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羊腸小道,一隊氏族鼠正押運著他們的“獵物”前進。
在雨林中沒有一條道路是乾淨的,它們總是泥濘難行,尤其對需要車輛通行的時候。
這群氏族鼠大約有一百多人左右,它們走在兩邊,中間是五輛籠車,籠車的動力來自一塊次元石改造的裝置,這讓它即便在泥濘的道路上也能很快的保持前進。
籠車內關押的生物分為兩種,一種露絲契亞普通的野獸,一種是鼠人的俘虜。
比方說走在前面的那一輛籠車,關押的就是一批靈蜥。
“唉~”
納蘭德深深歎了一口氣。
他來自於月亮之城塔拉克斯蘭的討伐隊,這是由一群對鼠人入侵不滿的蜥蜴人和靈蜥組成。
神殿內的史蘭還處於漫無止境的討論之中,靈蜥祭司們也不敢隨意下達命令,只是對鼠人被動的防禦。
查庫阿的慘聞已經被特亨霍因傳遍了整個露絲契亞的神殿城市。
無數蜥蜴人對鼠人的褻瀆行為非常震怒,他們自發的匯集於特亨霍因的旗下。
在北方的赫斯歐塔,特亨霍因已經召集成了一支龐大的蜥蜴人軍團,向著南方進軍。
當然塔拉克斯蘭的蜥蜴人也是不甘寂寞,即使靈蜥祭司格外限制,也有不少諸如納蘭德之類的蜥蜴人自發的組成討伐隊,驅逐入侵露絲契亞的鼠人。
每一隻討伐隊大概100名成員,大多由史堅克(靈蜥)構成,梭羅士(蜥人)的數量並不多,但這不妨礙他們將鼠人打的抱頭鼠竄
只不過,不幸運的是納蘭德率領的討伐隊在追擊潰逃的鼠人時,被引入一座峽谷,遭遇一隻龐大的鼠人軍團的伏擊。
那群全身起著密密麻麻皰疹的腐爛鼠人,表現出了遠超一般鼠人的狂熱。
靈蜥們展現出了無以倫比的實力與士氣,但鼠人那龐大的數量還是壓垮了他們。
漫山遍野的鼠人將他們圍困在一個峽谷,利用一張巨大的獵網,將靈蜥們盡數捕獲,無法動彈的前提下,即便有著必死決心的靈蜥也不得不被鼠人俘虜。
就在昨天,這群鼠人將他們的雙手雙腳用鎖鏈鎖住,然後連接在一起,防止逃跑。
不過讓納蘭德滿臉問號是,為什麽在這裡還會出現一名暗精靈?
長耳朵,纖細的身材,紫黑色的服飾,是一名暗精靈無疑。
據他所知的信息,暗精海盜總是會出沒於露絲契亞的沿海,憑借著他們那座可以在海上隨意移動的城市,經常騷擾沿海的神殿城市。
可這裡可是露絲契亞內部,他們那座海上要塞可開不進亞馬孫河。
這位在地上裝死的海盜先生,不出所料的話,就是尼多。
自從被特雷拉下船被河水衝散後,這位旱鴨子的“海盜”先生,很快便溺暈了過去。
等醒來的時候,兩隻鼠人抓著他的腳踝,將其拖行著前進,最後扔進了這個籠車。
此刻的尼多,多麽希望這是一場夢啊。
被鼠人抓住就算了,自己的獄友竟然還是一群蜥蜴人。
該死的!他們老盯著我幹什麽!
感受到靈蜥們的目光後,尼多就更不願意睜開眼睛,乾脆繼續裝死起來。
在方舟海盜的航行手冊上,蜥蜴人的危險指數可是在所有生物之上。
聽說他們會把戰敗的敵人的面皮扒下,然後戴在自己臉上,以此來向同族炫耀。
事實上蜥蜴人們對暗精靈的面皮並不感興趣,
他們只會喜歡那些強大生物的骨頭或者皮膚,比方說暴龍或者三角龍。 對於暗精,蜥蜴人們表示
“長耳朵廢物罷了,也就那些長長的耳朵,可以當個裝飾品。”
但這並不妨礙蜥蜴人,在暗精的印象中成為一群極其凶殘的生物。
所以比起鼠人,尼多更不願意面對的是這群蜥蜴人,即便它們此刻被綁住雙手雙腳。
在次元石裝置的幫助下,牢車幾乎不需要什麽人力就可以運行,強大的動力讓它,即便是滿身爛泥的地面上也能如履平地。
經過兩個多小時後,氏族鼠們完成了任務,將這批俘虜運到了瘟疫要塞。
瘟疫要塞,位於亞馬孫河東岸,原本是一座廢棄的神殿城市,在被疫病氏族發現後,被改造成為了一座鼠人的陸地要塞。
原本為了隱秘性,鼠人們是打算挖一個地下城的,但露絲契亞北部的土地太多潮濕,地表上沼澤無數,隨便一挖就會塌陷,最多也就挖了一條通往奎扎地下帝國的隧道。
瘟疫要塞的中心是金字塔神殿,但此時已經被瘟疫祭司——司庫克改造成了自己的領地。
這座金字塔下方,是埋藏著無數古聖遺物的地下寶庫,這些強大的聖遺物,一旦被鼠人所截取後果將不堪設想。
不過好在古聖寶庫的大門十分堅固,在沒有史蘭的指令或由靈蜥祭司保管的鑰匙的情況下,即使是鼠人幾十台次元粉碎機一起開動,也傷不了分毫。
