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龐的想法非常好,但是他是以異世界土著對事物的認知做出的判斷。
而零五五型驅逐艦的主炮裝載的是130mm的艦炮,是由零五二型驅逐艦的H/pj-45a改進而來,其炮塔重為32噸,最大射速達到了每分鍾40發。
幾乎也就是說,1.5秒一發。
再加上現代戰艦上強大的火控系統,艦炮開了一炮後,也甭管艾歐同盟的戰艦是否沉沒,直接調轉炮口瞄向下一艘戰艦。
“轟!轟!轟!轟!”
10門艦炮,在大海上演奏起了戰爭交響樂。
而艾歐同盟的戰艦,更是在這“轟隆隆”的每秒交響樂中,炸起一團又一團火球。
木製的風帆戰艦固然在這個時代很強,但是面對超越了N個時代的現代武器,還是不堪一擊。
騰起來的火球,頃刻間又將桅杆上的風帆給點燃。
燃燒的風帆又垮了下來,搭在了甲板上,對甲板上的水兵造成了傷害。
“轟!”
勒龐通紅著雙眼站在艦首,原本還想下達命令的他,卻不料一聲爆炸在艦首炸了起來。
勒龐頓時感覺整個人的身子都變得輕飄飄的了。
而他的視野,也漸漸的脫離了甲板,飛到了天空之中。
低頭一看,海面上艾歐同盟94艘戰艦,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都崩潰。
一團團火球緊跟著升騰了起來,將那一艘艘戰艦給吞沒。
被炸得橫飛的木屑,更是在天空中變成了箭矢,穿刺著四周的一切。
而那些被炸上天的水兵,似乎也如同他這般。
勒龐已經感覺不到下半身了,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沒了。
逐漸模糊的意識,也在告訴他,他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
最後再看一眼下方那變成火船的艦隊,臨死之前,勒龐也想不通,為什麽白色艦隊的13艘怪船會這麽厲害。
不到半分鍾,每一艘戰艦便挨了一發炮擊。
像是雙層甲板戰艦,幾乎一炮就給乾廢了。
看看那些頂在最前面的三層甲板戰艦,左佑命令道:“再來一輪,解決掉敵三層甲板戰艦!”
“是!”
各炮又將炮口瞄向了中了炮擊,還未完全沉下去的三層甲板戰艦。
“轟!轟!轟!”
130mm、75mm的炮口又是一片火光,剩下的三層甲板戰艦“轟隆隆”的又挨了一輪炮擊,終於挺不過去了。
艦體的崩壞,讓大火“呼”的一聲,便從甲板下串了上來,將整艘戰艦給吞沒。
艾歐同盟的水兵,更是驚慌失措的往大海中跳去。
他們不想被燒死,跟不想被白色艦隊給殺死,他們想活下去。
海面上飄浮的戰艦木板碎片,成為了他們救命的稻草。
沒有救生衣和游泳圈的他們,拚命的遊了過去,推著海水,將上面的火焰給撲滅,然後抱了上去。
好在威尼丹灣內的海浪還不大,努努力,或許能遊回岸上去。
被俘的艾歐同盟將領尤裡安站在驅逐艦甲板上,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在降臨之地的時候,作為陸軍將領的他,就已經體會過來漢帝國強大的力量。
但是那是陸軍,而現在漢帝國的海軍,又給他展現出了一種同樣強大,但是又不太一樣的力量。
兩列戰艦,燃著火焰,飄浮在大海上,形成了兩堵“八”字型的火牆。
原本是想攻擊漢帝國第一艦隊的它們,
卻不料在不到5分鍾的時間內,被漢帝國給全部殲滅。 黑色的濃煙或者灰燼和火苗,帶著刺鼻的味道飄到了上去,然後再被海風,緩緩的吹向四周。
尤裡安鼻子抽了抽,嗅著這海風中隱藏的味道,他很不好受,不僅是嗅覺上的不好受,同時也是心裡的不好受。
漢帝國,太強,太強了。
此時的尤裡安,心裡徹底生不出與漢帝國較量的心了。
兩個國家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尤裡安現在只能祈禱,大元帥不要在這件事上犯怵。
指揮艦蜀郡號上,左佑看著眼前的戰場,向張濤請示道:“提督,這應該就是尤裡安口中打算在帝國開辟第二戰場的艾歐同盟艦隊。
無人機偵測到,目前94艘戰艦已經全部殲滅,剩下的141艘戰艦應該是運輸船,大抵有5萬人。
他們擋在我們和威尼丹之間,這群人怎麽處理?”
