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伯林灰頭土臉的趴在辦公室廢墟上,拿著單孔望遠鏡,看著漢軍對威尼丹發動的進攻。
作為土生土長的克圖格亞大陸人,艾歐同盟的軍事天才,他從未見過,戰爭還能以這樣的方式展開。
雖然不知道漢軍的攻擊方式到底是什麽回事,但是威尼丹城內連綿的爆炸,無一不向西爾伯林宣示著威尼丹的城防體系徹底瓦解。
西爾伯林喃喃道:“恐怕守軍的士氣已經徹底崩潰了,那群家夥也應該死了很多了吧,但願休那家夥還活著。”
縱使凌晨尤裡安再三強調漢帝國的強大,但是西爾伯林還是低估了漢帝國的力量。
漢軍的攻擊方式,已經完全超出了西爾伯林的想象,甚至顛覆了他對戰爭的理解。
爆炸摧毀了威尼丹城內的一切,就連大要塞,此時也變成了一堆如同小山一般的廢墟。
在天空中,漢軍正從那些嗡嗡作響的奇怪飛行設備中,順著繩子,滑了下來。
與此同時,天上彌漫的奇怪飛行單位,如同幽靈一般,四處遊弋著,一旦發現艾歐軍,便會立即對他們發動攻擊。
再看看大要塞底層一點的地方,那些奇怪的四足生物,更是走在漢軍的前方,配合著漢軍,攻擊著大要塞的守軍。
而大要塞的守軍,不管他們的防禦力多麽強悍。
一旦漢軍手中奇怪的設備和那些奇怪四足獸背上的設備冒起了火光,響起了槍聲,他們便會應聲倒下。
最後看看灘塗上,那些刀槍不入的奇怪戰艦,已經駛上了灘頭。
讓西爾伯林感到詫異的是,沒有輪胎,也沒有足的它們,卻能在灘塗上留下兩道長長的軌跡,夠快速的移動。
“轟!!”
“突突突突!”
它們背上的長管子,更是發著大小不同的聲音。
而在那長管子所指的方向,一團團大小不一的爆炸,也跟著炫了出來,防禦工事在這些陸行戰艦的眼前,宛若是豆腐一般,一碰就碎。
在這些陸行戰艦的後方,艙門“哐”的一聲打開,一隊隊穿著奇怪花花衣服的漢軍戰士拿著武器,從裡面魚貫而出。
隱約之間,西爾伯林借著海風聲,還能聽道“突進!”“迅速開辟戰略縱深!”這樣的漢語發音。
緊隨這些陸行戰艦身後的,便是大量的,速度奇快的小船。
船上同樣搭載著漢軍,緊隨其後的便衝上了灘塗。
而天空中那些飛來飛去的嗡嗡怪,更是以這些漢軍為核心,迅速形成了一個戰鬥小組。
西爾伯林雖然不懂現代裝備,但是漢軍的作戰方式他大抵是摸清了一點漢軍戰爭模式的淺層皮毛。
“好強。”
西爾伯林除了感慨一聲,便沒有更多了。
尤裡安說得對,就算是克圖格亞大陸上的6國聯軍,乃至加上格農大陸、瓦洛大陸上的強國,也不大會是漢軍的對手。
這時候,幾名親兵趕了過來:“大執政官!
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敵軍快要殺上來了,我們頂不住了!”
威尼丹大要塞,已經成為了如同小山一般的廢墟,完全喪失了它的防禦能力和攻擊力。
西爾伯林自然不會走的,之所以選擇和漢軍頑抗到底,不正是打算借著漢軍的手,幫著削弱威尼丹其他派系的力量嗎?
也就只能這樣,沒了狂熱分子的掣肘,西爾伯林才有與漢軍言和的條件。
西爾伯林深吸一口氣,
決定賭一賭,慷慨激昂的說道:“不,我是艾歐同盟的大執政官! 威尼丹在,我便在!
威尼丹亡,我便亡!
去,將我的旗幟豎起來。
我要讓全城的人都能看到,代表著我的旗幟正高高飄揚在大要塞上。
我要告訴他們,我與他們同在!”
