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俺們部族的人最崇拜英雄,您看俺兄弟背上紋刻的這個一百七十九斤重的嬌小女子,她可是俺們寨子裡最美麗健壯的姑娘,您趕快醒過來好給您介紹介紹,說不定一段一見鍾情以身相許的良緣佳話就此流傳千古啊!”一個後腦杓三層褶子臂紋紅色熊頭的胖子嗓聲震天。 老韓:“……”手指頭使勁蜷了蜷。
“好像,似乎,那個仿佛記得俺們那旮旯寨西頭二愣子他三叔的第四個妹妹的第六個兒媳婦她四弟的舅姥爺的三姑夫說過這種體型越大的四腳蛇的血喝下去能解毒。”
幾個熱心腸的好心人立馬放翻了角落裡那隻巨蜥的屍體,接出滿滿一罐腥臭粘稠的黑血,秉著治病救人的高尚心理,使勁憋住氣皺緊眉的巨漢不住念叨著“良藥苦口,良藥苦口啊……”,也不知道是在安慰病人還是安慰自己,蒲扇大的巨掌竟動作貌似輕柔的“唰”一下掰開老韓的嘴,捏住鼻子,拿著葫蘆瓢一般大小的木杓,將那桶黑乎乎的玩意兒一杓一杓灌進老韓嘴裡。
每灌一杓,地上的老韓就渾身打擺子似的一陣哆嗦。當屏氣憋得滿頭大汗的巨漢看到桶裡的液體所剩不多時,心也放松下來,隨口問了句:“我說大貓,你那個什麽什麽他姑夫是不是你們那裡最好的巫醫?”
剛才那個質樸聲音的所有者眨巴眨巴無辜的大眼睛:“巫醫?嗯,我記得他是俺們鄰寨最牛逼的補鞋匠,老有名了,你別看他五大三粗的,手裡的針線活兒可不是蓋的,有一次那啥……那……那……”
眾人驚恐的目光讓被叫做大貓的大漢通體打了個寒顫。當眾人的目光重聚嘴角外溢黑色液體的老韓身上時,有幾個的眼神已帶上了默哀的意味。
老韓:“……”手指頭蜷得已有了拳頭的形狀。
“幹啥呢,幹啥呢,這位可是咱們的救命恩人,哪有你們想得那麽脆弱,他中的是蛇毒,當然應該用蛇膽來解毒啊!”不知是哪位好心的“內行”人在暗示。
“呲啦!”有心“將功贖罪”的被叫做“大貓”的壯漢立馬抓起地上一塊磨出刃的石刀就在黑蟒已冰冷的屍體肚腹部賣力的開起了工!被刮砸的蛇鱗漫天舞射,那堅硬沉重的鱗片砸到哪便是“嗷嗷”的一片怪叫,巨漢趕緊擋在黑袍女孩身前。
大貓滿頭大汗的趕在犯眾怒之前將一顆鴕鳥蛋大小還冒著騰騰熱氣的新鮮蛇膽剜出來獻給老韓,滿臉諂媚的湊近一瞧,尊貴的恩人腦門上也頂著幾片缽大的蛇鱗,隱約可見下面腦門上的紅包,頓覺眼前一黑的大貓差點直接把蛇膽續進老韓的鼻孔。
旁邊一條靈巧的長臂趕緊接起來,拿刀刃在大蛇膽上戳了個洞,散發著刺鼻苦味的墨綠色濃稠膽汁被順暢的灌進又一次被掰開的老韓嘴裡。
進食膽汁的老韓仍舊雙眼緊閉毫無表情,但每一口墨綠膽汁被咽下,周圍的大塊頭們都跟妊娠反應一樣哆嗦著喉嚨緊抿著嘴,使勁按著自己的腹部臉現極度欲嘔狀。
隨著最後一口膽汁被吞下,整個牢房都同時響起一片如釋重負的深深籲氣聲。
老韓依舊無反應:“……”拳頭已攥緊。
“咦,還不醒?哇靠!就算剛咽氣的這麽過一遍也肯定生龍活虎了,這麽頑固!嗯……公主,請您退到這群癟三的後面去!”巨漢面帶決然的嚴肅說道。
看著昏迷的老韓一直焦急無措的黑袍女孩有些疑惑的眨巴眨巴眼,仍然乖巧聽話的走到了最外層,身後的數座肉山適時合攏,這時她聽到巨漢慷慨激昂的這樣一段話:
“三年六個月零十九天,俺自遙遠北方的拓跋部落歷經艱辛來到中原大晉,在部族陷入最危急狀況時,毅然決然的帶著兄弟們參加了無數次殘酷的戰鬥!期間,無論多少艱難險阻!”
周圍聽眾不再嬉鬧:“嗯!”
“無論多少生死關頭!”
周圍聽眾臉現認真:“嗯!”
“無論多少陰謀誘惑!”
周圍聽眾面色嚴肅:“嗯!”
“俺都勇敢面對!”
周圍聽眾已然動容:“好!”
“拚死相搏!”
周圍聽眾逐漸激動:“很好!”
“堅貞不屈!”
周圍聽眾非常激動:“好樣的!”
“最終仍然保得現在的清白之軀!”