這些曾經的靈蜥社區被鼠人霸佔改造成各個氏族的營地,周邊的遠古城牆也被修複,並改造成鼠人的風格特點。
一批氏族鼠拿著長槍,驅使著俘虜進入地牢,地牢位於地表之下,是由乾枯的孵化池改造而來,鼠人在上面覆蓋了一層鐵網
地牢內除去納蘭德一行人十多人外,大致還留有五十多隻。
看守的氏族鼠會每兩天送來一次飯,這樣做既可以減少糧食消耗又不至於將他們餓死,還能削弱他們的實力,讓他們沒有力氣反抗。
這招確實奏效,地牢內很多靈蜥和蜥人都已經餓的皮包骨頭,只能虛弱的靠在牆上,仿佛就連動一根手指都要用盡全身力氣。
看著被折磨的不成樣子的同胞們,納蘭德異常氣憤,他真想不明白,為什麽偉大的史蘭會對這種惡心的生物,保有仁慈,始終不下令消滅他們。
看著同伴們灰暗無光的眼神,納蘭德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來,振臂高呼,想要重振他們的鬥志。
“同胞們!偉大的索提戈不會拋棄我們!”
“我們並沒有戰敗!只不過換個一個地方繼續戰鬥罷了!”
“這群惡心的鼠人磨滅不了我們的鬥志!”“太陽神柯泰戈會灼燒他們!將他們燒死在露絲契亞的土地之上!
“掠食者之神會驅使他的眷屬吞噬他們!”“守護神奎吉將保護我們堅不可摧!”
“站起來!為了露絲契亞!為了大計劃!將惡心的鼠人趕出去!”
與納蘭德一起的十多名靈蜥也紛紛站起來先行感應了納蘭德的號召。
“對!站起來!站起來!”
死氣沉沉的牢房內頓時有了些生氣。
靠在牆壁的蜥蜴人,眼神泛起一絲光芒和狂熱,即便身體無比的虛弱,也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發出虛弱但堅定的聲音。
“為了索提戈!為了大計劃!”
“為了索提戈!為了大計劃!”
“為了索提戈!為了大計劃!”
上方巡邏的氏族鼠看見如此場景,原本打算下去製止的想法也煙消雲散。
笑話,就算這群蜥蜴人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也能一個打他兩個,更何況現在如此高昂的士氣,下去那不是給他們加餐嗎。
為了自己的小命,氏族鼠只是向氏族長匯報了一下情況就完了,至於製止的事情還是交給那群風暴鼠衛隊吧。
.....
廣場之上,正在建築的祭壇。
“大祭司,地牢,有些,蜥蜴玩意,不老實,yes!yes!”
一隻少了一隻耳朵的氏族長走過來,對著離自己老遠的司庫克匯報道。
穿著綠色破爛僧袍的司庫克緩緩轉過頭。
即使隔著司庫克十米遠,一股腐屍的臭味還是撲面而來,氏族長強忍著不要嘔吐出來。
司庫克的眼睛是瞎的,不過與其說是瞎了,不如說是根本沒有。
兩個腐爛爬滿驅蟲的窟窿,精準的對著氏族長,潰爛的不成樣子的嘴剛張開, 就有腐蠅飛出,就連流下的口水都是綠色的。
“你過來。”
對於司庫克的招呼,氏族長也只能強忍著不適應過去。
來到司庫克跟前,司庫克露出發黃又發黑的爛牙笑了笑,然後舉起右手,一把將氏族長僅剩下的一隻耳朵撕下。
“啊!”
氏族長疼痛無比,倒在了地上捂著往外瘋狂流血的耳朵。
“大腐化者不允許有人碰觸他的祭品明白嗎!”
司庫克癲狂的尖叫道。
“明白!yes!明白!yes!”
氏族長求饒道,他感覺有些什麽東西在鑽入他的腦袋,他害怕急了,找知道就不來找這位大祭司了。
“yes!明白?”
司庫克詭異的笑了笑。
“大腐化者,喜歡你的明白,yes!”
不知從身上哪裡,司庫克從身上掏出一隻綠色肥胖的大蠕蟲。
司庫克蹲下,大蠕蟲在氏族長眼前不斷扭動,但突然一下子從司庫克手中掙脫,鑽入氏族長的眼睛。
“啊!什麽東西!”
那隻綠色蠕蟲很快將氏族長眼球吃掉,向著腦中不斷深入。
氏族長感覺自己體內好像有什麽東西要鑽出來一樣,他的體型不斷膨脹,迅速長成了一個巨大的肉山。
然後這個肉山在朝著某種形狀變化的時候,突然爆炸開來,血肉夾雜著臭氣四散開來。
司庫克搖了搖頭可惜的說。
“看來,你沒有,拿住,大腐化者,禮物!yes!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