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雯清走出了山林,朝京城走去,到達皇宮之時,已到午時時分。陳雯清父親陳演是內閣首輔,小時候,他父親還是翰林院掌院學士的時候,他經常隨父親去皇宮玩,所以守門的侍衛們都認識他,而且他還說明自己是去給皇上獻銀子的,所以他很順利地經過午門、承天門、太和殿、中和殿和保和殿到達了乾清宮。
這次給他帶路的是大太監王承恩,還在路上時,早有小太監將陳雯清入宮的事稟報了皇上。陳雯清到乾清宮時,正好是皇上用膳的時間,禦膳房在西暖閣給皇上擺了一大桌子菜,皇上正準備用膳。陳雯清見到皇上,行跪拜禮道:“草民陳雯清叩見皇上!”
崇禎皇帝走了過來,道:“陳雯清,平身吧!”說著,親手把他扶了起來。
陳雯清問道:“皇上,您最近還好吧?”
皇上最近確實狀態不錯,你看他臉色由蒼白變成了紅潤,皇上笑道:“最近進行了文武狀元的考試,朕又得到了許多人才。塘報傳來:兵部尚書孫傳庭大敗闖賊於河南郟縣,朕今天心情大好啊。”
皇上回過頭來,指著禦膳桌,道:“雯清啊,你陪朕吃午膳吧。”
陳雯清吃了一驚,道:“這——”
皇上走過去,道:“哎呀,你和朕是朋友,一起吃個午膳不算什麽,過來,賜坐。”
陳雯清坐下,道:“謝皇上。”
陳雯清看著滿桌的奇珍佳肴,道:“皇上也有朋友嗎?”
崇禎皇帝笑道:“文清,你這是怎麽啦,皇上也是人啊,怎麽會沒有朋友呢?”
陳雯清掏出袋裡的四十五萬兩銀票,這些錢都是從周國丈和楚王那裡敲來的,是他們搜刮的民脂民膏,陳雯清道:“雯清一來是看看皇上,二來就是送銀票來給皇上做遼東軍餉的,一共四十五萬兩,請皇上過目。”
皇上道:“王承恩,將雯清送的銀票交戶部。”
“奴才遵旨!”王承恩接過陳雯清的銀票,送到戶部去了。
皇上道:“雯清,朕真的要謝謝你呀,你這真的是雪中送炭啊!”
陳雯清道:“皇上不必謝我,我陳家深受皇恩,理應報答皇上;我就算是平民之子,只要是華夏子孫,抵抗東虜清軍都是義不容辭的。”
皇上笑道:“雯清,吃菜啊,別只顧吃飯,這是魚翅,這是鹿肉,這是鴨舌,這是燕窩…只是沒有酒,朕不怎麽喝酒。”
在一旁的大內侍衛命令禦膳房的人道:“去禦膳房把那三百年陳釀禦酒拿來,皇上要宴請客人。”
禦膳房的師傅拿禦酒去了。
陳雯清道:“皇上不必太破費了。”
皇上道:“不破費,就是尋常百姓家,來了客人,也要好好款待嘛!”
陳雯清喝了幾杯酒,道:“我今天知道皇上會殺我,但我還是有話跟皇上說。”
崇禎皇帝笑道:“朕又不是老虎,怎麽會隨便殺人呢?”
陳雯清道:“俗話說,伴君如伴虎啊!”
崇禎笑道:“我們是朋友啊,那時候你父親當翰林院掌院,你才四五歲,你經常到乾清宮來玩,你還記得嗎?”
陳雯清道:“記得。”
崇禎帝笑道:“你說朕輕松除掉禍國殃民的閹黨,重用東林黨和袁崇煥,是偉大的君王,當然,袁崇煥是東虜奸細。”
陳雯清道:“草民記得,那時候,皇上確實是偉大的君王。”
崇禎笑道:“後來變得不偉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