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靈兒,走了。”千一菲起身喊了聲葉靈兒。“一菲仙子,那靈須草的位置有點遠,我們飛過去吧。”胡雷說道。“好,靜憑胡道友安排。”胡雷也不多說,抬手招出了自己的法器,一柄一人高的戟,戟上隱隱有雷電閃爍。千一菲也招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出乎胡雷意料的,一菲仙子的本命法器竟然是一把大刀。
三人走出胡雷的府邸,胡雷催動府邸的保護法陣,帶頭向東北方向飛去。飛了大約一刻鍾的光景,三人便趕到了地方,但是在空中三人卻看到了令他們意外的一幕,只見一個男孩將一株靈須草摘了,放進了自己的納靈戒中。
“小子住手!”胡雷情急之下大喊一聲,催動靈力加速落下,爾後千一菲和葉靈兒也相繼落下。先落地的胡雷掃了眼地上,確定眼前的少年剛才采摘的就是二百年份的靈須草,大喝道:“把靈須草拿出來!”
王一鳴看著從天上飛下來的兩女一男不禁有些茫然。自從花想容那裡出來後他一路北上,在修為達到金丹期後他趕路的速度快了不少,趕了半天路還沒出九嶺山的范圍,王一鳴就想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就在他尋摸休息位置的時候,就瞧見了那株靈須草。
根據塵柏的天啟石所記錄,靈須草喜陰喜潮濕,生命力頑強,五寸為百年,每百年長一寸,可煉製多種丹藥,亦可用於以物易物,此草藥以年份論珍稀,年份越長越珍貴。王一鳴見到的這株靈須草長七寸有余,雖然它對於現在的王一鳴沒什麽作用,但是這也不耽誤先摘了存放起來,野外無主的東西,不摘放著給別人嗎?王一鳴這麽想也是這麽做,於是就在他剛把靈須草放進納靈戒的時候,從天上飛下來了三個人。
眼前這個男的讓自己把靈須草拿出來,王一鳴其實很想說一句“憑什麽”的,但是這三個人除了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那個妹子之外,另外兩個人像兩個巨人一般,一股極強的壓力壓的王一鳴渾身僵硬。就在王一鳴快要頂不住之際,丹田處的金丹迸發出一道靈力波紋,竟然抵消了對面大部分的壓力,讓王一鳴身體恢復了行動自由。
胡雷心裡那個氣啊,這是哪來的野小子?自己剛收了人家兩顆上等丹藥,事就辦砸了,對方還偏偏是個金丹期的小輩,按規矩自己是可以向他出手的,但是對一個金丹期的小輩出手,他丟不起這個人啊。眼見這野小子只是看著他們不說話,胡雷更急了。正想發火,一旁的千一菲製止了他。
千一菲作為修真界裡的老前輩,自然看的出王一鳴是被己方兩人的氣勢嚇住了。金丹期的小輩獨自一人在外,應該是外出歷練,見草藥就摘應該是不懂拜山門的規矩,所以她也很好奇眼前這名少年是怎麽個情況。她向前走了一步,朝著王一鳴微微一笑,說道:“小友你好,我是百花宮的千一菲,這位是九嶺山的山主胡雷胡道友,不知小友是來自何門何派,師承何人?”
眼前的大美女往前走了一步,王一鳴頓感壓力全消。再聽到對方自保家門,竟然是三大門派裡最神秘的百花宮的人。王一鳴深知面前兩人的恐怖,臉上堆起一個比哭好看不來多少的笑容,回道:“在下王一鳴,我師父叫陳年,我們是散修沒有門派。”旁邊的胡雷聽到王一鳴的話,得,還挺乖,問什麽答什麽。他現在倒是不急了,千一菲上千和少年談話,自己在後邊聽著就是,而且也不怕他不交出來。
千一菲聽到面前少年的話,點點頭接著道:“你自己在這裡嗎?你師父呢?”王一鳴心說要遭,
這裡沒辦法再編什麽師父的仇人這類話了,就目前的狀況來看,眼前這個男的對自己有敵意,敵意的來源就是一株靈須草,而這兩個女的王一鳴吃不準她們的態度。王一鳴心底犯了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 “老-胡嗎?你們在這裡幹什麽呢?”思忖見在王一鳴的頭頂傳來一道聲音,緊接著王一鳴面前又多了一人,定睛一看,竟然是花想容。
“哦是花花妹子啊,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百花宮丹閣閣主一菲仙子,旁邊的是她的愛徒靈兒仙子,一菲仙子,這是我朋友花想容,那個石胎果釀就出自她的手。”花想容和千一菲三人互相行禮。老-胡接著說道,“你身後這小子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從我這裡摘了一株二百年份的靈須草,也沒拜山門就直接給薅了,正巧一菲仙子大老遠從百花宮趕來找我換這玩意。現在這可以說是人贓俱獲,正找他要呢。”