面對西爾伯林的義無反顧,親兵們似乎也受到了感染,連忙折回去,將代表著西爾伯林的旗幟給找了出來,“噗嗤”一聲插在了廢墟上。
與此同時,大要塞下方,漢軍進攻的聲音也越發響亮,西爾伯林知道,漢軍即將殺到自己這裡。
只是可惜了這些艾歐同盟的底層奮戰的軍士了。
正在仰攻的戚家君小隊中,米勒抬起頭,赫然發現了那面豎起來的旗幟。
西爾伯林畢竟是艾歐同盟的最高統治者,被譽為艾歐的軍神,他的家徽、旗幟,米勒都認識。
法杖“biu”的一聲,擊飛一名襲來的艾歐軍後,指著旗幟所在的方向道:“戚隊長,是西爾伯林的旗幟!
西爾伯林很可能在那裡!”
戚家君看了一眼,那個地方,恰好就是系統中標注的西爾伯林辦公室所在,於是命令道:“西爾伯林應該還活著,那是他辦公室的位置,我們趕緊衝上去,活捉那家夥!”
“是!”
戚家君小隊的動靜,也讓西爾伯林第一時間發現了。
聽著這“砰砰噠噠”的槍聲,看著一個接一個倒下的要塞守軍和親兵,西爾伯林知道,這夥人是衝著自己來的。
緩緩的站起身來,走到自己的旗幟旁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擦了擦臉上的汙漬,整理了一下大執政官的衣服,然後右手背負在身後,左手緊緊的握著旗幟,一副跨姿,背挺得筆直,一臉傲然的看向下方攻上來的戚家君小隊。
戰爭可以失敗,但是作為統治者,作為軍人出身的他,該有的那種不屈的氣質,還是得拿出來。
以最體面的姿態,迎接漢軍的到來。
“大執政官!!”
“敵人衝上來了!!”
“砰!砰!砰!”
話音剛落,幾聲槍響,只見這僅存的幾名親兵身上冒出一串血花,身子一段,便“咚”的一聲,栽倒在了廢墟上。
西爾伯林眼皮一跳,這是他忠誠的親兵,就這麽死在了他的眼前,多少也會讓他感到不爽。
但是他現在要面對的是漢軍,不能以個人情緒為主導,去和對方接觸。
無人機和機器狗率先將西爾伯林身邊的親兵給全部解決掉,戚家君小隊也“嘩嘩嘩”的攻了上來。
戰士們頓時將西爾伯林給圍了起來,並向外警戒著。
戚家君看了一眼屹立在此地,握著旗的西爾伯林,可以明顯的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軍人鐵骨錚錚的感覺。
戚家君質問道:“你就是艾歐同盟大執政官西爾伯林?”
旁邊的米勒連忙跟著同聲傳譯了出來,並模仿著戚家君的語氣和表情,盡可能的將戚家君的意思傳達到位。
西爾伯林看著戚家君,微微頷首:“對,是我,西爾伯林。
該怎麽稱呼你呢,這位漢軍?”
“王師!”
米勒的同聲傳譯將“王師”二字直接意譯成了艾歐語,這個不免讓西爾伯林一頓,心裡一陣苦笑,對方這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戚家君又繼續說道:“放下武器,雙手舉起來,你現在已經被俘了。”
西爾伯林倒是十分乾脆,因為他賭對了,知道自己作為大執政官,如果漢軍指揮官是一個優秀的指揮官,那麽必然會明白自己的重要性。
死掉的自己,遠沒活著的自己價值大。
而西爾伯林,剛好也可以順著這個勢,把該辦的都辦了。
雙手一舉,倒是十分坦然的說道:“如你所願,來自降臨之地的王師。”
一名戰士衝上去,一把將西爾伯林的雙手給壓在背後,然後“滋”的一聲拿繩子十分粗暴的給捆上。
戚家君看了一眼,沒說什麽,只是讓通訊兵向上面打報告:“向指揮部發送消息,我小隊成功俘獲敵最高統治者,西爾伯林。
請尤裡安將軍做視頻辨認,同時請求下一步指示。”
“是!”
視頻辨認很快結束,一架直二十直升機,也“嗡嗡嗡”的飛了過來。
戚家君拉開艙門,說道:“請吧,西爾伯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