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苦難的經歷(一)

　　荒原上佟俊清三人，催趕戰馬一路向南前進。

　　中午時分，戰馬已經很累了，他們三人便停止前進，讓馬啃食荒草，三個人別坐下來，吃起從鬼子手裡繳獲的餅乾和罐頭。

　　張華邊吃邊問佟俊清:“隊長我真羨慕你的一身功夫，尤其是你的刀法，我在特務營已經見識過了，真是出神入化。現在反正沒事兒，你就跟我們說說，你是怎樣練成的?也叫我們長長見識。”

　　陸少波也隨聲附和，聽了張華的話，不由得引起了佟俊清的漫長回憶。

　　他沉思了一會兒說:“好吧，我就把我的事情和你們說說，現在馬已經吃的差不多了，我們現在就上馬邊走邊說，也省的路上寂寞。”

　　三個人立刻收拾好了馬具跳上馬背，趕著馬群出發啦！

　　陸少波急不可耐的說:“大隊長，你快點兒說說唄！我們倆都著急著聽呢。”

　　佟俊清笑了笑說:“既然你們兩個不怕我囉嗦，我就把我的故事說給你們聽聽。”

　　佟俊清在講自己的身世前輕歎了口氣，娓娓的講敘積壓在心裡的往事。

　　佟俊清的老家在河北滄州，那時候還不叫佟俊清，父親兄弟四個，生了他們叔輩兄弟八個，佟俊清最小，他們都管叫彭八娃子。

　　五歲那年，天大旱又鬧蝗災，樹皮草根都已經吃完了，許多人都餓死了。

　　長房大伯看此情形，再這麽下去就是等死，忍痛把他們四兄弟召集一起，對他的兄弟們說:“面對眼前的災情，我們只能聽天由命各自逃生去吧，能逃過這這一劫那就是福分，不能都在這兒等死，能活下來一脈是一脈。如果老天有眼，不滅我佟家，我們就還在老家這裡相會。”

　　於是大家抱在一起，痛哭一場，誰也不知道這一別再相見是猴年馬月，或者這一別也就是最後一面了。

　　“我們這個家就這樣散了。”佟俊清講到這裡滿是傷感，許久不再作聲，過了一會兒，輕唉一聲，又講了起來。

　　父母帶著佟俊清，一家三口直奔HLJ，聽說那裡日子好混，那時沒有錢坐火車，只有邊走邊打短工和討飯過活。從春天走到秋天，到了秋天好不容易趕到了老黑山腳下。

　　那時候的HLJ還確實是棒打麅子瓢崴魚，野雞飛進飯鍋裡，就是這樣一塊富饒美麗的黑土地，承載著千千萬萬的同胞闖關東的夢想和眷戀。

　　地主絕對是當時第一勢力的代表，雖然他們統治著，但也不太算的上苛刻，是因為地太多人太少，為了籠絡住長工乾活，往往都是管吃管住，還給一點工錢。

　　就這樣佟俊清一家人和其他幾戶逃荒的人家，被大戶地主老徐家收留了，講好的這年冬天給吃住的地方，來年春天再講工錢。

　　條件是但得給東家白乾一冬天的雜活兒，一起來的這幾戶人家被安排老徐家安排一個靠山邊住下，那裡有十幾座空房子，(想是放牛的地方)現在沒人居住。

　　總算有了個遮風避雨而且有了吃飯的地方，結束了逃荒的日子，別提心裡多高興了，大家夥一起把房前房後，屋裡屋外整理的乾乾淨淨。

　　可是好景不長，一夥兒路過的土匪，看到空著的房子住進了人家，便闖了進來。可是逃荒過來的俊家和另外幾戶實在太窮啊，根本沒有什麽好搶的，這些土匪便打起來女人的主意。

　　為首的土匪叫康黑虎，滿臉絡腮胡子，他的二當家是個尖嘴猴腮象個大煙鬼臉色蒼白的家夥，

他們兩個的糢樣至死佟俊清都忘不了。　　講到這裡的時候，佟俊清把牙齒咬得格格作響，這還是陸少波和張華第一次見到如此嚴肅的佟俊清。

　　土匪們要糟蹋婦女，男人們怎麽會讓這些土匪糟蹋自己的人哪，都拚了命的保護女人，男人們就和土匪交了手。

　　一個土匪把佟俊清的母親按在火炕上，佟父急了，本來就是習武之人，情急之下，一棒子打下去，這個土匪的頭碎了，這下徹底惹怒了土匪，就是想搶點東西尋個樂子，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土匪們就開槍了，殺了全村的人。

　　那個象大煙鬼的家夥正好要對佟俊清開槍，被康黑虎攔住了。他說省一顆子彈吧，這裡緊靠的山邊兒狼多，留下這小崽子扔在這喂狼，就領著土匪們一哄而去。

　　就這樣，佟俊清僥幸撿了一條命。

　　那時候還小，那見過這陣仗，佟俊清當時嚇得懵了， 清醒過來才意識到，沒了父母，成了孤兒。

　　便趴在父母的屍體上放聲大哭，正好遇到一個過路的獵人聽見哭聲趕了過來。了解到是土匪血洗了村子，便找來附近村的人把鄉親們都埋了，把佟俊清帶回家裡。

　　這個人就是佟俊清的養父鞠福，回到家鞠福把事情經過和妻子趙桂蘭講了一遍，這下子可把趙桂蘭高興的不得了，因為趙桂蘭不能生育，見到抱回來的佟俊清是格外高興。

　　一把就到佟俊清抱在懷裡，哄著說:“孩子別害怕，以後我就是你親媽，他就是你親爹，我們會好好疼你，以後養老送終還靠你呢！”

　　佟俊清講到這裡，嚴肅蕭殺的神情變得溫柔，滿眼就是愛意。

　　從此佟俊清就在養父母的呵護下成長起來。

　　趙媽媽和鞠老爹說過想要讓佟俊清改姓鞠，鞠老爹不同意，他說:“人家夫妻二人都沒有了，再叫孩子改姓，人家的香火不是沒了嗎?咱不能乾那喪良心的事。我問了這孩子姓佟，模樣長得俊朗又清秀，就叫他俊清吧。”

　　從此佟俊清算是有了大名，佟八娃子這個小名成了過往。

　　鞠老爹和趙媽媽跟親爹媽一樣無微不至的照顧，佟俊清就把他們當做了自己的父母，喊他們爹和媽。

　　趙媽媽對佟俊清更加百般疼愛，好吃好喝的總是給他。

　　滄州人自小就有個習慣，都愛從小練武，因此佟俊從小就練蹲馬步、衝拳的基本功成了習慣，每次練習時趙媽媽總陪在身邊。

　　一邊看一邊說我兒子真棒！這句話成了趙媽媽的口頭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