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郎中捋一捋白胡須,歎氣道:“唉,這事說來話長,其中原因總結起來就是:我不想過爭權奪利,勾心鬥角的日子,官場的黑暗讓我徹底失望了,所以辭官不做了。”
周明笑道:“太醫院難道不是官場的淨地嗎?”
陶郎中道:“師弟啊,官場哪裡有什麽乾淨的地方啊?太醫院也有貪汙受賄,勾心鬥角的現象。我與人結梁子倒不是跟太醫院的人,而是跟一個叫魏征賢的太監,他聽說我會武功,於是想跟我學武,我看不慣他貪汙受賄,結黨營私,擾亂朝綱,殘害忠良,漁肉百姓的行徑,所以我不肯教他。學武的人要有武德,否則會危害武林,這種人德行差,怎麽能教他呢?因為這個,他十分不悅,處處為難我,所以我就辭官不做了。”
周明道:“師兄啊,東蘺村這地方確實是風水寶地呀,這裡山青水秀,風景宜人,適合隱者居住。”
陶郎中品了一口茶,道:“師弟啊,你今天來我這不只是跟我聊這個吧?”
周明道:“師兄,那個李伍義已經找到你這兒來了。”
陶郎中道:“你說的是興隆鏢局的李伍義吧?”
周明道:“是啊。”
陶郎中道:“他來做什麽?”
周明道:“他患了一種頭痛病,那是一種不治之症。他來草堂,是求你為他治病,想要你救他一命。”
陶郎中身子偏向一邊,道:“我治不了。”
周明笑道:“師兄,你就別謙虛了,你的醫術天下聞名,怎麽會治不了?”
陶郎中道:“李伍義殘害同行,出賣國家,唯利是圖,而且六親不認,在江湖上名聲太壞了,我治他會壞了我名聲!”
周明道:“他說他決心改斜歸正,做回原來的他。”
陶郎中道:“李伍義原本是一個義薄雲天的好漢,只是後來變壞了,他現在改了嗎?”
周明道:“改了。”周明將他殺韃子,誅漢奸的事跡跟他師兄說了一遍。
周明接道:“今天那個魏彪也來了。”
陶郎中捋一捋胡須,點點頭道:“魏彪,嗯,這人年紀不大,武功不錯,有幾分俠義之心。”
周明笑:“師兄,你隱居在寶山,對外面的世界還是挺了解的嘛。”
陶郎中道:“我有時候也出山在江湖上行走,江湖上的隱者朋友有時候也來拜訪我,所以江湖上的事多少了解一些。”
……
上次去金錢堡盜易筋經的東廠役長,打探到前太醫院的陶郎中隱居的地方,帶領人馬風塵仆仆的往江西九江趕。役長的手下人嫌山高路遠,道路陡峭,道:“大人,陶郎中隱居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幹什麽?”
役長瞟了他一眼,道:“你們知道什麽?世外高人都是隱居在風水寶地,這裡山清水秀,人跡罕至,適合隱居,聽說東晉的高人陶淵明都曾隱居在此。”
手下人道:“易筋經的秘密就在陶郎中家嗎?”
役長道:“陶郎中與周明周堡主是師兄弟,易筋經的秘密就在他二人手裡。”
魏彪他們走近陶家草堂時,白霧突然散去了,一座別致的農家院落呈現在眼前,只是陶家草堂的前門牆上蓋的是稻草。李伍義道:“我要是能遠離塵世的喧囂,隱居在這風水寶地,說不定真的可以延年益壽啊?”
魏彪笑道:“蘇州大財神也想隱居啦?你那些妻妾們不知道會不會願意噢?”
李伍義歎道:“三妻四妾又如何,她們一天到晚不是爭風吃醋,就是爭權奪利,沒一個讓我省心的。”
周瑞英看到魏彪微笑的表情,嗔怪道:“魏彪你笑什麽?你是不是也幻想過三妻四妾的四子啊?”她擰住魏彪的耳朵,接道,“你娶了我要是敢娶小妾,我宰了你!”魏彪口中直叫:“啊喲啊喲,輕點,放手啊!”周瑞英看他求饒,才松了手。魏彪摸了摸被擰痛的耳朵,微笑道:“你怎麽知道我會娶你呀?”
周瑞英紅著臉道:“孫燕,苗翠薇,郭明珠,她們三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即使你娶她們三人中的任何一個,你娶小老婆的大計都不會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