敵視。
自己的信仰還很弱小。
弱小到祂一觀察自己,自己就能感覺的到。
她們需要發展。
而她們的信仰,也需要茁壯。
一直以來被突然膨脹起來的力量影響內心的阿麗莎,想到自己的信仰,終於變得冷靜。
阿麗莎向加裡奧彎腰,深深的低下自己的頭。
“你是對的,加裡奧主教。”
加裡奧將阿麗莎扶起來,把她散亂的頭髮撩到她的身後。
“你我都是對的。”
“當我們擁有強大力量之時,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現在,你還是陪著我,給田裡的種子澆水吧。”
“我很樂意。”
阿麗莎沒有用自己的力量,而是去把水壺拿起來,跟在加裡奧的身後,一格一格的澆水。
剩下的時間,二人沒有談論其他,到結束的時候,卻感覺失去的友情,又回來許多。
衝突被化解,郭騰依舊在傳送。
考慮到兩個世界的四十幾個信徒,還有可能傳送過去的王小魚等人,郭騰買的東西很多。
只要是吃的,他就買買買。
水果買的差不多,郭騰又買了零食給加裡奧他們。
看著眼前神徽下不斷湧出的食物,阿麗莎雙手合握,抱在胸前。
“吾主,真的很關心我們。”
“不僅僅是關心,還有愛。”
加裡奧抬頭看著眼前圓環神徽,在胸前畫下圓環。
“未來的時間,還需要我們做的更好。”
“我明白。”
阿麗莎跪倒在神徽面前,和其他魔女信徒一樣,閉上雙眼。
飽含情感話語,自阿麗莎緩緩唱出。
吾主,當您降臨我面前,我虔誠跪下。
昏暗世界,因您降臨,塗上鮮豔色彩。
貧苦眾生,因您降臨,改變既定命運。
您是我眼前方向,是我心中照亮光芒。
您是光芒。
您是希望。
您是我心中永恆信仰。
為您,肉體可以毀滅。
為您,靈魂可以寂滅。
您存在我心中,縱使死亡,我也永恆。
呢喃頌唱光,遍布教堂,傳向遠方。
生命搖曳身軀,樹梢不斷搖晃。
點點星光,自它頭頂出現。
更多小精靈沿著樹梢,滑下枝乾,圍著生命,不停環繞。
瓦爾基裡拉著雙手,走到生命面前。
生命對他們露出笑容,伸手將他們拉到身上。
樹梢樹木將他們包裹,結成果。
小精靈從一旁,擠到他們果實之內。
不一會,生命的一側樹梢,長出一樣的花骨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