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道:“二十多年前,你家一貧如洗,一家人餓得不行,上京趕考又沒有盤纏,你上我家借銀子,我借了二十兩銀子給你,解決了你們家的溫飽,上京趕考也有了盤纏,二十多年過去了,你如今官居一品,大富大貴,真是財發十年無放處啊。”
陳演道:“你是我的恩人,我不會忘記;我有今天,全托皇上的洪福啊。”
老婦人道:“我現在窮了,沒有銀子,沒有銅錢送,就送你五十斤谷子。”
陳演道:“大娘,千裡送鵝毛,禮輕情意重,您能來看我都已經不錯了。”
老婦人道:“陳演大人,你不會嫌我窮吧?”
陳演道:“怎麽會嫌你窮,皇帝還有三門窮親戚呢,何況您還是我的恩人。”陳演回頭對家丁老馬言道:“送大娘到客廳去歇息。”老馬領著老婦人到客廳去了。
陳演叫過管家道:“你等一下給那位老婦人回禮一百兩。”
管家道:“老爺您是個知恩圖報的好人啊,我這就去辦。”
陳演接道:“另外,你等一下組織人馬在井研全縣設粥棚施粥一個月。”
管家道:“幹什麽這麽做?”
陳演道:“怕那些窮人嫉妒我們家啊,”陳演看看四周,接道,“我在外面看到成群結隊的乞丐,要是有那麽多人來要飯,我們的酒席都沒法辦了。”
管家道:“老爺是個大善人啊,這事我就去辦。”說著,管家往客廳走,心道:“那些窮人還不是你造成的,你家一千多畝地,那麽多佃戶為你種地,一年到頭食不果腹,衣不蔽體,你倒好,花個幾十兩銀子施點粥,賣個大善人的美名,他們還會被蒙蔽不會反抗你。”
史立晴離開大同後,組織了一班人馬,和潘美玉一起往四川井研縣趕,十來天后,等他們趕到井研縣城時,早已人困馬乏,隻得尋一家酒店喝酒解乏。他們拴好馬,走進悅來客棧時,只見裡面賓客盈門,他們特意在側廳找了個無人的雅間坐下。史立晴叫道:“小二,上酒,上菜。”
小二跑了進來,笑問道:“請問客官要些什麽酒菜?”
史立晴道:“好酒好菜盡管端上來!”
小二道:“好勒!”小二正要走,史立晴叫住他道:“酒菜送上來後,關好門,沒事不要來打擾!”
“是。”小二應了一聲,出去了。
東廠太監王承恩得到報告,潛伏在陳演家的太監說‘孫燕已經到了陳府,速派人來奪取易筋經。’王承恩火速組織東廠人馬往四川井研趕,碰巧的是東廠的人也來悅來客棧打尖住店。
由於談話內容不能讓旁人聽見,東廠役長時齋月也想找一個無人的雅間坐下,時齋月看到側廳有一雅間房門緊閉,他順手推門一看,只見史立晴等人在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時齋月心道:“史立晴來這做什麽?難道也是來奪取易筋經的?千萬不能讓他搶了先!”這時,小二跑了過來,拉住他道:“客官,客官,這裡不能進,旁邊有雅間。”
時齋月女聲女氣地道:“怎麽的,咱家沒資格進這裡嗎?”
小二關好門,陪笑道:“大爺,這邊請,這邊寬敞幽靜。”
時齋月道:“這還差不多。”東廠的人飛揚跋扈慣了,哪怕最小的官也“咱家”“咱家”的自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