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之下是正在消失的航跡雲,微風挽留著,於陣陣蟬聲中奔跑,月雨坐在長椅上,望向遠方。陽光透過樹葉,散落了一地。
遠處傳來摩托車聲,月雨起身,看到了薇鳩。
“姐!”
月雨愉悅地跑出。
“哎!”
薇鳩笑著,推著摩托車進入庭院。月雨小鳥般圍著薇鳩蹦跳著,一下抱住薇鳩。
“姐,你從哪裡買來的?”月雨疑惑地看著薇鳩提著的一包果蔬,接過薇鳩放在車子上的兩個書包。
“雨兒,安南沒有事,潭安縣除了潭花都自治了。”
薇鳩拔下鑰匙。
“那……我們能回去嗎?”
薇鳩愣了一下,低聲答道:“不能,我們的家門都被貼了封條了。”
“好吧……”
風繞過指尖,翻滾著流出小院。
……
晚飯,薇鳩沒有動筷子,只是呆坐在沙發上,嚼著一根香菜。
“姐?吃飯吧?”月雨湊過來。
“不吃。”薇鳩說著,卻壞笑著把香菜放到月雨嘴邊。
“啊!”月雨彈到一旁,“我才不吃呢……”
薇鳩笑了笑,望向窗外。
月,隱了。
……
“雨兒?”
“唔?”
月雨看著薇鳩,薇鳩仰臥著,呆呆地盯著天花板。
“我們以後該怎麽辦呢?我想你還是要繼續上學的。”
“姐?”
“爸爸媽媽留下的錢其實不夠我們上學。”
“……”
月雨也想不出什麽話來。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
“但,你也有自己的前途啊,我想,你先去想辦法轉到其它高中,我去幹點別的吧。”
“可是……姐……”
薇鳩閉上了眼睛:“七年前,你改變了我,這是我一輩子都還不完的。”
薇鳩感到月雨緊緊地抱住了她。
“可是,姐,你又該怎麽辦呢?如果不是你,我能撐過爸爸媽媽走後這幾年嗎?”
臉上,濕漉漉的,水滴慢慢流入口中,卻是那樣的苦澀。
“姐,我不想再一個人了,我……我……”
黑暗中,只剩下了月雨輕輕的抽泣聲。
薇鳩能做的,只是默默撫平月雨眼角的漣漪。
茫夜中的雙子,它們紛飛著,閃耀著,遠方或明或暗,它們卻不肯分離。
如果離開了彼此,風,便會將它們吹散。
窗外,有聲聲蟲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