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重逢愛意濃(四)
關敏看到佟俊清進來,高興的為他倒了一杯熱水,兩人坐在炕沿上,傾吐著心聲。
關敏看著佟俊清消瘦的臉龐,愛憐地說:“你瘦多了,看,眼睛也熬紅了都出黑眼圈了,這些天你是怎過的?”
佟俊清仔細地向她訴說了路上發生的事兒,說著說著,佟俊清便不再說話了,就見他忽然身子一滑,一頭栽在火炕上睡著了,他太累了,在外面靠著意志硬撐著,回到家裡安全了,放松下來很容易睡著了。
關敏為了讓他睡得舒服點,把他身體放正在炕上,為他枕好枕頭蓋上被子,整個過程佟俊清硬是沒有醒,處理好後,關敏偷偷地在他臉上輕輕親了親,紅著臉下地關上房門,輕輕走了出去,走出去還不忘回頭看看。
“魂丟了,這回魂回來了吧!”張小紅冷不丁的出現在關敏面前,雙手叉腰調皮的說道。
“小死丫頭片子,看我不收拾你。”關敏臉紅著追著張小紅打打鬧鬧跑向遠處。
這一覺,要不是吃晚飯把佟俊清叫醒,估計他睡個一兩天都不是問題。
晚飯後,石勇、王力也偵察趕了回來,佟俊清和他們緊緊擁抱,戰友之情溢於言表。
晚上,抗日救國大隊的領尋核心召開會議,聽取了王力、石勇的偵查匯報。
石勇先匯了望奎的形情況。
日本鬼子人數不太多,大約只有三十人,頭目叫野川,是個少佐。望奎警察署的人不願意當漢奸,早已撤離,不知去向。日軍就在警察署住扎,警察署是個四合院兒,有前後兩個門,前門是大門,大門兩邊的正房是收發室和衛兵室,東廂房是日軍住的地方,西廂房是日軍的夥房,後門是個小門兒,門兩邊兒是日軍軍官的住所和指揮部,因為是剛進望奎,還沒有建立漢奸政權。
接著王力匯報了北林的情況。
北林鎮(現名綏化)是個重鎮,是交通的樞紐,鐵路從城東穿過,北通QQHE,南通過哈爾濱通向關內。
張學良的部隊早就撤走了,留下的只是空城,也許是因為兵力不足,接管的日軍只有50余人。
由一個叫阿部的中佐率領,日軍是趁裡夜進入北林的,為了迷惑人,日軍每隔十分鍾就有十個人列隊進城,整整一夜,都有部隊進城,造成了大量部隊進城的假象。
這些都是北林的警長曲新民告訴王力的,曲新民警長親眼觀察到了日軍進城的情況。
他發現,每過五撥人後,就有相同的日軍面孔出現。因此他判斷日軍最多也就是50人。
日軍進駐北林時,曲新民和一些警察就想打一下,警察署長錢大光阻止了這些警察的行動,因為他和商會會長張新明商量好了要投靠日本人。
因為錢大光他們人多勢眾,曲新民和他的幾個兄弟隻好作罷,現在他們正在籌建北林縣偽政權。為了表示忠心,張新明還逼迫各家商鋪籌集了5萬大洋準備獻給日本人做晉見禮。
現在日軍佔用了警察署做為指揮機關,其余的人都住在張學良的部隊留下的空營房中。
佟俊清聽完王力匯報,便問王力:“這個張新明是個什麽樣的人?”
王力把知道關於張新明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張新明是北林本地人,是個大地主兼資本家,在城外有土地一千多坰,城裡有十幾家店鋪,還有一個錢莊和一家私人醫院。他有四房姨太太,可憐一個孩子也沒生出來。
後來他大老婆在四十歲上懷了孕,生了一個兒子。 據曲新民說,因為張新明年輕時,總是花街柳巷已經不能生育。加之後來娶了四個小老婆,把大老婆晾在一邊兒,他大老婆不甘寂寞,和一家商鋪掌櫃的偷情,誰知竟懷了孕。
張新明心知肚明雖然心裡邊不高興,但如果能有一個兒子接續張家的香火也是好事一樁,所以雖然滿心怒氣但卻隱隱不發,假裝不知道此事,直到真的生下了兒子,這才找個機會把那個掌櫃的暗中害死了。
他把這個不是兒子的兒子視為珍寶,取名張進寶,嬌慣得無法無天,十八歲就吃暍嫖賭抽五毒俱全,搶男霸女,無惡不作。曾因強奸未遂,殺了人家姑娘,後來花錢買通了縣長和警察署長錢大光這才了事兒。人們背後都叫他活閻王,曲新民還說明天張新明就要被任命為偽縣長。
聽完匯報後,佟俊清分析說:“看來日本人還沒有完全接收各地,現在日本人兵力分散,各地的漢奸政權還沒有建立起來,正是實現我們去老黑山建立根據地的大好時機。我們的方向既已確定,剩下來的就是,要出其不意的發動突然襲擊,挑準鬼子的空子狠狠地咬他一口,一方面打出我們武揚抗日救國大隊的軍威,另一方面籌集資金以備建立根據地所用,我看北林子就是一個最好的目標。”
“我同意隊長這個建議,可望奎這塊肥肉,我有點兒舍不得丟掉”石勇說。
王力接過話茬說:“北林子確實是一塊肥肉,可是現在咱們的人太少啦,吃這塊肥肉恐怕有點兒困難。”
佟俊清和眾人說出自己的想法。
現在我們的裝備齊全,彈藥充足,但咱們不明打,要來一個暗襲,神不知鬼不覺的解決問題。人雖然少點兒,但看起來也不成問題。
曲新民不是說,敵人有個執行巡邏任務的十個人的巡邏隊嗎?每一小時換一班兒人,我們就利用這個換班時機,乾掉他們。
敵人總共不過五十多人,除去他們的指揮部,可以用的兵力有限,收拾了兩個巡邏隊後,只剩下營房的鬼子,估計也就是二十多人。
偷襲巡邏隊成功後,集中所有力量,再偷襲鬼子的兵營,最後收拾他們的指揮部,問題就完全部解決了。
鬼子佔領北林後,一定以為附近沒有大股的抗日武裝力量,就會放松警惕,給我們的偷襲創造了條件,咱們可以打他個出其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