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結界裡面不只是森林,這裡應該也不是桃芷山。
安平隨手將身邊的一隻陰魂斬殺,觸感不一樣,就連陰魂都不一定是真的麽?
陰魂消散之後,一股陰氣湧入安平的體內,安平看了一眼系統的面板,果然,剛才消耗的陰氣已經補充滿了。
面前的場景給了安平一種不真實的感覺,身後便是森林,但是眼前一道從天上垂直下來的雨幕將安平的去路阻斷。
真正意義上的垂直下來的雨幕,面前是一片草原,安平將手伸進了雨裡面,就是普通的雨。
腳下甚至都沒有一滴雨迸濺出來。
安平看都沒有再看一眼,雨裡面是一片麥田,其實雨也沒有多大,但是安平討厭下雨時帶來的孤獨的感覺。
時笙也是在下雨天走的,甚至都沒有等安平趕到,雨水就已經將血衝走了。
身為服裝店的老板,安平更加的討厭下雨了,時時刻刻要注意雨會不會順著門縫進入店裡。
每來一個顧客,都要把地再重新拖一遍,扔門口一個舊紙箱子,又太邋遢。
總之,基本上每到下雨天的時候,安平感覺總是沒有好事情發生,安平扭頭就走,順著雨幕緩緩的向前走著。
雨裡面穿來陣陣的轟鳴聲,是鐵器對撞的聲音,安平連頭都懶得扭過去看一眼。
此時的他,隻想找到一個地方,安靜的自己待上一會兒,休息不休息倒是無所謂。
但是好像左邊地上的這位哥們不同意啊。
安平將手放在破魂刀的刀柄上,“這位兄台,槍口朝人,可不可以認為,你在針對我呢?”
地上趴著的人,見安平已經識破了,乾脆站起身來,拿槍對著安平,也不說話。
安平的眼睛死死盯著此人的手指,整個世界的速度仿佛都慢了下來,此人想要彎曲手指的時候。
安平已經出現在了此人的身後,此人想要揉揉眼睛,卻不小心看到了天空。
頭已經吊到了地上,口中還斷斷續續的傳出聲音,“好……快的……刀……”
安平翻了個白眼,啥玩意啊,演武俠小說呢?
將刀收回鞘,不由的撓了撓頭,自始至終碰到的這兩個是什麽構造的牛人啊,除魔衛就是這種東西選拔上去的?
那除魔衛有點弱啊。
繼續沿著雨幕向前走,安平也是聽過吃雞遊戲是什麽的,畢竟不是不會玩智能手機的老頭子。
自始至終,安平始終都是懶得看一眼地圖,奔著走到哪算哪。
大概十分鍾已經過去了,安平這裡一直都沒有一點動靜,突然安平歎了口氣,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目光複雜的看向了雨幕,這玩意,不會是結界吧。
果然,雨滴的范圍像是在像自己靠近。
這,說是倒霉呢,還是說這是幸運呢。
別人都在遠離,就我自己在主動靠近,我跟剛才這兩個老兄一樣啊,怪不得一路碰不到一個人。
還好結界收縮的速度很慢,但是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怕不是碰到一個解決一個了。
萬一呢是吧,有點危險啊。
安平摸了摸下巴,陡然加速,迅速遠離了雨幕,始終保持在距離雨幕大概500米的距離。
有足夠的時間解決無常級別的人,就算解決不了,大家都不是傻子,那就跑遠點再打嘛。
不過,現在自己好像有點餓了,畢竟不是詭,想吃東西的念頭剛起,就感到背後一片滾燙。
無語望蒼天,暴食的刻印在瘋狂運轉。
這是什麽年代的全自動外掛啊,這也太好使了吧,笙兒,愛你哦。
第一次縮圈,速度有點慢啊,安平乾脆直接飛上了樹頂,這一上來,安平瞬間愣在了原地。
這是人力能做到的?
