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夜晚遠比喧鬧的白天更加危險,雨林中大多數掠食者會選擇在黑夜捕獵,趁著獵物熟睡時咬破他們的喉嚨,啖他們的血肉。
深知動物習性的鼠人,當然不會再黑夜放下懈怠。
除了防止一些野獸會從叢林中鑽出來,叼走他們一些同胞外,更是為了防禦那群蜥蜴玩意進行偷襲,夜晚是鼠人的優勢更是這群冷血生物的優勢。
瘟疫要塞的北面靠著大山,西面是滾滾的亞馬遜河,東面是茂密的熱帶雨林,南面則是一片沼澤,不過水源已經所剩無幾,並且被鼠人疫病汙染,水面上到處是魚蝦的屍體。
在城牆的外圍是茫茫的奴隸鼠洞窟,這群鼠人帝國的奴隸不配住在內城。
內城是那些氏族鼠的巢穴,溫暖而安全,寒冷而危險的外城則是奴隸鼠的貧民窟。
肯定的是,氏族鼠並不在乎這群奴隸是否會逃跑,因為沒有族群的鼠人,永遠在叢林中活不過一天,逃跑就是找死。
城外唯一的幾處光亮,只有南面那幾個關押祭品的地牢。大大小小的地牢加起來差不多有十多個,大的裡面估摸著能有五十到一百隻俘虜,小的至少也有二十多隻。
俘虜大多是戰敗的蜥蜴人,不過也有一些暗精靈的探險隊,或者人類的冒險者。
一隊氏族鼠巡邏兵從地牢上方走過。
他們每十人為一隊,各個手裡拿著生鏽的劣質長槍。
鼠人軍隊的披甲率並不高,因為他們的基數太大了,僅有的鋼鐵全部給了一些精銳兵種。
只有前面的鼠人小隊長穿著一個胸甲,不過看起來也很薄。
“首領,開始吧。”
一隻靈蜥湊過來對納蘭德說。
“開始!”
納蘭德咬牙下了命令,距離他們被關押已經過去兩天,今天白天剛好是鼠人喂食的時候,地牢裡的同胞們都得到些許補給。
除了那名暗精靈,由於鼠人提供的物大多是還沒解剖的屍體,所以似乎他連死都不想吃那些生肉,到現在已經餓的皮包骨頭。
不過誰會管他怎麽樣,趁著他們這批後進來的靈蜥還有戰鬥的力氣,要早點決定越獄的事情。
在進來之前納蘭德就觀察到,在這個地牢的旁邊還是一個水坑,不過由於還有些水鼠人就沒有將其改造成地牢。
中間的土層並不太厚實,而且由於傍邊有水源滋潤的原因,要更好挖一些。
於是納蘭德他們白天就躺在牆邊裝死,晚上就開始挖掘牆壁,打算將其打通,蜥蜴人的利爪可是天然的刨土利器。
經過兩夜的挖掘牆壁現在僅僅就剩下薄薄一層,現在只需要稍加用力就可以打通。
幾隻蜥蜴人從洞口移開,他們一直都坐在挖掘的洞口前面,用身體來防止洞口被鼠人發現。
雖然掩飾的並不是很好,但對於消極工作的鼠人應付完全足夠了,他們除了往裡扔些食物,根本不會管裡面的人在幹什麽,平時都是躺在地上睡覺。
“挖開它!”
納蘭德命令身後的靈蜥將通道挖開。
靈蜥們上前手腳並用的將土層刨開,很快就打通了土層,水從洞口冒出,起先還只有一點點水,隨著疏松的土層被衝散,洞口越來越大,流進的水也逐漸變大。
一隻隻靈蜥爭先恐後的從洞口爬出,那名被餓的皮包骨頭暗精靈也趁機拖著疲憊的身體也鑽了出去,即便他知道自己不會游泳。
充足的水量很快便將地牢灌滿,
就連上面在聊天打牌的十名鼠人看守也被驚動了。 “什,什麽聲音?”
正在打牌的鼠人,耳朵動了動抬起頭來,似乎他聽到了什麽動靜。
“哪,哪有什麽動靜,趕,趕緊出牌,yes。”
這種流行在鼠人社會的撲克牌,聽說是從人類那邊傳來的,然後一些鼠人稍加改造,成為了能讓鼠人看懂的遊戲,最近很多鼠人都很沉迷這種遊戲。
“不,不對。”鼠人站起身來,朝著地牢走去,幾隻鼠人跟在他身後。
來到地牢眼前的一幕,令這隻鼠人暗道不妙。
“糟了!”
此時地牢裡灌滿的水,而下面的那些俘虜卻都已經消失不見。鼠人知道大事不好,那群俘虜逃了!
