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彪道:“李兄,慶祝就別慶了,正所謂樂極生悲,你只要從今往後好好過日子就行了。”
李伍義道:“魏兄弟說的也是,只是我一定要好好感謝那四位神醫。”
眾人道:“那確實。”
魏彪道:“陳公子,你父親高升辦酒席,我們都沒有準備禮物怎麽辦?”
孫燕道:“魏彪不喜歡官場上的蠅營狗苟,要是婚宴,壽宴什麽的他一定會送禮的。”
陳雯清道:“我知道,這種升官筵,大多是借送禮之名行行賄之實,你們五人的禮物我都幫你們準備好了。”
孫燕笑道:“你從哪裡弄來的?”
陳雯清微笑道:“我跟田國丈很熟,有一次,我問田國丈我父親辦升官筵他送什麽?他跟我說了許多寶貝,我問他能不能送我幾件,他順手給了我一些真跡名畫和古玩,現在在我隨身箱籠裡面,等一下給你們每人一幅唐伯虎的名畫。”
孫燕笑道:“這個辦法好。”
魏彪等人騎馬走在山間小路上,沿途都是破敗景象:房屋都是低矮的茅草房,很少見到瓦房,在田裡乾活的農夫即使是粗布藍衫也是補丁加補丁,成群結隊的乞丐朝一個方向走去。
突然間,魏彪眼前出現一棟棟雕梁畫棟的高大建築,魏彪道:“陳雯清,在這窮鄉僻壤的山溝裡怎麽會有這麽豪華的建築啊?這是誰家的府邸啊?”
陳雯清道:“不瞞你說,這就是我家的宅子,家父為了告老還鄉有個安樂窩,十幾年前就開始興建這些宅子,到現在都沒有完工。”
魏彪笑道:“周瑞英小姐,你家都沒有他們家富裕吧?”
周瑞英道:“比他家有錢有什麽用?仕農工商,我們商人只是末行,當官的才是最尊貴的,商人再有錢,也頂多算個土財主,甚至還不能參加科舉考試。”
陳雯清道:“榮華富貴就是過眼煙雲。”
孫燕笑道:“何以見得?”
陳雯清道:“我在峨眉山靜妙師太那裡算過一卦,師太說我們家的榮華富貴只是曇花一現。”
孫燕笑道:“師太說這種天機不怕你不高興嗎?”
陳雯清:“人家實話實說,有什麽不高興的?況且我還可以提前作好受貧的準備。”
孫燕笑道:“那你給自己留了後路沒有?”
陳雯清道:“留了,將來要是家沒了,我就去峨眉組織人馬,組成殺清兵的綠林軍,專殺清韃子。”
孫燕笑道:“你認為韃子會入主中原嗎?”
陳雯清道:“我看十有八九會,大明腐敗,戰力弱,起義軍小富即安,只有關外清軍野心勃勃,戰力驚人,而且團結一致。靜妙師太的卦象也表明清兵會入關。”
魏彪道:“陳公子,你請我們來,不只是喝酒玩耍那麽簡單吧。”
陳雯清勒住韁繩,小聲道:“半個月前,錦衣衛的朋友告訴我,史立晴會趁家父辦酒席之機來我家盜取家父給皇上的密折,家父主管戶部,庫銀數量和軍需數量這些絕密信息一旦被滿洲韃子掌握,後果不堪設想,家裡家丁們和小廝們雖然輪流值夜,可他們武功不高,難以保證密折不被盜走。所以,我想請各位幫忙保護密折。”
魏彪道:“史立晴這個漢奸太可惡了,陳公子,我們保護密折,義不容辭!”
陳雯清拱手道:“我在這裡先謝謝各位啦。”
孫燕道:“陳大人回家省親,還要辦公嗎?”
陳雯清道:“由於家父高升,皇上特準假兩個月,由於路途遙遠,光來回路上就花去一個月,京官哪裡有什麽真正放假的?皇上通過驛站傳達聖旨,戶部下屬的衙門也有傳公文來請示的,幾乎沒幾天是閑的,你父親是總督,這些你應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