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絕殺在荒原(一)

　　王力和石勇帶領兩輛汽車出發了，佟俊清和張華、陸少波把一大段路上的汽車痕跡抹掉後，趕著馬群向東南方奔去。

　　路旁隻留下了一溜扒了上衣的鬼子和漢奸的屍體，那腥紅色的血字在陽光下格外恐怖顯眼。

　　在QQHE城裡，日軍聯隊長長谷川醒了的時侯，已經是日上三竿了。他揉了揉還有些朦朧猩紅的眼睛，想起了昨晚上的情景:昨天晚上大漢奸趙敬財領著一群漢奸奴才們為長谷川大擺接風慶功酒宴。

　　席間的馬屁、奉承讓他享盡了佔領者的驕傲和榮耀。烈性的高粱酒，使他忘掉了身居何處。

　　更有那些濃妝豔抹的妓女們，那種聲浪氣兒的勸酒和喂菜，更讓他寵辱皆忘，在忘乎所以的興奮和強烈的酒精的作用下，他喝得酩酊大醉，醜態畢露，最後變成了一堆爛泥，被部下抬進了住宿的房間，直到現在他才總算醒了過來了。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坐起來敲了敲腦袋伸了個懶腰，喊來副官長小野，在喝了一杯小野遞過來的一杯熱茶後，終於徹底的清醒過來，才想起昨天一役。

　　“鬼谷一郎把那些戰俘押回來了嗎?”長谷川問。

　　報告大佐:“鬼谷不但沒回來，而且連一點消息都沒有。昨天晚上警察署長的兩個親信來報告說，鬼谷一郎的車胎被扎壞了，我給他們拿了車胎，他們說汽油也不夠用了，我叫人給他們拿了一桶汽油，他們連夜趕回去了。”

　　“按埋說，早該回來了。”長谷川打了一個哈欠說。

　　“我一大早就聯系過幾次了，可一點訊息都沒有。”小野報告說。

　　“去通知佐藤，叫他帶上他的中隊坐車去接一下，可別出什麽事兒啊！”右眼皮跳的厲害，長谷川用手按壓幾下眼皮，有一種不詳的預感，語氣有些急促。

　　“嗨！”小野轉身走了。

　　不一會兒，院裡傳來了汽車的馬達聲，中隊長佐藤帶隊出發啦，他風塵樸樸地趕到了胡家窩棚，村裡靜悄悄的連個人影也設見到，更沒有發現了什麽有用的痕跡。

　　他帶著隊伍沿著汽車痕跡追了七八裡路。眼前的情景讓他驚呆了。光著上身的六具日本軍人屍體和三個漢奸的屍體，排成一排，像狗一樣跪趴在地上，那些猩紅的字句，讓他心裡驚懼萬分，但同時也是惱怒萬丈！

　　到底是什麽人?竟敢這樣的羞辱大日本皇軍！他終於冷靜下來，仔細一想，除了那些抗日份子還能有誰呢！旁邊兒的雪地上，雜亂的馬蹄印兒清晰可見。

　　馬蹄印很多，至少有百十匹馬的樣子，這是佟俊清撤退時故意而為，就是要日本鬼子判斷不清人數，拖延時間，給大家夥撤離到老黑山爭取寶貴時間。

　　佐藤不敢怠慢，他趕緊叫報務員給長谷川發報，報告現場所見情景並請示下步該怎麽辦?

　　長谷川正在焦急的等待著佐滕的消息，不停地的來回走動，皮靴踩在地上哢哢作響，旁邊的小鬼子也不敢出聲，直挺著腰杆低著頭。

　　小野報告說:“佐滕隊長來電報了，請大佐過目。”

　　長谷川一把抓過電報，看完後氣得暴跳如雷，嘴裡不停地罵著八格牙路，一把把桌子上的物品全部打翻在地，鐵茶缸子落在地上咣咣作響。

　　“小野，馬上發報給佐滕，告訴鬼谷這一切並非共匪大部隊所為，一定是少量抗日分子的偷襲。命令他向馬蹄印方向追擊，務必追上全殲抗日份子。

”長谷川氣急敗壞，說完一拳頭砸在桌子上。　　佐藤接到長谷川的指示後，立即帶著隊伍追蹤著馬蹄印前進。

　　原來這裡是一望無際的大鹼灘，到處生長著羊草和旱蘆葦以及一些不知名的灌木叢。雖然在平原上視野還算開闊，又是冬季汽車可以在荒原行進，但由於荒原上地面坑窪不平，還有一些柳條子灌木叢礙事兒，汽車上下顛波兩邊搖晃，還是叫鬼子們吃盡了苦頭。

　　追了七八十裡眼看天色已晚，佐滕下令停止前進。

　　架起電台向長谷川匯報:“我部追蹤敵人許久，據偵察離敵已經不遠，但因油料已經耗盡且給養不足很難再前進，望速派人送油料和給養，請指示。”

　　長谷川回電:“明日即可派車送寄養和油料前來，你部宿營要加強戒備防敵偷襲。 ”

　　佐藤接到命令後立即吩咐:架起帳篷，準備宿營。

　　泰來、蘭西、安達、綏棱座落在嫩江平原上，地勢平坦一望無際。但這裡是有大片的鹼灘，有些地方土地貧瘠，隻長一些蘆葦，羊草之類耐鹼植物，間或有一些柳條子的灌木叢。因為這裡不利莊稼生長，所以無人居住，常常是幾百裡荒無人煙。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塊地方可以耕種，就像是沙漠中的綠洲，形成了有數的一些村莊。

　　這裡是野兔、獐、麅、獾、貉、狐、狼的家園。這其中狼是最恨人的，一到冬天，它們就聚集在一起一齊覓食，成群結隊，多者可達數百隻。有時竟向村莊進攻，把一個村子裡的家畜家禽一掃而光，還時常危害人的生命。

　　村民們為了抗擊狼群，就點起狼煙。(用狼糞和柴草點起的火堆，煙可高達數裡，一般的小風都吹不散。)一見到狼煙，凡是成年人，不論男女都會拿起棍棒刀叉，去解救被狼圍困的村莊，歷史曾有記載:曾經動過軍隊來解救村民。

　　此時的荒原上，剛剛下過一大場大雪，天氣雖然還不是到了滴水成冰的程度，但這裡早已是人跡罕至，放眼望去一片荒涼。

　　佟俊清帶領張華和陸少波趕了二十多匹戰馬急速向東南方向前進，趕了一天的路人馬都累了，他讓馬群停了下來，啃食荒原上的上的羊草積雪。

　　這時天已經逐漸黑了下來，他派陸少波向來的方向去偵察情況，讓張華去前進方向探路，他自己則仔細地盤起算起進入老黑山以後怎樣開展抗日工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