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點都沒想過這次埋伏會失手。
根據得到的情報,在下水道中執行清剿黏藻怪任務的全是C級傭兵。
也就是入微境武者。
同為入微境武者,那些呆在地下城市中的溫室花朵,又怎麽可能比得過他們這些在習慣血雨中廝殺的魔門弟子。
就算是吹得天花亂墜的三大派核心弟子,他們也都是嗤之以鼻,認為那只是地下城市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吹噓。
所謂武道,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在武道協會發布任務系統之前,大部分的門派弟子唯一有過的戰鬥經驗,不過是在無聊的武林大賽上。
那種不會出現死亡的戰鬥,和表演有什麽區別?
戴宇文認為他們在生與死之間磨練出來的武藝,必然是遠勝於那些門派弟子。
並且己方兩個人都經驗豐富,又是在埋伏的情況下,絕不可能會失手。
不過因為調查兵團的後台監控存在,他們也不能立刻殺死這名傭兵,讓個人終端將這名傭兵死亡的信息報告給調查兵團。
一旦出現傭兵死亡的情況,調查兵團就會調出傭兵的日志,查看傭兵死前的錄像。
這樣會將他們的存在暴露出去。
但只要不殺死他,個人終端持續地檢測到傭兵生命活動,就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等會兒那傭兵進入他們的伏擊圈後,第一時間將他擊暈,防止他發出求救的信號後,自己便可以與厲修竹二人將他體內的氣血之力和真氣吸得乾乾淨淨。
戴宇文已經開始暢想捉住那名傭兵後立刻大快朵頤的場景。
但等了好一會兒,他們也沒有等到那名傭兵走過來。
通道上的光線沒有一點變化,也沒有聽到腳步聲。
感覺通道上的那名傭兵像是打著照明燈,然後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明明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離,卻一點往前走的意思都沒有。
作為經驗豐富的獵人,戴宇文與厲修竹也逐漸地發現情況不對勁。
厲修竹立刻取出隨身攜帶的鏡子。
謹慎地將鏡子探出通道外,借著照明燈的光線,觀察通道中的景象。
這時候,李旭早就溜之大吉了,通道中哪裡還有人影?
他只看到照明燈孤零零地掛在牆壁上。
照明燈一直往他們的這邊方向照射著,仿佛是在嘲笑他們白等了這麽久。
“追!”
厲修竹大喝一聲。
兩人便顧不上蹲伏,橫衝直撞地跑起來。
要是因為他們兩個的原因導致計劃暴露,任務失敗的話,上面的人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想到魔門的懲罰,他們不由得恐懼起來。
他們想破頭也不明白那名傭兵怎麽發現自己的埋伏。
不過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只希望那名傭兵沒有跑遠,在他將信息傳出去前追上他。
戴宇文與厲修竹飛似的跑著,長長的一段通道很快就走到了盡頭。
在通道的轉角處拐入另一條通道中。
很快,兩人又逃命一般地從轉角處跑了回來。
一路連蹦帶跳,不要命地狂奔。
在那處通道中,他們看到了一群武者浩浩蕩蕩地跑來。
就算對自己的實力再有自信,對上一群相同境界的入微境武者,他們都隻得落荒而逃。
稍慢一步,就得命喪當場。
不一會兒功夫,兩人又回到了先前蹲伏的通道盡頭。
戴宇文與厲修竹兩人對視一眼,便打算分頭逃跑。
但在分開的一刻,戴宇文取出一枚雞蛋一樣大小的灰色球形蘑菇,狠狠地摔在地上。
“嘭”的一聲,球形蘑菇爆開,粉色的煙霧瞬間籠罩這一片區域。
就連厲修竹的身影也被這片煙霧吞噬。
做完這一動作,戴宇文正想要離開,卻突然地感到大腿上傳來刺痛。
回過頭來,看見厲修竹一邊捂著鼻子和嘴巴,一邊提著長劍刺向自己的大腿。
大難臨頭各自飛,在危機關頭,兩師兄弟都打了相同的注意。
在兩人分開逃跑的情況下,受傷的一方必然會吸引到更多的追擊者。
他們都想打傷同伴,讓傭兵去追殺自己的同伴,從而增大自己逃命的幾率。
戴宇文果斷地掏出匕首,狠狠地揮向厲修竹的脖子。
鋒利的匕首在半空中劃了一道圓弧,厲修竹及時地收回長劍,將身體後仰,堪堪地避開了匕首的攻擊。
避開了匕首後,厲修竹沒有再次發動攻擊,而是將身子隱藏在煙霧中,悄無聲息地離開。
戴宇文的眼睛怨毒地看了一眼厲修竹離開方向,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逃跑。
他感到自己大腿上傳來一股麻痹的痛楚。
厲修竹那長劍的劍刃通體黑色, 應是塗了劇毒。
雖然第一時間使用真氣封鎖了傷口處的血液流動,但也沒能完全隔絕劇毒的入侵。只能一拐一拐地倉皇逃跑。
戴宇文現在只能祈禱自己扔下的粉紅馬勃能阻擋得了身後的追擊者。
如同戴宇文所料一樣,傭兵們看到通道上突然出現的粉色煙霧後,全部都止步不前,擔心這團煙霧有毒。
李旭也沒有貿貿然地上前。
剛才他離開這個通道,將情況反饋給調查兵團的指揮部,搖來了一大群傭兵後,便一直默默地跟在人群的後面。
他將掛在牆壁上照明燈重新佩戴起來,然後不動聲色地使用異能風力使。
通道上瞬間掀起一陣怪風,將堵在前方的這團粉色煙霧吹散。
原本止步不前的傭兵們看到這樣的情況,立刻歡呼著衝上去。
這爭先恐後,歡天喜地的場景,好像不是在進行追殺,而是在搶奪什麽寶物似的。
因為調查兵團剛才發布了通緝任務。
若果活捉的話,賞金50萬晶石。
擊殺的話,賞金也有20萬晶石。
在傭兵的眼中,這兩個人就是行走的50萬。
加上這十多天,傭兵們一直與黏藻怪戰鬥,都有些膩了。
現在突然出現新的敵人,自然是相當興奮。
受限於地下城市的管理,絕大部分傭兵可是都沒有與人戰鬥過的經驗。
這是難得的實戰經驗。
看到那兩個人分開逃跑,傭兵們也分成兩批進行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