只不過還沒等他們拉下搖鈴警報,黑暗中無數個冒著綠光的眼睛就撲向了他們。
後果可想而知,十名看守被很快殺死然後被啃食殆盡,就連聲音都沒發出一點兒。
桌子被掀翻,撲克牌也散落一地,桌上的鑰匙也掉了下來。
納蘭德撿起地上的鑰匙,隨後他將鑰匙交給了自己的手下,吩咐道。
“好了好了,別吃了拿上鑰匙,把其他同胞都放出來。”
地牢區的三百多名俘虜全部被放了出來。
囚禁已久的俘虜們被放了出來,大口的呼吸著外面自由的空氣。
靈蜥們看向納蘭德的眼神中充滿了感謝,一些被解救的人類冒險家也脫下帽子向著納蘭德鞠躬,雖然納蘭德並不明白這種禮儀。
“來!來人!俘虜逃!逃跑了!”
人數太多了終究還是被鼠人巡邏隊發現,四周的巡邏隊開始匯集起來,將納蘭德他們團團包圍。
見如此場景,納蘭德隨即下令,趁著鼠人包圍網還沒有形成,趕緊朝著南面缺口的地方突圍。
納蘭德撿起地上的鼠人長矛指著前面那道缺口,喊道。
“那裡有缺口快衝過去!”
“吼吼!”
靈蜥們積壓已久的怒火終於得以釋放,即便身體無比虛弱,但也咆哮著發起了衝鋒。
那些人類冒險者也深呼吸,大喊了一聲也衝了過去。
三百人發起的集體衝鋒,將鼠人還未形成的包圍網正式衝散,順著衝開的大缺口,俘虜們朝著東面的森林跑去,想要通過森林擺脫鼠人的追捕。
“噗呲!”
納蘭德將一隻氏族鼠從胸部貫穿,鮮血噴湧而出。
為了給其他同胞爭取逃跑的時間,他帶領著自己十多名親隨,在後面阻斷鼠人的追擊。
他們且戰且退,向前舉起著鼠人的長矛,每有一隻鼠人上去進攻,就會被兩三根的長矛捅穿。
這隻像刺蝟的陣型,讓鼠人都不敢靠近,每一隻氏族鼠不管後面的長官如何催促,都仍然躊躇不前。
一波石雨投下,拿著拋石索的夜奔鼠趕來加入戰場,有了遠程火力的鼠人戰鬥力大幅提升。
雖說拋石索的攻擊力有限,但納蘭德他們終究是架住如同雨點的數量。
一隻靈蜥被一塊石頭當成擊中頭部,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迪克!可惡!”
迪克是同納蘭德一個孵化池出生的靈蜥,一起生活了100多年,他們之間感情十分深厚,見迪克被打倒納蘭德心中一陣害怕。
納蘭德用長矛擋開飛來的石頭,來到迪克面前檢查了一下脈搏。
索性沒事,只是暈倒了,納蘭德也放心了許多。
鼠人的攻勢越來越凶猛,眼看刺蝟陣快要崩潰。
納蘭德看著後方的蜥蜴人已經走遠,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納蘭德將迪克背起,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剩下還活著的靈蜥聽到撤退的命令,收起長矛向後方森林跑去。
全力奔跑狀態下的靈蜥,鼠人根本追不上,但卑鄙的鼠人見追不到納蘭德他們,索性將後方的一百隻狼鼠放了出去。
狼鼠是莫德爾氏族也就是腐壞氏族,那個愛好改造生物的老鼠,利用次元石輻射鼓搗出來的異種。
之所以叫狼鼠,是因為它既像狼一樣凶猛迅捷,又向老鼠一樣數量繁多。
這批老鼠是腐壞氏族的馴獸師,從海底隧道引進到露絲契亞的,它們瘋狂的繁殖如果蝗蟲一樣,短短時間內就從剛開始的兩十隻,發展到如今的數萬隻。
只不過可能是露絲契亞的特殊氣候的影響,這群狼鼠比腐壞氏族的要小很多也要脆弱很多。
狼鼠們追擊著納蘭德他們,眼看距離不斷被縮小,納蘭德靈機一動隨即下令。
“散開跑!”
靈蜥聽見便分散開了,向著十來個地方跑去。
狼鼠群也隨著靈蜥而分散開來追。
一百多隻聚集在一起的狼鼠很可怕,但分散開了平均每隻靈蜥後面跟著也就八九隻狼鼠。
被追到的靈蜥反手就是一矛,一槍斃命,這群狼鼠脆弱的難以想象。
一隻狼鼠朝著背著迪克的納蘭德咬去,納蘭德加速躲過,拿著長矛的右手甩手就是一棍,突如其來的攻擊加上高速奔跑下的慣性,讓狼鼠栽倒在地,把脖子給摔斷了。
分散後的狼鼠基本上沒有對靈蜥們造成什麽傷害,除了一個可憐兒被一塊石頭絆倒,然後被趕來的狼鼠撲倒咬死外,其他人都成功進入了森林之中。
跟在狼鼠在後面的鼠人氏族長看見折損了十幾隻狼鼠,才抓到一隻靈蜥氣得直跳腳。
“該,該,該死!這,這群廢,廢物!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