花想容落地的時候是背對著王一鳴的,她在空中的時候就看著雙方氣氛有點緊張,所以在落地的時候專門背對著王一鳴,以免被他們看出端倪。胡雷三言兩語介紹了一下前因後果,花想容也聽明白了,就是這個小白在路過某個妖修的領地時看到了一株藥草,因為不懂拜山門的規矩,直接就摘了。花想容轉過身,看著王一鳴笑道:“一鳴弟弟,又見面了呀~”在花想容出現的那一刻,王一鳴就知道自己得救了。於是他也回給花想容一個大大的笑容,喊道,“花姐姐!”花想容給胡雷使了個眼色,胡雷心領神會,跟千一菲說道:“看來這個少年是花花妹子的朋友,既然都是朋友,那這件事就交個我花花妹子處理吧。”千一菲自是沒有意見,剛才她都想好再用丹藥跟那名少年換了。現在有人來處理這個事,千一菲也樂得
省事。
花想容將王一鳴拉到一邊,問道:“這才分開多久啊就惹上了百花宮,怎麽還拿了別人的藥草呢?”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在趕路的時候感覺累了想找個地方歇會,然後就看到了這株二百年份的靈須草,我也沒想到山裡的東西它有主啊。”花想容這也剛想起來眼前這個小哥哥剛進入修真界沒幾天,師父還不在跟前,估計是不知道所謂的拜山門的規矩。
一拍額頭,花想容道:“你把那株草藥給我。我跟你說,那三個人裡面那個男的是這座九嶺山脈的主人,叫胡雷,和我一樣是名妖修,那兩個女的你也知道了,是百花宮的人。他們都是你現在惹不起的人,你把那株草還給他們就是了,其他的等送走他們我在跟你細說。”
王一鳴拿出靈須草遞給花想容,花想容接過,走到千一菲面前,說道:“一菲仙子,我這個弟弟修煉的時候把腦子修煉壞了,這是那株靈須草,請收好。”千一菲微笑接過靈須草,看向胡雷說道:“胡道友,既然藥草已經到手,我等自啟程回去,就此告辭。”說著向幾人行了個禮,招出法器帶上徒弟凌空而去。
大神已走,剩下的幾人也就沒有了心理上的壓力。胡雷壓下去的火又冒了出來,大聲朝花想容說道:“花花,這是你哪來的弟弟啊,怎麽什麽規矩都不懂?看他金丹期的修為也不是我們妖修啊。”然而花想容並不想和胡雷多說話,回道:“老-胡你該幹嘛幹嘛去吧,我要帶我弟弟走了。”說著拉起王一鳴就走,三跳兩跳就消失在了胡雷的視線裡。胡雷無語,也回自己的府邸去了。
走了半天兩人都沒說話。一種莫名的尷尬充斥在兩人之間。終於王一鳴開口了,“花姐姐,你要去哪?”
花想容自然不能說她是跟著王一鳴來的。“我就是去找老-胡的,之前他跟我要了一些石胎果釀,我剛釀好給他送過去。話說你師父沒告訴你拜山門的事情嗎?”
王一鳴搖頭。
“所謂的拜山門,就是下拜帖。 你是從人間界來的,在電視劇裡應該看過拜帖這種東西吧。在修真界,人類修士有門派,妖類修士有領地。當你有求於人的時候就要下拜帖,在修真界就叫做拜山門。人類修士的門派還好說,在妖類的領地裡,如果你遇到了一株天材地寶,想要的話需要告知這片領地的領主,你想瞞著領主偷走也不太可能,因為領地裡的天材地寶都有靈獸看守。一般這種事情是不會發生的,一旦發生,領地的領主有權以武力解決這個問題,不管雙方的實力差距如何,懂了吧?”
王一鳴點點頭,“還有這種事啊?我師父還真沒和我說過,以後就知道了。”
“那不如我跟你一塊北上吧,路途遙遠,我也能給你普及一下更多的常識,也能有個伴一塊說說話。”
王一鳴聽花想容這麽說不禁有點意外,他倆這也才見第二面,雖然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對方也是向自己普及了一些修真界的常識沒有其他的事情發生,但是有句話怎麽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自己剛來修真界,就有個美女這麽關心自己,這事情很明顯的不正常。難道她喜歡我?應該不是,王一鳴自認自己長得和帥字沾不上邊,強行說外貌的話也只能算是清秀而已。
王一鳴實在想不通這個女妖怪為什麽要幫自己,但是這時候也容不得他多想,便問道:“你要跟我北上嗎?我現在沒有本命法器沒法飛哦,走過去會很長時間哦,你沒有自己的事情嗎?”花想容笑道:“那不如我給你講講我的故事吧,這一路閑著也是閑著,跟你講講也能讓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