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慧大師雖然用沾花指點開了眾波斯武士,在一旁觀看了許久的賈厚道不服,他看起來文質彬彬,忠厚老實,其實內心壞得很。只見賈厚道走上前去,拱手道:“了慧大師,少林寺號稱寺僧數千,難道就沒有和尚了?天下功夫出少林,你們難道就這點武功?易筋經是不是真的失傳了?”
了慧大師口念佛號道:“阿彌陀佛,易筋經有沒有失傳不知道,貧僧會讓你見識少林寺的武功的。”
賈厚道笑道:“堂堂少林寺,就這麽幾個人,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了慧大師道:“施主可否知道,殺我少林守門僧的是哪個波斯人。”
賈厚道笑臉頓時僵住了,他立刻又拱手陪禮道:“那純粹是一場誤會,波斯人失手而已。”
了慧大師道:“說得輕巧,純屬誤會,老衲要是傷了你的性命,你會說純屬誤會嗎?”
賈厚道喃喃細語,道:“這個——這個——”
了慧大師道:“自己站出來,我們就當你是失手傷人,商先生為本寺結善緣捐款,波斯人去戒律院受一百禪杖,這事就了了。”
眾波斯武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肯去認罰,這事就一直僵持著。
這時候,香積廚的師傅柳生正在準備齋飯,火工頭陀歐明道:“師傅,今天準備那麽多齋飯幹什麽?”
柳生道:“今天來了許多客人你不知道嗎?”
歐明指著灶台道:“你這準備的是什麽?”
柳生道:“這是祭品,那幾個守門的和尚死了,要給他們超度亡靈。”
歐明聽了這句話,呆呆的看著灶台上的各種用麵粉做成的雞豬羊祭品,只見他的口一張一合的,似乎想哭泣一般。
柳生看他一動不動的,道:“你呆在那裡幹什麽,燒火啊!”
火工頭陀歐明往灶裡添了幾根木柴,鐵青著臉問道:“誰乾的?”
柳生道:“什麽誰乾的?”
歐明道:“守門的兄弟誰殺的?”
柳生道:“是波斯的武士殺的。”柳生忙了一會,又接道,“你不要去惹事,你是燒火做飯的。”
歐明是少林寺香積廚的火工頭陀,來少林寺有十幾年了,他與少林寺守門僧人兄弟情深,平常沒事時,常在一起聊天和切磋武藝,守門僧人都誇他是塊習武的料。不過,少林寺等級森嚴,燒火的頭陀壓根沒有說話的份兒,也沒有出頭之日。
此時的歐明聽說好兄弟死了,越想越悲傷,越想越氣憤,他又往灶裡添了幾根木柴,道:“師傅,我去替兄弟報仇了,你叫其他頭陀幫你做飯。”
柳生道:“你擅離職守,準備受戒吧。”柳生說這話時,歐明已經衝出了香積廚。少林寺對犯錯的僧人處罰極嚴,歐明擅離職守,多半又要被戒律院一陣毒打。可是,為了他的好兄弟,歐明顧不了這麽多了。
歐明來到藏經閣外面時,只見殺死守門僧的波斯武士剛好站了出來,準備受戒。
歐明二話不說,衝過去就是一陣羅漢拳猛擊那波斯武士默哈默森,默哈默森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驚訝不已,他施展波斯神拳與之對打,波斯人和商財良和少林僧眾都對火工頭陀歐明的舉動迷惑不解,了慧和尚道:“這哪裡來的野人,還不快住手!”等到歐明住手時,默哈默森已經被打翻在地,頭破血流的他驚訝之余,只有驚訝,一個毫無名氣的火工頭陀,竟然打敗了他這個武藝高強的波斯高手,難怪商財良說少林寺是藏龍臥虎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