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苦難的經歷(三)
從武揚師父的講敘中,了解到師父十五歲那年師父出外化緣,背回來一個日本武士,遍身傷痕,奄奄一息生命垂危。
慧遠師父簡單的描述下過程,此人受了嚴重的內傷,韌帶斷裂受人追殺,重傷倒地,追殺之人要害死他,被我救下。這些人不服罵我多管閑事,被我一手沾衣十八跌嚇退,這才作罷。
師父親自采藥煎藥,精心治療,終於救活了他。
他的日本名字叫原田猛夫,是有名的柳生派武功傳人,會說流利的漢語,他是到中國來學習武術的,和別人比武失手誤傷人命,結果遭到了追殺。
他對師父說:“謝師父雖救了我一命,但一身功夫已廢,活著無益,不如死了算了。”
師父對他說:“世間之事,一切皆有緣由,如不是你逞強好勝,仗藝鬥狠,何能出手傷人?你不傷人,又何以惹來殺身之禍?這些皆由你的虛榮之心所致。學武之人要緊的是武德,德藝雙修的人,才可立足江湖。聽聞日本武士,皆有比武鬥狠的通病,誰的能力大拳頭硬,就可以稱霸一方,所以雖學武功,終究不得大成。你想一了百了,我不攔你,我想你要死固然容易,但不如潛心修煉武德,或有心得傳於後世,豈不是大功德一件兒?”
聽了師父直言後,原田愰然大悟,從此便出家做了和尚,跟師父一起修行,師父給起了法號德修。
德修人很開朗,沒事就和我談東談西,常常談及東洋之事,還悉心教我日語,我一來好奇,二來感覺有趣兒,無事可以解悶兒,便專心向他學習,日子一長,也就學會了說日本話。
原田雖然廢了武功,但的他武學武技仍在,他把武技毫不保留的都教給了我,我勤加練習,受益甚多,師父見此並沒有責怪,反而說武術一道一通百通,還叫我勤加練習,融會貫通。這樣一來我的功夫又長進不少。
德修在修行之余,把武功修練的根本,在於武德的養成的心得詳細記錄下來,閑暇時便和師父一起研討。用了五年時間,寫成一本書叫名叫《武德是武功的根基概要》。
第二年,由於他舊傷複發雖經我和師父極力搶救,終因傷勢太重離開了人世。
臨終前,他特意交代我:小師弟,我原田一生孑然一身,和你一樣也是孤兒,在日本有個師兄叫有秋生次郎,和我交厚,你若他日到日本,請把我的骨灰和這本兒書交給他,我已寫好了一封遺書,請你轉給他,我答應一定完成他的心願。
又過了一年,一天師父把我叫到面前,告訴我,武揚你也不小啦,該自己獨立生活了。為師知道你人品端正,德行修為俱為上乘。為師早已傳了你一套刀法,現在把刀也傳給你,此刀叫雪花刀是你師祖傳給我的。
慧遠師父一生教了四個徒弟,都是俗家人。
大師兄名叫秦朗,闖蕩關外,聽說開了一家鏢局,已久無音訊。他為人剛烈不懂變通,但他心地善良,重情義。
二師兄出身富貴之家,名叫洪飛,人極聰明,領悟能力也強,但他心眼多,精於算計,向往權勢,正因為此,慧遠師父傳他武功之時也有所保留,隻傳了他一些平常的武技。
三師兄名叫梁春,雖資質平平,但人品極佳,樂善好施平易近人,重情重義盡忠誠奉孝道,雖然慧遠師父盡力加以指點,終因資質有限,武功勉強還算可以。
慧遠師父說:“武揚啊,只有你具備三位師兄的特質,
又能吃苦,為師已把平生所學巳經傾囊相授,只要你持之以恆,終會必有大成。你是為師關門弟子,傳你雪花刀,這是要你將來監督你三個師兄,倘若有違背師訓,背祖忘宗,泯滅良智,持強凌弱,有害家國,務必替為師清埋門戶絕不寬貸,你須切記不可有些許含乎!明日收拾行裝就此下山厲練去吧。” 雖經再三請求想留在他身邊,慧遠師父仍然不準。
第二天我去和師父辭職行,卻見他老人家已經坐在禪房圓寂了。
武揚大哭一場,埋葬了師父守孝一月,便封了廟門,遵照師父的遺訓,下山周遊全國,遍訪名師,增強技藝功底。
通過親身歷練,才體會到了師父功夫的深奧。
三年後,武揚回到古廟取了師兄原田的骨灰和遺物,又封閉廟門,準備遠赴日本去完成他的心願。
武揚漂洋過海,幾經輾轉,在富士山下終於見了秋生次郎,向他介紹了原田的境迂,交還遺物和遺作,便想立即回國。
但秋生盛情相留挽留武揚師父,來東洋一次不易,應好好地遊覽一下日本名山大川,結交一些英雄豪傑。
武揚師父便在秋生的陪同介紹下結識了不少名士,遊歷山水、了解風土人情、切磋武功。
在交往中發現日本的武功以偏門左道見長,鬼異狡詐相隨。
日本忍者多以暗器為主,以陰損詭異為要。
武揚師父也曾和許多高手過招,多以柳生派功夫和其較量,其中溶於中日合璧的新招,致使武揚師父在武功上又精進了許多。
切磋中很少使用中國功夫,較量之中不敗給對方也不勝於對方,皆以平手結束。
因此日本人都不知武揚的武功深淺,所以他們很忌殫我,並不敢對我使用陰招。在和他們的交往中,發現他們瞧不起外國人,尤其對我們中國人很不尊重,叫我們是東亞病夫。
他們隻覺得只有他們才是高等民族,甚至有人認為,中國的將來就是他們日本的家園。尤其對滿洲,簡直是垂涎三尺,就是在武揚師父面前也絲毫不加掩飾,說起來也是眉飛色舞,就好像餓狼的狼看到一隻肥羊一般,這在師父的心裡有很不好的感覺。
師父在日本實在不願再待下去,便偷偷回來了,到東北來找大師兄,被鞠老爹所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