這5萬人雖然是敵人,但是目前在運兵船上,在大海上本身就無戰鬥力可以。
讓漢軍去擊殺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敵人,這根本不叫戰鬥,而叫屠殺,這是對漢軍的侮辱。
漢軍之所以是漢軍,除了他們紀律嚴明外,最重要的是他們擁有人性。
如果沒有人性,而是將情緒隨意的拿到戰場上發泄,那與西方軍隊有何異,根本就不能算一支真正的現代化軍隊。
倘若將這5萬艾歐軍直接在海上坑殺,固然會對艾歐同盟帶來巨大的震懾效果,但是漢軍損失的便會是人性的那一面。
這玩意兒一旦丟了,就很難撿回來了,指不定未來什麽時候,獸性就會反噬自己了。
張濤眯了眯眼睛,跟著做出了指示:“我給他們一點時間,派直升機過去,讓尤裡安去喊話。
給他們2個選擇,要麽撤出威尼丹港,退出戰鬥。
要麽返回威尼丹,我們給他們時間做準備,拿起武器和我們戰鬥。”
張濤算是仁至義盡了,你退出戰鬥可以,當然你要拿起武器對抗我們也行。
知道拿起武器,你就不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一方了。
當尤裡安接到通知的時候也傻了,他一度以為張提督會趁此機會,將5萬艾歐軍給坑殺在大海上。
但是萬萬沒想到,張提督竟然給了艾歐軍一個生還的選擇。
尤裡安也不耽擱,急忙令了命,坐上了一架直二零。
“嗡嗡嗡嗡……”
直升機在5萬艾歐軍的上空盤旋了起來,尤裡安更是捏著麥克風,用喇叭向下方播報道:“這裡是漢帝國第一艦隊,現在給你們2個選擇。
一,撤離威尼丹港,退出這場戰鬥,我艦隊不會攻擊你們。
二,撤回威尼丹港,拿起你們的武器,與我們戰鬥,當然為我們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也不會心慈手軟,我們會給你們撤離和撤回的時間的。
無論哪一種選擇,都將會決定你們自己的命運,請你們自己把握。
重複,這裡是漢帝國第一艦隊……”
尤裡安並沒有直接暴露自己的身份,他擔心的是,自己這麽一位北伐軍的將領出現在這裡,會對整個威尼丹軍隊的士氣形成打擊。
最關鍵的是,這可能會引發大元帥對自己的不滿。
所以尤裡安完全是站在第一艦隊的角度,向下方的海軍發布了通告。
當然最後那一句並非張濤的意思,而是尤裡安私自加進去的。
他更多的,是希望艾歐軍的撤離。
但是下方艦隊的選擇,卻違背了尤裡安的意願。
搭載著5萬艾歐軍的艦船,開始向威尼丹港緩緩撤回。
看到這一幕,尤裡安的心都在滴血了,這些人選擇了死亡。
而威尼丹大要塞內,西爾伯林看著那盤旋的直升機,聽著廣播中的艾歐語,向旁邊的休說道:“這聲音,總覺得有種耳熟的感覺。”
休亦是如此,但還是搖了搖頭,自我否決了下來:“但願不是吧。”
西爾伯林微微頷首:“休,組織下撤回來的5萬軍士,我們要堅守威尼丹。”
“是。”
想讓5萬軍士撤出戰鬥,這是不可能的。
隨著征討異世界的戰爭開啟,艾歐、高等、聖多安、角、元素、霜月國內各主要利益集團都陷入了一股狂熱的氛圍之中。
讓他們就這樣兩手空空的退出戰爭,即便下層的士兵願意,掌控著中上層的利益集團也絕對不允許。
他們必須要拿到戰利品,否則自己內部就會炸掉。
撤回行動從早上,一直持續到了夜晚。
左佑端了兩杯咖啡來到張濤面前,遞了一杯給他:“提督,咱們這都讓對方撤了一整天了,是不是太過仁慈了。
我們會不會太拖遝了?”
戰爭打的就是時間,用時間換空間,或是用空間換時間,這是戰爭中最常用的手段。
讓5萬大軍撤回威尼丹港,又給了他們一天的時間,無疑讓威尼丹的防禦加強了。
卻見張濤接過咖啡,嗦了一口:“拖遝麽?
左佑啊,我們的任務是艦炮外交,是武力逼迫,而不是戰爭。
我們就這樣遠遠的停在這裡看著他們,給他們施加的心理壓力,遠大於直接動手。
就讓他們可勁兒造防禦工事吧,造得再好又如何,擋得住我們嗎?”
左佑一想,這倒也是,目前參軍部判斷,漢帝國處於一個低魔世界,也就是說,幾乎沒有人能從軍事上威脅到漢帝國。
“尤裡安過去了嗎?”
左佑點了點頭:“剛走,坐小艇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