雨幕裡面有田,有山,有花,有樹,天氣不怎麽好看而已。
一個巨大的圓圈將自己所在的地方籠罩,陽光明媚,鳥語花香,留下來的空地大概一個鎮的大小,反觀圓圈之外,烏雲密布,雷聲陣陣。
遠處不只是森林,儼然有一座小鎮,小鎮裡面跟陽間的房子相似,沒有地府典型的黑暗風格,反而是遊戲裡面的大放光明的風格。
安平面色古怪,這裡的拚接痕跡太過嚴重了,美景遍布的桃花源似的地方,突然出現現代風格建築。
安平從樹上跳了下來,再次緩慢向著房屋的方向前進。
不管能不能碰到人,至少結界會往那個方向縮小。
天空中此時赫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數字,75。
看來總共淘汰了25人,其中一人是安平親自動手的,還有一個是被安平害的。
遠處傳來了巨大的雷聲,不像是天上的雷霆,倒像是雷法,劈裡啪啦。
陰雷的聲音要更加的沉悶,而不是如此的響亮轟鳴。
看來又是一名活人陰差,但是不對啊,什麽情況竟然引得如此階段就大打出手,光聽這聲音,雷法上的境界要比安平還要高上一籌。
安平二話不說,提腿就走。
麻煩,繞開這個地方吧,慢悠悠的欣賞美景才是正道啊。
又過了10分鍾,雨幕再次向前前進,安平還是走的很慢,這樣多好,都向著中間地界出發了,只有一個人,欣賞著大雨。
剛才還親眼看到一個人從雨裡面往外衝,但是還沒有衝出來,就已經陰氣耗盡,倒地消失不見,怪不得呢。
一開始將手伸出雨裡,一點事情都沒有。
天空中的數字儼然成了60。
想來,最後活下來的人,能夠成為這次的第一名了吧,那有何必非要打打殺殺呢。
對著雨裡正想要衝出來的一個美女揮了揮手,美女眼中一亮,剛想開口,安平的手掌已經穿過雨幕,兩根手指掐住了美女的脖子。
安平此時一點不想感受手中的細膩,陰氣一爆發,這個美女直接翻起了白眼,倒在了雨裡,慢慢的消失不見了。
聽韋君弼說,朧月也收到了除魔令,但是這100人裡顯然沒有她的存在,她已經是判官了。
那恐怕在判官行列裡,朧月有點夠嗆了。
一開始安平淘汰的那位兄台,是無常初始階段,這個美女反而是無常高級階段了。
但是這樣真的很無聊啊,更加提不起來乾勁了,原本以為地府的人才應該很多才對,但是這些人,真的好弱啊。
說真的,甚至都不需要安平施展武技,只是陰氣配合著身體素質便解決掉了。
果然如同安平所料想的一樣,在安平解決掉這個美女的時候,天空中的數字減少了1。
在雨中只要意識還在,還沒有消散,那麽就不算是淘汰,跟遊戲裡的吃雞規則一樣。
此時已經是第三次縮小結界了,如果按照遊戲來說,一共會縮小8次。第八次的時候,估計也就是一個比武擂台大小的地方可以自由活動了。
還要時不時的注意放冷槍的家夥,這樣的話確實有點麻煩了。
還記得剛來到這裡的時候那一道從天而來的黑光,想來是有超遠程攻擊的家夥,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沒有攻擊自己罷了。
那一記黑光,雖然安平有把握躲開,但是還真沒把握硬抗。
如此超遠距離,將人直接擊飛,不是以擊殺為目的,不然剛開始那人,早就被貫穿了。
安平感慨著,弱的是真弱,強的是真強,還好,自己也屬於這群人裡不弱的存在。
晃悠著身子,前面好像發生了爭吵,這可奇了怪了,按道理說早就該乾起來了啊,怎麽還吵起來了呢?
只聽一男一女在那裡嘴裡喋喋不休的鬥著嘴,安平聽著還挺有意思,畢竟國人的統一愛好,便是湊熱鬧。
安平躲在了一顆大樹後面,靜靜的聽著他們的掰扯。
“今天讓你吃完飯再來,死活不聽,這下好了吧,地府沒有你能吃的東西,餓著吧,還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呢。”
聽到這話,安平感覺自己的肚子倒是有點餓了。
女人的聲音剛落下,男人就不甘示弱的說道,“你又沒在家,我又不會做飯,哪能怎辦嘛。”
“沒了我,你是不是就帶著孩子去喝西北風啊!”
“哎呦,這不是說明這個家裡沒你不行啊。”
女人正在氣頭上,突然站在原地,一根鋼針擦著安平的臉頰穿透而出。
“躲在那裡幹什麽!沒見過夫妻吵架啊!”
安平雙手舉起來,笑眯眯的走了出來,“抱歉抱歉,剛才聽到聲音,想過來看看,沒有別的意思,將來即使做不成除魔衛的同事,多少還是地府的同事,在下安平,聊水市城隍廟黑無常,兩位怎麽稱呼?”
女人這個時候也沒剛才生氣的暴脾氣了,一言不發的躲在男人的身後,男人大大咧咧的說道,“南海市城隍廟黑白無常,我叫須元思,她叫惠英潔。”
安平笑呵呵的說道,“兩位讓我想起了我的妻子,我沒有惡意,如果你們實在腹中饑餓,這裡的陰魂斬殺之後,能夠多少起點作用。”
須元思雙手抱拳,“多謝。”
安平率先面朝兩人,後退離開,“兩位,不打擾了,後會有期。”
不是打不過,只不過是現在的安平看到夫妻兩人,就發自內心的感覺是真的美好,即便是吵架都是美好的,總比自己這和老婆陰陽永相隔的人強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