“好……那個,嗯?”聽眾們驟然間氣血上湧,有幾位身體突然有些搖晃。
“此時此刻的緊要關頭,我認為我感受到了天神的期盼,為了救治我的救命之人,這位尊貴的恩人,我準備第一次無私奉獻出我那能治各種疑難雜症的新鮮極品童子尿一杯!專治各種不醒!”
偌大的牢房寂靜無聲。大家被這種偉大的博愛奉獻情懷所深深感染,某摳著耳屎自我感動中的不良巨漢反正是這麽想。
“窸窸窣窣……”某人正在表情忸怩但熟練麻利的寬衣解帶。
“可惜了俺的這個……”
“嘭!”
“嘶!”一陣牙疼般倒抽涼氣的聲音,那是一種仿佛見到了一柄絕世神兵,又或者是看到了一頭史前巨獸時,才會讓這幫強壯到令人發指的大漢們發出這種充滿驚奇與狂熱的大口抽氣聲。
看著被一拳擊飛出,呈“大”字型被淺淺印在側面牆壁中正往下滑的的巨漢,驚掉了一地的下巴。
“快使勁扭扭讓俺清醒一下,俺是不是看錯了,咱救活的是一個人還是一頭蠻荒野獸?”一個長臉上橫肉嘟嘟的肥碩大漢眼都不眨的拉過身邊的一條胳膊挽在手臂上,沒有絲毫猶豫的狠狠一擰!
“嗷嗚”的一聲慘叫驟然響起。
“還好還好,看來是真的,這……還……真……真他媽的好大力氣!”
不可置信的神色存在於每個壯漢的臉上。
一個有著神力金剛尊稱,身高近兩米,原來背插一百六十五斤銅棍舞得虎虎生風的人肉堡壘就這麽被打飛出去?!
“……這個……處男身……”杯具了的某男虛弱的哼唧聲微弱的傳來。
“請不要隨便拿自己的缺陷開玩笑!”好歹捂著鼓鼓的肚子爬起來的老韓不經意間回味了一下嘴裡那鹹腥惡臭的味道,就有一種想找刀砍人的衝動。
雖然剛才身體不能動,但意識一直清醒的老韓對那場“救治行動”感受得清清楚楚,若不是身板硬朗點還能撐住勁,那現在……撥開額頭上雜亂的長發,一雙散發著危險野性的眼睛肆無忌憚的向周圍掃過去!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大庭廣眾!成何體統!那個誰,就說你呢,給我灌苦膽水的,今兒就教給你啥叫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你過來!你……你……那個,你的傾國容貌讓我心潮澎湃得完全不能呼吸!美麗的小妹妹,你貴姓?芳齡幾何?是否婚配?有無心上人,若有,請將他的姓名與家庭住址給我……”
經歷了生死搏鬥又跟著攤上一心忙活救治老韓這個二皮臉的可憐黑袍女孩累得香汗淋漓,薄薄的打濕了身上的輕柔衣衫,黑袍中時隱時現那美妙妖嬈的曼妙曲線,盈盈不足一握的楊柳細腰上挺拔高聳的豐滿酥胸伴隨著她稍顯急促地呼吸,如漲潮地海水般一浪高過一浪,高高翹起的圓滾香臀下修長地一雙玉腿圓潤筆直的毫無瑕疵。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極具誘惑力的處子清香,足以撩撥起任何一個正常理性男子變身魔鬼的良好願望,更別提心潮一直積極澎湃的老韓了。
“調戲!”滿屋子四肢特別發達的漢子腦中都當場閃過這麽一個高深的名詞,“不是說中原男子都含蓄有禮嗎,這貨怎麽……”,大家又陷入疑惑的沉思。
剛剛因為老韓的清醒而驚喜的女孩突聞這麽一番“複雜提問”當場愕然, 睫毛微顫,檀唇半張,待明白過來再瞅瞅自己的救命恩人現在對自己那飽含誘惑的身子“上下左右全方位多角落的無死角立體重複掃描眼神”,玉足不禁微微一跺,兩朵紅雲浮上白皙嬌嫩的臉蛋,兩隻嫩白的小手捏住一片衣角扭捏的搓絞起來,明眸皓齒的臉蛋上一個微嗔薄怒的白眼在嬌羞無限的神情中發射出去,
“有門!”眼睛像被粘住一般盯著那張膚白如雪的精致小臉蛋,粉撲撲的臉頰上兩個淺淺的酒窩兒中間是那糯軟香甜的酥嫩唇瓣,血脈噴漲的老韓雙眼迷醉在那點漆似的明亮雙眸中。但不和諧的是,他整個身子卻興奮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樣在原地就滿臉賤笑的哆嗦了起來,現在腦中唯一的概念就是渴望化身成那一小片捏在羞不可抑且俏臉赤如丹霞的女孩手中,無辜被使勁蹂躪的可憐衣角。
“呼!”看到一向純真矜持的小姐偶然露出這種嬌媚的小女兒態,洞牢內其余觀賞的強壯生物全都張大嘴倒抽一口涼氣,“這個,好像不屬於拒絕調戲!”他們腦中又一次閃過這個名詞。
“小姐和恩人都在調戲,”大家的心裡在這麽想著,“也就是說……”
“他們在調情!”有一個四肢最發達的漢子因為得出這個結論一激動,“咕嘟”一口口水咽下後,非常不經意的把應該僅僅在腦中閃過的內容用嘴巴說了出來。
霎時,洞內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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