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天,玄府送來信件。
“玄府一樣面臨十萬敵軍。”
白荒懸著的心落下,立刻明白過來,幽府在裝腔作勢。
他就命人刺探過幽府虛實,滿打滿算能有作戰能力的軍隊不超過十萬,突然就翻一倍事情就變得有趣了。
只能說明一件事,幽府臨時拉起十萬流民充當軍隊。
這樣的軍隊在經歷過真正戰火的軍隊面前,簡直不堪一擊來形容。
“難怪兩軍對壘兩日,沒有一點動作,原來是不敢打。”
白荒大兒子在一旁不屑笑著,覺著幽府之牧在自作聰明,故意依靠數量來威懾,實在有點不自量力。
“吩咐下去,等待午夜時分,全軍發起進攻。”
“是。”
兩府達成一致,在午夜進攻,給予對方措手不及,一舉消滅幽府軍隊。
午夜。
玄府和淵府邊境一片漆黑。
黑壓壓的軍隊躡手躡腳越過邊境,不斷靠近幽府軍隊陣地。
只要等到足夠近距離,便發起衝鋒,堅決不給予反應時間。
一直到三公裡外時。
一簇簇火焰亮起,士兵高舉起火把,扛著軍旗帶頭衝鋒。
“殺!”
“片甲不留,統統殺光。”
士兵像似打上雞血,瘋狂往敵軍陣地營帳狂奔。
喊殺聲彌漫天際,仿佛地獄中惡鬼逃出生天。
噗!
騎兵率先趕到,一槍劃破營帳。
探頭進去一看,空空蕩蕩根本見不著一個兵卒。
等待軍隊衝入陣地內,敵人一點動靜都沒有。
遠處,值夜士兵依舊挺立在原地。
靠近一看,原來是稻草人上披著甲胄。
“中計了?”
“撤退!”
衝鋒陷陣的將士,暗道不妙便命令士兵退出陣地。
姍姍來遲的白荒詢問情況,著實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是在上演空城計不成。
“命令軍隊原地待命,唯恐有詐。”
白荒是吃不準現狀,覺得幽府軍隊可能在醞釀陰謀詭計,如果不假思索追擊,說不定著了道。
實則,幽府軍隊真逃走了。
放棄陣營,逃回大後方了。
壓根沒想過同兩府軍隊交戰,純粹來演一演戲,拿點糧食回家過日子。
再則說來,你讓流民打仗,信不信分分鍾全逃亡其他府域。
而且是韓泊下達撤退命令,撤回百冥城和刑天城暫避風頭。
“父親,接下來要怎麽辦?”
白荒二兒子上前詢問,撲一個空很傷士氣。
方才整個軍隊氣勢調動起來,發瘋一般衝鋒,腦子一熱生死看淡,等現在體能下降不少,又重新恢復冷靜,你讓他們再衝鋒一個試試,保證沒剛才嗷嗷亂叫的激情。
“原地休息,等到天一亮攻城拔寨。”
白荒索性放棄夜襲計劃,命令士兵休息進食補充體能。
大晚上不利於攻城,搞不好敵軍在城中布滿弓箭手。
兩軍對射,己方吃虧不說,體能消耗極大,再等到天一亮,敵軍發起反攻衝鋒,不出意外必敗無疑。
“天上有東西!”
架起篝火爐灶,士兵準備吃點熱乎的夜宵時。
發現夜空飛來一個巨大的船,散發著一縷縷流光。
“敵襲!敵襲!”
將士高聲大喊,催促士兵拿起武器迎戰。
同時,
白荒同一眾兒子兵器出鞘,眼神中滿是戒備。 平生頭一次見到能在天上飛的東西,絕對是一件寶物,不由得眼神火熱起來。
霎時間。
一道道身影從靈舟上墜落,徑直殺進敵軍陣地。
那是神甲鎧士來撕開戰場,給予後續部隊降落空間。
四階神兵的恐怖,猶如無人之境。
緊接著,天獄捕神緊隨其後,落入戰場就結出法陣,煉獄投影籠罩整個戰場。
一手鐮刀,一手鎖鏈。
鎖住一名敵軍就拖拽到身前,鐮刀一揮,穿透過身軀,隨之目標身子一軟沒聲息。
“我佛慈悲。”
又是數以千計的龍威羅漢,嘴上說著我佛慈悲,下起手來一擊斃命。
在靈舟上,一排排骸骨箭神,不斷給予地面部隊掩護,箭矢不停歇的往戰場射落,尤其舉旗的將士是首選目標。
解決掉軍中頭目,自然方寸大亂。
四大神兵一起湧入戰場,摧古拉朽,橫掃碾壓。
韓泊帶領八千神兵來對上淵府軍隊,敖盛帶領七千神兵對上玄府軍隊。
其中,龍將軍團分出三百五十名給敖盛支配,自己則帶上五百龍將。
“戰個痛快。”
雙斧在手,天下我有。
刑戰熱血沸騰般入場,像似瘋牛一樣橫衝直撞,劈死眼前看到的敵軍。
“擒賊先擒王,隨父斬殺幽府之牧。”
白荒喊上五名兒子,凌空而起殺向靈舟。
地面戰場,已是失控亂成一團,任憑他如何呼喊都指揮不動,唯有斬殺敵將首領方可贏下此戰。
六階戰力,擔任府牧一職屬於觸頂,像似五階實力的府牧,連爭奪州牧資格都沒有。
嗷!
龍吟聲。
數以百計的金龍橫空,場面變得離奇詭異了。
白荒看得都目瞪狗呆,一時陷入失神。
什麽時候龍族變得不值錢了,一口氣出現數百條之多。
而且,龍族不應該是很高傲,從來不臣服他族,怎麽就任人驅使了。
此子何方神聖,豢龍數百之巨?
難道是上古大神,豢龍天君轉世?
他在看到地面上,身著寶甲的軍士,根本看不出來歷,鎖鏈鐮刀並用的捕快,好似傳聞中荒古年代地府鬼差,另外,全身籠罩佛光的僧人,已經令他腦子死機,想不通,看不透。
五百龍將化身真龍,不講道理的一擁而上。
白荒領著兒子想殺出重圍,什麽狗屁功勞,什麽狗屁富貴,在生死面前全都是狗屁。
可面對五百真龍封鎖,豈能容他逃走。
白荒是六階不假,相對而言吞天族神子差得遠了,仰仗血脈種族提升上來,終究差上不止一星半點。
看著血脈親子逐一戰死,白荒心中在滴血,內心在懊悔,再給他一次選擇機會,肯定舉家遠走他鄉,淵府直接白送給對方。
“不要殺我,我女兒白潔是東赤王的妃子。”
白荒搬出後台,試圖震懾住對方。
“你有幾個女兒?”韓泊問道。
“一個。”
良久,韓泊幽幽回應:“那更該殺你。”